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丏既主张借祭设伏,昭央便准其所请。对外只说三日后重开羿祠,由令尹亲自主祭;暗中则调强弩手藏入祠外密林,派楯士伏在芦荡,另遣士卒守住数条水路。昭丏虽疑此事与何人我有关,却没有实证。九结赤绳或许出自她手,也可能另有旧祭知情者藏身云梦;故而昭央特意下令,来者无论是谁,皆须先行生擒,不可听见风声便妄下杀手。
祭典定在子夜。昭军中选出一名死士,身量与昭央相近,披上令尹祭服以后,远看几可乱真。此人脸覆旧日祭典所用的青铜面具,左手执黑木祝版,右手捧九结赤绳,代昭央坐于祠前。另挑十余名精壮士卒,换上从附近县库取来的废旧官服,头戴木冠,腰缠松结,扮作祭品跪在阶下;众人衣内皆藏短刃,一有异动便可自行脱缚。真正的昭央则坐在几里外山头的营帐之上,隔水遥望羿祠。昭丏亲自守在帐外,各处伏兵只认灯鼓,不闻鼓声不得擅动。
三更一到,旧祠开门。巫者焚起兰艾,将赤绳逐一系在祭品腕上,又依残存祝辞击鼓九通。鼓声传入泽中,惊起几只宿鸟,除此之外再无异状。第一遍祝辞念罢,灯火未灭;第二遍念罢,林中仍无弓鸣。那名假扮昭央的死卫依礼举起祝版,向北拜了三拜,十余名假官也伏身触地,祠内祠外静得只闻芦叶摩擦。及至漏下四更,香已烧去大半,羿始终没有现身,暗中窥伺之人也未露半点踪迹。
昭丏见四更将尽,问道:“祝辞已诵两遍,鼓也依旧数敲过,羿为何仍不现身?难不成此祭尚有别的仪节?”昭央道:“古礼无祭不血。冠服名器只是形貌,祭案上终须有血食。”昭丏问:“牲血,还是人血?”昭央望着远处羿祠,缓缓道:“箭鬼所怨者是人。牛羊纵披冠服,终究骗不过它。”昭丏听出言外之意,又问:“当年父亲所献,也是活人?”昭央不置可否,只道:“旧事既已过去,不必再问。倒是祠前那些军士,只奉命扮作祭品,并未犯下死罪。今日若为引出羿来,将他们当场杀了,林中伏兵们看得清楚,回营以后更瞒不住。将士知道自己随时会被主帅送上祭案,纵有十万之众,也要一夕自乱。”他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讲。昭丏已知三牲多半无用,却也不能草率以自家士卒试祭;此时天色将明,伏兵又已在林中守候大半夜,留给他决断的时辰不多了。
昭丏准备如何续行祭典?
1. 献上活人:先杀死一位披上官服的士兵们,当场取血,依昭央所言补全旧祭。
2. 改用三牲:以牛、羊、豕代替人牲,将牲血涂于官服木冠之上,试探羿是否受祭。
3. 继续守候:不添血祭,也不更换替身,只命巫者反复诵祝,伏兵守至天明。
4. 结束祭典【特殊选项】:羿既不现身,便收回祭器与伏兵,另寻它法,免得为一场真假难明的旧祀徒添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