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只鬣狗还有个弟弟吗…
你的长耳朵疏地一下立了个正,向着拉格的方向倾斜着。
“你的弟弟…他也住在这边吗?”
“...”拉格的表情顿时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早就过世了。”
“…抱歉。”
“没什么可道歉的,都是以前的事了。”
“...”
“他和你一样,要力气没力气要个头没个头,长得跟只小鸡崽子一样,是只‘标准的雄性鬣狗’,又小又矮。”拉格说着苦涩地低声笑了起来,他用爪子在自己的胸口正前方的位置上划了划。“他大概就长这么高,手脚甚至比你还要笨得多,至少你还会做饭,但他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白痴…鬣狗是从来都不挑食的,但他愣是能把饭做成鬣狗都吃不下去的东西。”
“...”
你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这只鬣狗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但他也是个有能的人“,”拉格的眼睛里闪着光,就像是看见了星空一般,“只是他的‘能’不太适合这片土地和他的身份,简单来说,他是个很能念书的家伙,我都念不下去的东西,他能念的津津有味,这也导致他融入不进环境里…也许他可能更适合你们那儿——啧,忘了,你不是兔子,嗯?”
“呃...我的故乡也是比较重视读书的。”
“这里也很注重念书。只是,鬣狗这个群体不太重视罢了,脑子不是鬣狗的强项,这在我们鬣狗里也是个共识,因此像他这样的,往往是很难合群的,最仇视鬣狗的恰恰就是鬣狗本身。”
“...”
“但我想,只要能撑到读大学,那应该就没问题了…毕竟我印象里,毕竟能念大学的鬣狗没几个,只要远离了其他鬣狗,他也就算是‘走出去’了…但结果——”
拉格的舌头卡在了半截,他张着嘴迟迟没有把话说完。最后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起来…你就像他的监护人一样。”
“算是半个吧。扯远了,言归正传吧。”拉格熟练地撇开了话题,“你说你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说什么,他会成为我悲剧的根源…哦,还扯到了摄影什么的是吗?”
你点了点头。
“…实际上我也很难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梦里的那个‘你’,应该是我弟弟。”
“!?”
“别误会…实际里并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你所梦到的也仅仅只是个梦,不是‘现实’。”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我’,是你的弟弟的?”
“因为这个梦不是只有你做过。”
“…”
拉格摩挲着手里的十字挂坠。
“我弟弟刚去世的时候,我也做过…而且是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梦,全都揉杂在了一起。全是‘像是真实的,却又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其中有好的,有莫名其妙的,但大部分是噩梦。”
“高度拟真的‘梦’?”
“对。我那会儿被折腾的都睡不着觉,去看过医生,但都没能解决。”
“最后解决了吗?”
“你说呢?”
“呃,我又没见过你睡觉时的样子…”
“呵,一直在睡懒觉就没早起过,嗯?”
“哎呀…都说了明天会早起的。”
“...问题解决了。”
“...呃,我是不是不该问你是怎么解决的?”
“这又没什么敏感的。只是,你是个无神论者,嗯?虽说过程没那么‘宗教’,但…”
“...拉格信教吗?”
“我脖子上的玩意你难道看不见吗?以前信过。现在仍然保留教籍,但总体上,我应该不算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吧…但我的噩梦的确是教会的人治好的。”
“天主教疗法?”
“不,这和天主教也没什么联系,只是恰好对方是教会的人罢了。简单来说,这更像是同一血脉中的记忆混杂…一般来说,梦是脑对‘现实记忆素材’的自动重组。而这种梦则时不知道通过什么原理,让你的脑吸收了同一血脉中其他人的‘现实记忆素材’。”
“...你是说,我吸收了你死去的弟弟的…‘记忆素材’?”
“这个我没法判断。而且这种重组应该是随机的才对,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恰好会梦到和我一样的内容。还有一点,按理来说,发生这种现象至少应该是同族才对,或者和同族有过过于亲密的,‘灵魂上的联系’。所以我才会问你那些。但结果你竟然告诉我你对这只兔子一无所知…”
“灵魂上的联系…”
“让我们的小无神论者头疼了,嗯?”
“拜托,我尽管是无神论,但我都见过‘耶稣’了诶…话说…”
一只兔子能和鬣狗有什么灵魂上的联系?
“会不会是…这只兔子,啊不,‘Luming’…他和你弟弟有关系?”
你再次开始了名推理模式,但拉格听完你的话后只是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看来你的奇妙发言有让他头疼了。
“我也怀疑过,但这未必太离谱,我弟弟过世时是五年多前,那时候你才不到十三岁啊。啊不,我是说着只兔子…啧,你既然说你不是这只兔子,那你原来叫什么?”
“...”
你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在编名字吗?”
“我没有在编啊!你还是不信我吗?”
“别太死板了,只是玩笑话…”
“呼…秉光,李秉光。我原本的名字。”
“Li Bing Gang…”
“…Guang…”
“...算了,都是浓浓的东方味,平时还是叫你这只兔子的名字——LuMing吧。”
拉格俯下身刮了刮你的鼻子,幸好你昨天已经见识过这种突然其来的“亲密举动”了,不然估计自己又会被这只鬣狗奇妙的“示好行为”给吓到。
“你就不用关心这件事了,在没有发生第二次前,一律视为巧合。”
…但从之前你提到这件事时拉格的反应来看,这只鬣狗可没有把这个事当成“巧合”。
“但,梦里的那些,什么悲剧什么…”
“那没有什么现实意义,只是单纯的碎片重组。就不要深究了…”
“那教会治好你的人——”
“这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你还想追问,但被拉格直接打断了。
也许事情还有蹊跷的地方,但拉格似乎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也许是单纯在保护自己的隐私,也许是不想吓到你,也许是不想把你拖下水,也许是别的其他什么。
“还有你是在卧室那里睡的,是吧?”
“…对啊…哦,对了!”
你把今晚不速之客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拉格。
“…你 被 吓 到 躲 进 卧 室 不 敢 出 来?”拉格一字一顿的重复着你敢刚刚的话,他挑着眉毛,嘴角微微上扬着,似乎是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已经冲到了喉咙口的笑声。
“拜托,我就是胆小嘛,”你红着耳多,用被子裹紧了自己。“而且人生地不熟的…”
之后,你眼睛躲避着拉格的眼神,低声地说出了下半句话,“这里也只有你能信…你又不回来。”
“...”
拉格的眼神舒缓了许多,他揉了揉你的脑袋
“不要这么说。狄迪奇,甚至托里,他们都是了不起的孩子。必要时,依赖他们也不是不行,毕竟你的身体条件摆在这里,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一个劲问我这个了,你是在怕鬼吗?”
“喂喂喂,有些离谱了啊拉格…”
“没什么离谱的。就算怕鬼也无妨,我可以告诉你,我弟弟是个很棒的家伙,他尽管怕生,但如果他真的以灵魂的方式回来,那他也会是个好家伙。你没什么可怕的。”
“我真的不怕这个…”你无奈地轻轻地扯着自己的耳朵,这次你在自己的力气上做了控制,没有像晚上那样玩命抓,“我都18岁了啊。”
“18不是这只兔子的年龄吗?现在你又变成这只兔子了?”
“我本来的年龄也是18岁。”
“看来我们的主还真会安排。了不起,不愧是我们的主,需要鼓励与表彰。”拉格说着立起了大拇指。
“...你这个棒读的语气,你还是不信我的话咯…?”
“不管信不信,我已经把我的事告诉你了,Luming。快三点了,收拾一下睡觉吧。还有,以后别在没我同意的情况下睡卧室…白床单睡脏了还要额外洗。”
“但洗床单是我的工作啊。”
“水费是你付吗?”
“呃…”
“平时一般都是孩子们睡那里。”
“有卧室不睡,这也太…”
“个人有个人的习惯。”
拉格说着端起了盘子向着卫浴走去。
“诶!?这个也是我的活儿啊…”
你掀开被子光着屁股跳了下来,
“你不是不愿意光着身子到处跑吗?今天这些就我先做了。睡吧。明天早起,六点半之前给我起来。你还有三个半小时的补觉时间。”
“唔…”
就在这时,你想起来,狄迪奇好像今晚还和你说过什么来着。
对了,他说托里最近有些怪。而且提醒你也许可以再换一下明天的语言课人选来着…
他还提醒过你不要把这些事和拉格说,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话会破坏拉格对小托里的信任。
→不换人,明天仍然让托里教自己语言。
→换成狄迪奇吧
→不换人,明天仍然让托里教自己语言。但为了保险,还是把狄迪奇说最近托里有些怪的事告诉拉格。
→换成狄迪奇吧…同时把狄迪奇说最近托里有些怪的事告诉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