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好久没写标题了
【燕线·桃源一梦】
辽天雪去得极快。呼延烈兄弟追入白狼川深处,起初尚能循着雪地里的足迹,后来山风渐紧,浮雪漫过旧痕,前方又分出数条岔道,一条比一条窄,一条比一条荒。待二人觉出不对,四下早已不见通路,惟有群山伏在夜色里,如兽脊嶙峋。呼延忠勒住坐骑,俯身察看雪地,忽从石缝间拾起几粒淡黄粟米。他将米捻开,尚有一股新蒸熟的甜香。呼延烈奇道:“这地方连草都不生,哪来的米?”呼延忠望向山坳深处,只见前方还有米粒零星散落,便道:“附近有人居住。先去问路。”
二人循着米迹行了半个时辰,山势忽向两旁让开,现出一座小村。村口没有栅门,只立着两根枯木,木上悬满染黄的兽骨,风过时彼此磕碰,细响不绝。川中积雪没至马膝,村内道路却扫得干干净净,家家门前还铺着一层薄米。呼延兄弟一进村,便有孩童趴在窗边好奇张望;待看清二人衣上沾血、腰悬刀剑,鞍旁又挂着弓袋,孩子顿时吓得缩回屋内,失声叫道:“燕军来了!”
这一声惊动全村。各家门户相继闩紧,巷中随即响起桌凳拖动、孩童啼哭之声。片刻之后,十余名男子才提着锄头、柴刀走出,远远堵住道路。他们虽想守住家门,手中兵器却抖个不停;妇人忙着将孩子藏入地窖,几名老人则奔向村东祠堂,跪在门外连连叩首:“娘娘救命,燕军寻进川来了!”呼延烈看得莫名其妙,低声道:“我们何处像燕军?他们又为何怕燕军?”呼延忠扫了一眼四周:“不晓得,许是怕生吧。”
祠堂中很快传出一阵清脆铃声。围在街上的村民齐齐退到两旁,俯身下拜,口中低唤“米雨娘娘”。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从村东走来,身披宽大黄衣,赤足踏过积雪,发间露着一双淡黄狐耳,身后还拖着一条蓬松长尾。她似乎正在吃饭便被人匆匆请来,右手还捏着半块米糕。村中老人扑到她脚边,颤声道:“娘娘,这两个军汉身上有血,定是燕军派来的斥候。求娘娘降下神通,莫叫他们引大队兵马进村!”
少女看了看呼延兄弟腰间的兵刃,又看了看满地跪着的人,脸上竟露出几分难色:“可我只会生米、祛病,不会伤人呀。”那老人怔了一下,仍伏地不肯起来,仿佛只要多求几声,她便能凭空变出杀人的本领。少女无奈,只得走近几步。呼延烈按住刀柄,少女见状赶忙将吃剩的米糕藏入袖中,又挺直腰背,竭力摆出祠中神像那般威严的模样:“来者止步!此村受本座米雨娘娘庇佑,无论燕兵胡匪,皆不得在此逞凶。你们若再向前,我便降下神罚,叫你们……倒霉!趁我尚未动怒,还不快快退去!”
呼延烈没料到所谓的“娘娘”竟会说出这番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少女又问:“你们到底可是燕军?呼延忠道:“我们并非燕军,也不是来寻你们的。我兄弟二人一路追一白发侠客进川,中途失了踪迹,这才误入此地。衣上的血,是先前争斗时沾上的。”呼延烈接道:“那人左眼缠布,左臂为铁铸,背负长弓。名叫辽天雪,人称无能胜大明王报应菩萨。你们可曾见过?”话音未落,米雨娘娘脸色霎时苍白,连退两步,发间的狐耳忽然向后一伏,尾上长毛根根竖起,手中米糕也被捏的粉碎。村中老人忙问:“娘娘认得他?”
米雨娘娘没有作声。她低头按住微微发抖的尾巴,过了好一阵才问:“他也进了白狼川?”呼延忠道:“我们正是追着他进来的。”米雨娘娘抬头望向村外。山道早被夜色吞没,惟有枯木上的兽骨随风轻响。她看了许久,才摇头道:“今日没有外人经过这里。他若真在附近,你们最好也不要再追了。”呼延烈正要追问缘故,她却不肯多说,只转身问过村民,确认无人见过白发独目的人,这才勉强定下神来:“山里夜路难行,两位可以先吃些东西,在村中住上一宿,明日再寻人。我叫阿米,你们也可以随他们叫我米雨娘娘。”
呼延兄弟没有立即答应。二人方才经历假大明王下毒害人之事,此刻哪敢轻易再吃陌生人送来的东西。何况这村子四面皆是冻土,沿途不见半亩良田,家家门前却铺着白米;眼前这位“娘娘”分明是个人身,偏生长着狐耳狐尾,听见辽天雪的佛名又惊惧至此,实在处处透着古怪。呼延烈腹中虽已饥饿,手却仍按着随身干粮;呼延忠则望了一眼来时那条渐被风雪吞没的山路,一时也难断定留在这里是否比连夜出村更为稳妥。
请选择:
1、用饭留宿:接受阿米的款待,与村民同席用饭,在村中住上一夜。
2、自备饮食:答应留宿,却只吃随身干粮,不碰村中的米与水。
3、用饭即走:先验过饭食,略作补给,随后请村民指路,趁夜继续追赶辽天雪。
4、立即离村:婉拒饭食与住处,不再探问村中之事,循原路退出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