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结构的结局是:极权、僵化、排斥异己。最终大崩溃。
女性结构的结局是:滑向彻底的解体、精神病和无力行动。不是吗?看看美国那套政治正确吧,几百个性别认同,烧起一套旺盛的假火,实际又改变了些什么?
“非全部”意味着无法建立普遍联盟。身份政治如果走向极端,就会把社会切成无数个小碎片(LGBTQ+、女性、少数族裔……),每个碎片都只诉诸自己的“特殊例外”,最终无法形成对抗资本/权力的统一力量,反而让新自由主义资本利用这些碎片进行“分而治之”。
内部分裂的越爽,上面统治的越方便。甚至能转移矛盾,发动一派去攻击另外一派。下面大乱,上边大治。
“无例外”意味着缺乏决策的锚点。政治行动需要拍板、需要划定“敌人是谁”的边界,这本身就带着“男性结构”的暴力和专断。如果彻底采用女性结构,组织会陷入无限期的自我解构和犹豫,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决断”。
齐泽克说,激进的革命性政治(他称为“政治行动/事件”)恰恰发生在两者交错产生的裂缝里——即借用男性结构的“普遍性语法”来号召大众,但同时用女性结构的“非全部”来不断撕开这个普遍性内部的虚伪,两者互相拉扯,才产生颠覆性的张力。
现实(Reality)本身就是由“幻象(Fantasy)”支撑的。
现实不是客观的,而是“被符号化了的实在界”。而“被符号化”的过程,天然需要一种“假装这符号能抓住实在界”的自我欺骗。比如“货币”就是一个巨大的集体幻觉——纸片能换面包,全靠所有人相信这个“虚构”。但没有这个“虚构”,现代社会瞬间崩塌。
我们之前说的“穿越幻象”(Going through the fantasy)不等于“打破幻象”或“清醒地活在真实中”。
一般来说自认清醒者,只是建构了另外一套新的符号秩序而已。就像我开头说的小众哥。而部分——好吧,西方大多数精神分析学家们在今天的行为也很像嘉豪。不是吗?那些小众哥,自娱自乐,嘲讽一切,解构一切,却屁都不做,沾沾自喜。我看他们说不定聚餐的时候还得论资排辈敬酒呢。别不信。
重点是“认识到幻象是幻象,但仍然选择依附于它,并把这个‘明知故犯’的距离作为行动的空间。”
如果你彻底戳破“秩序”是虚构的,你就会变成虚无主义,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你把“秩序”当作铁板一块的真实,你就会变成盲目效忠的极端分子。
真正的政治变革者(比如革命领袖)恰恰是那个知道“普遍性”只是幻象,但依然敢于以“普遍性”的名义去动员大众的人。
利用虚构,但不被虚构吞没。
我们之后会在这方面多说一些,解释意识形态的运作方式。我在这里只先留着两个例子:
“大楚兴,陈胜王”
“张角撒豆成兵”
宣称自己没有任何意识形态之人,恰恰在意识形态的骗局里活的最深。
虚构不仅是工具,而且是唯一能触及“实在界”的工具。 就像医生无法直接触摸病人的内部,必须通过CT扫描(虚构的影像)来看一样。
拉康不是让你抛弃幻想去过“赤裸裸的真实”生活(那只会导致精神分裂),而是让你学会“不严肃地对待严肃之事”,也就是利用虚构的坐标,在象征界中滑行,却随时能停下来凿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