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给点回应好吗?”
“不会吧什么破信号——不是说您的问题Mun先生……”
杂音远去,你撑着柱子直起腰来,恶心感渐渐褪去,廊柱也不再黏滑了——说起来廊柱怎么会黏滑,新上的漆。
内监来催了,你站定说抱歉,刚才身子不舒服,稍微停一停,这就去。乘大轿到宫门口后下轿查验身份,验过便往太后居住的长安宫去了。
入门照例是有宫婢放了珠帘下来的,太后乔嵘在帘后坐着。她并不算老,这一年七月里才算过了三十八岁生辰,只是给一身沉稳的颜色压上了几分年纪。见你来,她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女官。也不拘虚礼,招手让你坐下。
乔嵘:“这次叫宁哥儿来是两件事。”
你:“宁洗耳恭听。”
乔嵘摆摆手:“哀家是问,镇北都督黎涉江这个人,你还记不记得?”
【黎涉江】,你记得的。扶新皇上位前后的这两年里你和乔嵘明里暗里将朝臣洗过一遍,过于不服从的早就被你们清理干净。齐朝边疆由定西镇北二军守卫,现任的定西都督是你堂兄胡予定,自家人。这镇北都督黎涉江是在镇北王殷琅死后补上的,当初看好他安静不乱动,如今却把镇北军经营成一只铁桶,令你和乔嵘这样心思敏感的人…有些难以安寝。
你:“记得的,只是宁先前安排插进去的几个人最后都没有消息,偏生路途遥远,很难再进手。”
乔嵘:“看不清始终是个隐患。”
你:“一味送人不得行,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
乔嵘:“哀家要说眼下有办法呢?”
你垂着的头抬起来,这位表姐似乎总有办法。
乔嵘:“以往宫宴在年末,为的是迎春朝拜,可去年并没有办。”
你:“是,先帝十月殡天,这是国丧,自然宫宴也…”
乔嵘:“下月初七是皇帝的万寿,我合计与宫宴合办,九州刺史并都督召回参宴。你来探他的底,再不济…还是要在镇北军里插进人去。”
乔嵘:“龙家的小子应当是得用了。”
乔嵘一介女流,又常年身在内廷。可为什么她对朝堂的动向把握的总是那么精准呢?无论本朝前朝,对内廷女的描述,亦或是内廷女对自己的命运也总是哀叹的。哀叹青春短暂,哀叹孤独寂寞。但你在乔嵘身上是绝对看不到这种情绪的,红墙高深,困不住她的手腕与眼界。她盘踞于深宫,却把上京尽收眼底。
你谨慎的回话:“那…宁尽快召龙家的二子上京。”
乔嵘整了整腕上的金镯:“不打紧,这件事要尽快做,却不那么急。”
乔嵘:“宁哥儿,第二件事。阿珏登基你有首功,哀家送你一件礼物。”
说要送你礼物,却不见她遣人去取。她只是微笑着,略扬一扬声:“悲迟,来见你主人。”
什么“悲迟”,什么“主人”呢?你正困惑不解,却见梁上如落鹞一样翻下来极轻捷的一个影子。影子落地立在珠帘外,你才看清那是个身量已足的黑衣少年。少年往帘里偏了偏头,双膝对你跪下,很规整的叩了个头。
少年:“悲迟见过主人。”
你不忙答他,抬头去看乔嵘。乔嵘慢条斯理的从靠椅上起来,拨开珠帘亲行到你面前。
乔嵘:“带着吧,功夫不错,你用得着。”
乔嵘:“出身徐州郜氏,他家专门为人培养暗卫杀手一类,悲迟是他本名,你要不要给他换个名字?”
1.换一个
2.不换
3.……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