还有一次哭泣,是人最迷茫的时候。我那年应该17或是16。
貌似是星期天,我被舅母叫到家里,问是不是拿了她的钱。当时妹妹坐在她的旁边,一声不吭,显然已经被搜查审讯一番,像任何做错事的孩子面对父母时的样子。
我看着敞开的衣柜,看着舅母神色严厉的脸,我告诉她我没有拿,她不信,就开始翻看我的手机,开始询问我微信支付宝中可疑交易钱的由来。
但我没有拿就是没有拿,我有钱买东西是因为兼职。那天她告诉我说不要再去她的家了。
于是我哭了,我爱她们,舅母可以说是另一个妈妈也不过分。
回到家以后,虽然还能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以至于在路上等公交的时候,主动回想起下午的事,情绪还是吞没了其他一切,悲伤和痛苦让眼鼻流个不停。
委屈与悲伤已经无法通过眼泪消散,时间也没有那么快就可以让这段记忆被淡化掉,于是我打了电话,给初中曾经的朋友,虽然我很久没有联系他,他在初一还没有霸凌同学,初二初三就开始露出恶魔的样貌。
这真的有用,尽管只有电话铃声在说话,可我仿佛把一切已经告诉了他,电话没有接。我自然不会再打一遍,因为痛苦和悲伤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刺痛,当他问我有什么事的时候,我只能回复一个没有事。我把自己交给了时间。
一两年过去后我又经常去舅妈家里玩,成年了的我不会计较过往的不信任,因为我知道小时候总是偷吃舅妈家的零食,像麻辣豆干啦,魔芋爽啦,吐丝面包啦,核桃牛奶啦,但这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是说我偷吃这个毛病,因为我小时候家里穷,没有吃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