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蒲生盯了你半晌,良久后才怪笑一声,挥了挥手,
“哥,你是不是把折冲将军当成封王拜相了?我想要什么?想做天王成不成?”
你没动,只是迎着她躲闪的视线,跨前半步,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认真地看着她,
没有施舍,没有哄弄,更没有大营里那些长辈族老的戒备嫌恶。
自她八岁那回生死场后,你所给予她的东西,便没有什么虚假,
迎着你的眼神,蒲生的脸一点点僵住,最后那点倔劲也是彻底挂不住了,独眼狼狈地偏向了一旁,连呼吸都有些乱了。
“……真的?”她低着头,声音莫名小了下去,那股子粗声粗气消失不见,“那个……要什么……你都给?”
“哪里的话,做兄长的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天王皇帝什么的难度比较大了……在力所能及之外了。”
“这,这样啊……”
蒲生整张脸又埋回膝盖里去,耳根连着后颈的那片皮肉却烧成了一片赤红。过了许久,她才下定了决心,小声地挤出了一句,
“……那,抱我。”
“啥?”
你微微一怔。
“哈!给,给不起了吧?就知道哥你在放狗屁!”
听你没立时接话,她浑身的毛一下子炸了起来,恼羞成怒就要往你胸口撞,眼眶都憋红了,
“肯,肯定是拿我寻开心,赶紧给老子——”
话没吼完,你已起身上前,双臂一展,把她按进了怀里。
你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后背那道血口,手臂自她腋下环过,一手轻轻护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腰,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嵌进了你胸膛。
蒲生浑身一下子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忘记了,双拳攥死在腰侧,整个人又发起抖来,带着点抽噎声,
她浑身的骨头都在这一刻软了下来,好似一团热泥,
她把脑袋撞进你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你的锁骨,你可以感觉到她,正吸吮着你身上的气味,双手揪紧了你背后的袍服,勒得你生疼。
蒲生贴得那样死,你连她胸腔里那颗心是如何跳动,都感觉的一清二楚,
“呼……”
过了好一会儿,蒲生一咬牙,才恋恋不舍地将你一把推开,
“……啧!”
她抬手,用手背用力蹭了蹭滚烫的侧脸,随后恶人先告状了起来,
“你现在都不抱我了……小时候明明高兴了还肯把我扛脖子上看打雁……现在想抱一抱你还要先丢个半条命,偏心!”
“喂喂喂,你个小妮子,怎么尽给自己挑好话讲?”
你看着她这副倒打一耙的德行,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
“你挨外公鞭子那次,我娘想给你瞧瞧伤口,你倒好,差点把她捅个对穿,还有,我刚把你带身边那两年,你斗狠斗出了多少次人命,后面想教你识字读书,更是无法无天,竟然反过来打我了,这些个事情你怎么一个字不放了?”
“虽说扎姑姑那次是我不对……但,但也是因为差点死老氐子手上了啊,我半条命都要没了,那时又不晓得你们是个什么心肠,有人近身我肯定是要扎的嘛。”
她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这番说法颇为满意,
“行,那要不干脆现再扎一个看看。”
你笑着伸手去抓她的爪子,顾及她浑身的烂肉,只是反扣住她的手腕,往身前一带。
她没挣脱,借着那股冲劲,偏过头一口叼住了你的小臂,
你晓得她的气力,她要真有心,别说这点肉,连活人的喉管脖颈也能轻松咬断,
然而她只是叼着那一小块皮肉,齿尖磨了磨,终究没舍得真下力气,最后只留下两圈湿漉漉的红印,便如同占了便宜的恶犬一样,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野样,你的内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她鼻梁挺直,眉骨如峰,原本该是个模样英挺明朗的模样。
就因为那只瞎眼……
她受尽了欺辱,浑身烂肉,创口见骨,却只能在这个野狗窝般的屋子里自生自灭。
蒲洪可以坐在金顶牙帐里当瞎子,蒲家那些族老可以装聋作哑。
但你不能。
胸口有一股子横冲直撞的戾气 ,
你在心里咬碎了牙,决心之后要去找蒲洪聊聊,不,应该是争辩,
行台欠她的,蒲洪欠她的,等过了这个年关,再怎么说也得替她抠出来。
收敛了情绪,你看着胡床上朝你龇牙的生儿,开口道,
“行了,收起你那两颗耗子牙吧。就你这副见谁都想啃两口的疯相,我可不敢把你一个人撂在这里。”
蒲生歪了歪头,独眼斜斜瞧着你,
“……哥你这次又有什么狗意?”
你咳嗽了两声,姑且无视了她的污言秽语,
“地气这么重,在这儿躺上一个月,骨头没长好,人先烂透了,这样吧,这事我做主,你今天就搬去我内垒的院子。”
蒲生一愣,刚要说些什么,你直接抬手打断,根本不给她开口的余地,
“我那边烧的是整间地龙,宽敞干燥。再者,我是折冲将军,调两个汉医,候着给你刮骨敷药不是什么难事。再者——”
你抱起双臂,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这次我在邺城杀了这么多人,结了不少仇家,保不齐哪天半夜就有贼人摸进帐子割我的脑袋。”
你沉声开口道,
“搬过来,我让你做我的贴身亲卫统领,白天替我牵马,晚上替我守门,不过先跟你讲好,这事凶险的很,保不齐哪天就没命了。怎么样,杀人如麻的蒲大人,敢不敢接这趟差?”
蒲生没急着作答,她的独眼一下子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你,读着你眼底里的各中情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瞬,蒲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结果乐极生悲,扯到了伤处,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气,嘴上却半点不饶人,
“刘使君!折冲将军!邺城里杀败乞活军的刘大将军——居然怕半夜有人摸你的被窝?!”
她看起来对你刚刚那番话很受用,话里话外是一股近乎狂妄的得意,
“行吧行吧,谁叫老子心善呢!为了让哥你好好睡个囫囵觉,我就领了这个差事。”
“喂喂喂,我起床气很大的,你好自为之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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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你私下里去找了蒲洪,她……
1-5 随意敷衍了几句了事
6-7 心生不满,要求你别再提此事
8-0 对你实在喜欢,最终松了口
*一尾+二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