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毕方伸手按住写有“宁是云”三字的纸片:“我来扮大哥。”符翎随即将“护卫统领”取到自己面前:“那我选这个。易容仿声我不如三妹,若要显些武功,倒还容易。”宁是云看了看剩下的“富商”,叹道:“我身上连云袖阁的茶钱都付不出,你们倒叫我去扮富商。”符翎道:“大哥平日信口开河的气派,这个身份正合你用。”贾毕方也点头称是。宁是云将纸片收入袖中:“二位妹妹安排得这般妥当,我竟无从反驳。”
符翎道:“现在总该说说,三个人究竟要做什么。”宁是云将声音压低了些:“四家为了防人盗令,早将近百枚绝武令分藏在数处,万宝会开场时也不会将实物一并运来。台上竞卖的只是取令凭契,买家拍得之后,须持盖有四家印信的凭契,前往指定地点验契取货。如此一来,纵然有人洗劫会场,抢到的也不过是几张不能冒领的纸。若要逐处偷取,莫说咱们只有三个人,便是再来三十个,也未必能在一夜之间得手。”符翎皱眉道:“既然如此,要怎么偷?”宁是云笑着摆出三只茶盏,将其中一只推到符翎面前,“万宝会当日,四家会取出一枚真令,在台上示众、验货。这枚令牌由护卫统领亲自看守,等主持人开口,也是由他呈上台去。二妹要做的,便是在呈牌以前将真令换下,送上一枚假的。”
符翎道:“主持人若当场验出是假,岂不是立刻便会查到我?”宁是云又将第二只茶盏推到贾毕方面前:“所以台上不能只有一枚假令。白玉京那夜,四家当众验过我手中的牌,席间不少人都亲眼看见。到了万宝会,为了向满堂商客证明自家的令牌无误,主持人必会请‘宁是云’登台,将两枚牌放在一处相校。三妹扮作我,上台时带的也须是一枚假令。”贾毕方道:“两枚假令出自一处,彼此相校,自然不会出错。”宁是云点头:“正是。两枚假令牌本由一模制成,分量、纹路、敲击之声均无异处。主持人拿四家的假令与你手中的假令相较,处处相合,便会当众宣布验看无误。”
他将最后一只茶盏拿到自己面前:“等他们验完,我这个外地富商再起身发难。我会说自己手中也有一枚绝武令,既然今日群雄毕至,不如一并验了,也好看看四家的鉴令手段究竟准不准。”符翎望着他面前的茶盏:“你拿出的才是自己原来那枚真令。”宁是云道:“不错。真令与台上两枚假令对不上,主持人头一个念头,必是认定富商手中的牌有假。他方才才验过两枚,断不会立刻承认自己出了差错,多半还要斥我以赝品搅局。”符翎道:“他若将你赶出去呢?”宁是云笑道:“他肯说我的令牌是假,才算真正入了局。我不会同他争辩,只会问满堂宾客一句:今日来到万宝会的商客之中,难道只有我一人带着绝武令?”
贾毕方道:“在场那些卖家与买主手中,必然还有别的令牌。”宁是云道:“只须再有一人肯将牌拿出来,事情便成了。主持人若不许旁人上台,满座宾客只会当他心虚;若准人再验,第二枚真令、第三枚真令,都会与富商手中的相合,却同台上那两枚假的对不上。验得越多,四家越说不清楚。”他说着将代表真令的茶盏向前一推,撞开另外两只,“到了那时,众人便不会再疑心富商拿假货闹事,只会怀疑四家早已备好赝品,又请宁是云登台作证,以假验假,好将满场买家一并蒙骗。”
符翎听得变了脸色:“可如此一来,旁人会以为你与四家串通,合伙卖假令。”宁是云道:“正是。四家为了自证清白,必会当场追查样牌为何被换;买家唯恐受骗,也要取回银钱,查验其余拍品。那些原本便互相提防的门派,更少不了趁机指摘。莫说继续竞价,到时候白玉京不被他们掀翻,都算主人家本事高强。”
贾毕方低头看着写有“宁是云”的纸片:“那时我便是满场人眼中的骗子。”宁是云道:“所以你这一路看似只须坐着饮酒,其实最险。若有人逼你解释,不可多说,只须咬定自己的令牌曾由四家亲手验过,再反问他们为何今日又验出了另一种结果。话说得越少,他们彼此猜得越多。等场中乱起,你便从正门离开。众人以为你是宁是云,起初未必有人敢拦;待他们壮起胆子,你也早已溜之大吉。”
符翎沉吟道:“所以我们不必盗尽四家所藏之令牌,只须换掉统领身上那一枚,便能搅乱整场万宝会。”宁是云道:“这正是我曾说的‘窃一枚即可’。只须让令牌卖不出去,便算达到目的。至于往后如何,且先看四家怎样应对。”宁是云说着将三只茶盏重新聚在一处,“故而当下第一要务,便是解决护卫统领。”
选择策略
1、设局智取:以迷 药、机关或假消息制住。动静最小,也最不易惊动四家,但须耗费时间布置,且是否成功很看运气,稍有疏漏便会打草惊蛇。
2、以武强攻:寻机截住统领,凭武功迅速将其制服(可自定义三人中的一或多人出战)。人数越多成功率越高,但也越容易闹大动静被发现。
3、私下谈判:同统领交涉,许以报酬,或将绝武令可能带来的祸患如实相告。若他转身向四家告密,整个计划将完全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