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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55840764 - 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改编 - 都市怪谈


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改编 无名氏 2023-02-26(日)15:04:29 ID:OIXC9Uy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55840764 [回应] 管理
小肥我啊,今天吃麦当劳吃到了一张西餐厅优惠券。

全家人打算一起去这家餐厅吃饭。爸妈,还有舅舅和小姨,以及舅舅家的妹妹一起。

因为舅舅工作原因,小肥我和妹妹已经好几年没怎么一起出去玩过了。这次恰好是个机会。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3(四)16:12:31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05757 管理
我叹了口气。

林叔叔没经历过这些事,会做出简单的安排也很正常。

今晚是头七回魂夜啊。

平心而论,说我不后悔自己脑子一热就跑来,绝对是假的。林叔叔这样一说,我对自己能否生存下来的信心瞬间掉了一半。

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并不是林家人,不属于收到召唤的存在。可我偏偏看见了“它”——是“它”吗?我总觉得按林叔叔的描述,“它”比我看见的那个东西恐怖多了。我到现在都始终有一种被窥探感,不确定窥探我的那个东西能否看到我们。这事我不敢跟他们说,绝对不是因为怕挨揍。

“本家人告诉我,回魂夜必须待在家里,绝对不可以出门。沈纲,你带着修文去逃命吧,不用管我。”林叔叔说得很认真,“我留下来,明天一早去销掉名字。”

“不会那么简单的。”我说。

“沈纲,我们怎么办?”林修文看向我。

他是如此信任着我——我的压力更大了。我可以一力承担自己失误决策的后果,但是负担不起别人的生死。如果林修文因为信任我而丢掉性命,那我死也无法原谅自己。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我诚实地说:“信息太少,我无法确定怎么做才是对的。”

没错,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承认之后,那种快把人胀爆的高压减退了一些。

“我只能跟你们说说我的打算。我可以制造一个安全区,但是安全性到底怎么样,会不会被入侵,从来没有实践过,我不知道。”

我接下来的话惊呆了眼前的两个人,“不管你们怎么打算,我要去主屋看一看,还有祠堂。”

“沈纲你疯了吧。”林修文迅速反应过来说道。

“我没疯。”我说,“我只是不想在缺乏信息的情报下被自己的恐惧心逼到失去理智,我不想坐以待毙。我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是怎样形成的,有什么特性和弱点。我对‘它’一无所知,想了解这些信息就必须自己去探索。而且,我在它们面前并不是毫无自保能力。”

随后我看向林修文说:“我无法保证我选择的就是正确的。跟着我,我没法保证你一定不会出事。或许我会保护不了你,或许连我也会死。各有利弊,你来做选择吧。”

如果说叶简和路潇然的事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不要把所有人和事都扛在自己的肩上。因为早晚有一天会因此累到走不动,就像刚刚一样压力爆表。我这个性子就是这样,路潇然的温和通透,我可能这辈子都学不来。他可以做到对一切都不执着,放下任何事,但我呢?这些起初因爱而捆在自己身上的责任,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变成怨怼?到那时,难道我也要变成灵界居民那样的存在吗?

跑来东川是我自己的决定,哪怕祠堂危险重重,我也不会因此怪任何人。

林修文也要做出属于他自己的决定才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3(四)16:21:17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05921 管理
半晌,林修文道:“我留下。”

他很难为情,“对不起,沈纲,你为了我才跑来这里……但我放不下我爸。”

我摇头,“别再说了,这是我的选择,我选了就不后悔。”我把桃枝红线等等交给了林修文,“这些适合驱赶不怎么厉害的鬼魂,不过作用到底怎么样就不清楚了。”林叔叔非要让我拿上,我一个劲摇头。如果连挂坠和手杖都不能保护我,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最终,我只带上了灵界之门卡片、挂坠、手杖、墨镜和烛台。我用围巾蒙住自己的脸,“希望我还能活着见到你们。”不等他俩说话,我向内院快步走去。

乌云蔽月,阴沉沉的天色像墓碑一样压在我的心上。

距离子时(11点)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3(四)18:05:33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08146 管理
我不敢再戴上墨镜,只能隐藏在黑夜里继续前进。绕过主院灯火通明的客厅时,我注意到这是停灵的最后一天,今晚一过就该下葬了。

我略扫了一眼,棺材怎么是头朝北脚朝南摆着的?停灵应该是头朝南才对。但我没有多理会,继续前进。

越走越冷。

我意识到那不是正常的寒气,而是强大的灵体对我敏感的身体造成的影响。

如果时间充裕,我应该再注意一下周围屋子的用途,但我没有时间。到了最深处,看到“长绵世泽 丕振家声”的对联,我就知道,到了。

这就是祠堂。召唤着林家人的地方。

我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便用手杖轻巧地移开门闩。我确认了里面没有反光或者发光的东西,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密密麻麻的牌位黑压压的一大片,它们就像在注视着我。

我目前积攒的经验不算多,其中相当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忽视任何一种直觉,来自远古的趋利避害本能往往能救命,不过自己吓到神志不清臆想出来的内容不算。

我打着手电看了几个牌位上的内容,“真奇怪,外嫁女儿的牌位也会摆在里面吗?”

我的时间不多,祠堂没什么动静,我索性开始翻找林叔叔说的族谱。

没有,哪里都翻过了,还是找不到。

一路上我听到的所有信息渐渐在脑子里开始汇总。为什么要逃出东川?为什么要回到东川?东川到底有什么?

事件能否理顺,全看这三个问题能否得到解答。我得到的信息不少,可它们之间缺乏逻辑,我找不到能将它们串在一起的线。

这间祠堂非常大,除去牌位,戒尺、长凳一应俱全,我甚至找到了钉板——钉子是钝的,滚上去可能不会破皮但一定不好受。

这林家人,对自己家人挺狠啊?

我什么也没找到。或许“它”就在这里,只是缺乏媒介,因此我看不到也触不到。不过我是来调查的,并不是来驱鬼的,不接触就很好。

我看见的那个白衣女鬼吊着的地方不是祠堂,这里没什么了。现在我要去主屋看一看。

现在是10:55。子时以前我赶不回去。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3(四)22:53:25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13147 管理
我转身要走时,余光扫过最末尾的几个牌位,意外地看到了林修文的名字。

我的心“咯噔”一声,连忙跑过去确认,是的,是林修文没错。按理来说没有人会给一个活人制作这种晦气东西。关泓一曾经在山洞里找到过给我配阴婚的牌位,在言岭家地下也发现过攫取他人气运的牌位群,全部都是为活人而制作的。

林家人的祠堂里,怎么会有活人牌位?

我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我不假思索地上前准备取下属于林修文和他爸的两块牌位,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它就像种在了桌子上上一样,我蹬着桌角使出全身力气也拔不动。我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误区,果断地举起手杖打算将牌位扫落。

但是,最超出我认知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虎口被震得生疼,而牌位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

手杖是凯撒为我挑选的武器,上面凝聚着强大亡灵伊凡雷帝深切的悲伤思念与对自己的怨恨。它不至于强到我无法控制的地步,但给我的感觉强过猎枪和军刺百倍。手杖一击之下居然毫无反应,我心中油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我身上最强的一件攻击物品甚至无法撞下一块牌位,此刻那些黑压压的牌位仿佛要将我整个吞吃入腹。我要对抗的到底是什么?

我……

“……沈纲,你要活着,千万别死了……”

言岭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诅咒犹在耳侧。这一次我竟然希望他说的是对的,当然仅限这一句。

我的手环震动了起来,这意味着十一点到了。我关掉它,经过刚刚的事,现在不论发生什么我都能保持平静。不就是回魂夜到了,到就到吧,还能咋的,有本事弄死我,没本事就忍着。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祠堂的大门,还好,没有像艾米·莫里森那样给我玩锁门。而且,那种始终被人窥探着的感觉消失了。

当我逐渐冷静下来,我大致猜到了手杖失灵的原因,糟糕的是我想不出缩减我和“它”实力差距的方法。

“……先去主院吧,看看回魂夜会发生什么。”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许挂坠能够破坏牌位,但是……或许我该感谢刚刚那一下没有改变任何事,在预言镜里的一切发生之前,我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来“它”的注意。

不过这不代表我不打算在回魂夜上搞点事。

因为我刚刚才想起,除了我带来的那些道具,我身上还有一样神器。

卢克雷齐娅把它装在精美的盒子里递给了我,我为了方便把它取了出来贴身收着,跟灵界之门的卡片放在一起。它只有薄薄的一张皮,因此我在林叔叔屋里分拣道具时,甚至没有注意到它。

而且,多亏了卢克雷齐娅的温柔细心,面具上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异气息,即使是我,也几乎察觉不出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3(四)23:20:07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13708 管理
【小剧场】
沈纲:咦,我的运气居然变好了?来BOSS门前转一圈居然没有被吊起来毒打?
作者:你想听正经的解释还是不正经的?
沈纲:正经的怎么说?
作者:因为仪式没有完成,BOSS还没有完全苏醒,不然你以为自己能有活路?啊,再细致的就不能说了,否则就是剧透。
沈纲:那不正经的呢?
作者:你几时见过一上来就BOSS战?那你不就得立马领盒饭?
沈纲:好吧,干不过BOSS就算了。那我作为主角,能不能给个外挂?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跟死亡擦肩而过?主角的心血管系统健康也很重要。
凯撒:你居然觉得自己没有外挂?你的意志力都点满了吧,灵魂优质到灵界都无法污染,这还不叫挂?(大怒)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招揽你,闲着没事做吗?给没挂的人一点活路好吧!
沈纲:(大怒)那不是我在梦里跟傻之逼斗智斗勇几年的成果吗?这也能叫挂?你才是挂逼好吧!几个人能有当教皇还疼孩子的爹!你也只能在小剧场里刷刷存在感,正文里作者都快把你遗忘了吧!
凯撒:无知凡人,我是重要配角,我在办大事,大事!
沈纲:你先收拾好你弟再说话!
作者:咳,那什么,下个支线你们会常常见面的。
沈/凯:( `д´)不稀罕!
作者:关系也会很融洽。
沈/凯:( ゚∀。)骗鬼呢。
作者:携手同看夕阳……
沈/凯:( д ) ゚ ゚想都别想!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4(五)09:26:10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17928 管理
要是什么时候质量下降了,肥哥们记得提醒我,我好调整状态(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4(五)17:11:56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27287 管理
最深处的主屋我是来不及去看了,我得先往主院赶,也就是停灵的院落。

我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掏出手机蹲在角落里,把关泓一的手机号码设置成了一键拨号。虽然我怕他,但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也没必要迂腐。

大不了就是挨一顿骂。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哭着求他不要告我的状。

我很担心会出现路潇然说的迷路的情况,但是试探性地走了走,路和我来时一模一样。我只好暂时按下疑虑继续前行。

主院那边因为停灵,灯火通明,我不敢靠得太近,只好在黑夜里等倒霉蛋的出现,我好把他打晕,把人皮面具糊他脸上拓个形状。

我蹲在耳房边,听见有大约三个人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我隐身在阴影处静静等待时机。他们推开了门,进了这间耳房。

这有些不妙,我没法同时制服这么多人。

但是我同时又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我贴在窗边,认真去听他们小声交谈的内容。一个说:“哥,我怕。”

第二个说:“慌个啥子,他是你爷爷。错过今晚,你咋个和他再讲讲话?跟笔仙一样很简单的咯。”

第三个说:“那你来弄,我们看着。”

第二个便道:“我一个哪里成?老二,你来帮忙。”

什么?他们要瞻仰死者遗容的话,应该去主院的主屋而不是耳房。

我听到细小颗粒摩擦的声音,像是沙子?还是有人在摇动装豆子的盆子?不,沙子太细了,豆子太硬,是米粒才对。

结合他们刚刚的话,我搞懂了,他们想要扶乩请灵。

过世的林修文六爷爷,应该就是他们的祖父。

我继续听。第二个说话的人道:“抓紧时间,一会子时一到,钟敲了,就再见不到了。”

子时不是已经到了吗?

我猛地想起,我们通用的北京时间其实是东经120°的区时,也就是陕西临潼一带的地方时。

而如果按照东川当地的地方时来算,其实子时还没有到?

我在回林修文那里和继续听下去之间踌躇了一会,决定留下来。

里头窸窸窣窣了一会,“哥老倌,这写了个啥?”

短暂地沉默了一会,“抹干净重新问一次吧。”

不准抹!那是我要的信息!

我把面具扣脸上,一把推开了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4(五)19:56:09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30478 管理
我扣面具之前什么都没想,完全是身体行动快于思考的不走脑子行为。

三个孩子听到声音转身回头,一个个都被我吓得够呛,看上去最小的一个女孩当场就要尖叫起来,老大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老二缩在他哥哥身后,我们面面相觑。在孩子们看来,我应该是个通身漆黑的无脸怪物。

老大在他们中应该是最冷静的,但此刻他的腿也在哆嗦,脑袋上往外沁冷汗,老二的手把老大的衣服抓得死紧,老幺已经满脸眼泪。

我向前一步,几个孩子就往后退一步。

刚刚太险了,幸好他们似乎在做需要背着父母才能完成的事,为此不敢惊动大人;幸好大孩子捂住了他妹妹的嘴,否则我也许会重复在莫里森鬼宅的极限冲刺。

不过,子时应该快到了吧。按照孩子们的说法,到时候会敲钟,然后他们就无法再扶乩请灵?

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子时之后,宅子里会产生新的变化?

想了想,我觉得赌一把是很有必要的,大不了撒腿就跑。看他们害怕的样子,我咧开嘴,尽可能狰狞地笑了一下,“你们说,我是人,还是鬼?”

“是鬼——怎么会有影子?”我慢条斯理地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我的影子。

三个孩子大气不敢出。

“可是人,怎么会没有脸?”我加快了语速,逼近这几个孩子,“我的脸在哪?你们看见我的脸了吗?”

“哐”地一声,老二软软地掉在了地上,撞到了桌子,装米的盆掉在了地上,看得我的心在流血。我冒着危险进来本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抹去米盘上的字迹,现在好了,连扶乩请灵都被我打断了,会不会产生恐怖的后果都不清楚。老幺翻了个白眼昏在了老大怀里,只剩下老大一个人,死命抱着他妹妹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我很有原则,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放过你们。”

老大吓得拼命点头。

……有那么吓人吗?我也没干什么呀?

啊,忘了,他们刚刚可是在聚精会神地玩通灵游戏啊,结果突然被我闯进来,我还没有脸。

咳,恐吓小孩是不对的。我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脸,“刚刚,你们问了什么,米上写了什么?”

老大也吓哭了,“我想知道我爷爷有没有什么没来得及交代的遗言,我爷爷只说了一个字。”

“是什么?”

“是‘逃’。”

逃?又是逃?

孩子被我吓得够呛,一看就是我问什么就说什么的状态。我的时间不多,疑惑却很多,便问:“院子最深处住着什么人?”

“谁都没住,那是空房子。祠堂旁边的屋子,我老汉从来不叫我去。”

“那这栋大院是谁盖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院子从我出生就有了!”孩子叫道,向我伸出手,递给我一只铜铃,“这是我爷爷招魂幡上的铃铛,你有事自己问他,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略一思考,接过铃铛,“最后一个问题,一会会敲钟对吧,敲钟之后会怎样?”

“我老汉说,敲了钟,所有人都要赶到主屋,给我爷爷出殡。”

回魂夜大晚上出殡?

“很诚实,我也会言而有信。”随后我迅速地转身出门,藏在耳房后面。没过多久,三个孩子里,大的背着抱着两个小的,跌跌撞撞地往院子另一侧跑。

我靠在墙上,整理分析所有已知的信息。

第一,林家大宅是阴宅,有人在养鬼,地点在最深处的院子,具体是谁在做这件事暂时不明。我看到的白衣女鬼和林叔叔梦里的“它”究竟是不是一个东西,仍然未知。

第二,我想林家或许没有寻常意义上的族谱。所谓族谱,大概就是祠堂的灵位群。每个林家人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灵位,哪怕他从来没有回过老宅。想销毁族谱上自己的名字,普通的手段做不到。

第三,有人意识到了某些古怪的事也许跟宗族有关,但是已经来不及逃走,只能嘱咐子孙远离东川,逃离东川。但逃走也没有用,东川始终召唤着林姓的子孙。

第四,我不知道到底缺了哪一环,但是很显然“它”暂时还没有发挥出林叔叔梦里那样的吞噬同化一切的实力。至少我在院子里逛了一大圈,没有任何被吸引被召唤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我是外姓人?原因暂时不明。

第五,林修文爷爷说“头七亡人归位”,这个头七指的应该就是六爷爷的头七,也就是今晚回魂夜。他会回到大宅,然后呢?给头七还没过的人出殡?那么林家人要林修文和林叔叔在阴宅里度过回魂夜,又是什么居心?他们也要帮忙出殡吗?林家人是否只是要保证,他们两人在子时出殡开始是待在屋里,好喊他们一起去?我想起预言镜里的景象,没错,林修文晚上一定被喊走去出殡了。

至于“它”的构成……

从言岭的罪恶行径反推,可知我此行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送命。回最深处的院子继续探索,或许可以在“它”还无法同化的时候就解决它,但是成功率大概低于0.1%。回林修文那里,或许可以保护到他。

怎么做?选择又一次摆在了我眼前。

我没花几秒钟就做出了决定,回林修文那里。刚刚我已经放弃了他一次,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冒进念头再放弃一次。

我正打算往林修文住的院落走,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不对,我有一件事从开头就做错了。”

我不信恐怖的林家鬼宅里,会有对这个家族的秘密一无所知的成年人。我刚刚忽视了一个最不正常的信息,普通办白事的人家,怎么会收留一个陌生人住宿?

普通的陌生人也不会找借口非要住进办白事的人家里!

从一开始,收留我住宿的中年女人,也许就知道我不对劲。但她肯定想不到,我是为了林修文而来。

那么,她为什么要收留我?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为了给家里养的鬼增加养分,倒是有可能。反正跑山里旅游出事的风险本来就很高,我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失踪一个人,没人会注意。

可我显然很不对劲,我害怕别的房子不够大可能宰客,难道就不害怕挂满白幡的人家晦气?只是我当时心忧林修文,没有注意到这点违和感。我看上去装扮得像个登山客,甚至还带着“登山杖”,一点也不像捉鬼的道士。何况关泓一告诉过我,他们很重因果,不会无缘无故插手乱干预。

收留我住宿的中年女人,不需要请示别人就把我放进来,说明要么我无足轻重,要么她可以做主。前者可以排除,一个充满了秘密的地方,所有的外来客都应该被严加注意。

既然她可以主事,她一定很了解养鬼的勾当,以及,应该很了解鬼。

我掏出大孩子给我的铃铛,招魂幡。

凯撒和路潇然说过我像什么来着?

我身上阴气弥漫,浑似个鬼。

在林叔叔的梦里,“它”吞噬、同化,在“它”无边无际的看不见的身躯里,无数意志游动穿梭,共同构成了“它”。

大宅是深渊巨口,不管我是人是鬼,自踏入大宅起,在他们眼里都是食物。

我油然升起一种愤怒。怒火啃噬着我的心,就像第一次从关泓一那里得知言岭装模作样几年全是为了换我的命,甚至卖了我的生辰八字给我结阴婚换钱那时一样。

为什么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可以如此轻贱我们的生命?是不是什么东西你们只要看上了,就默认是你们的了?我也是,林修文也是,我们倒霉,就因为我们不像你们一样懂这些害人的勾当、好坐享其成不劳而获吗?

愤怒驱使着我做出了我从未设想过的决定。

“不去找林修文。我要让你们知道,不管是人是鬼,敢拉我入局,就要做好我说了算的准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4(五)20:13:48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30809 管理
下一段换上帝视角

男主性格就是这样,指望他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温柔地询问而不是直接恐吓,那他就不是男主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5(六)12:59:45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41718 管理
【上帝视角】

送葬的人,满天飘飞的纸钱,披麻戴孝满脸阴冷麻木的男人。沈纲告诉林修文的一切正在成真。饶是林修文没见过出殡,也晓得这件事不该在夜晚做。

他跟在队伍的最末,思考着活命的方法。

林修文没有看见沈纲。他穿着融入夜色的一身黑,并不容易被发现,因此林修文一路上假装因害怕低着头,实际上余光一直在道路两旁寻找着朋友的踪迹。这位朋友虽然偶尔会发神经,讲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但他总是可靠的。沈纲是他和爸爸在诡异老宅里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可他不在,哪里都找不到。

林修文不敢去想他是否碰上了那个“不该看见的东西”。他甚至顾不上为朋友而悲伤,因为他所说的那个关于死亡的未来正在向他靠近。

他跟着抬棺的队伍在黑夜里前行。乌云蔽月,只有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六爷爷的大儿子提着一盏灯,引着身后抬棺扶灵的队伍。除了这一点橙黄的光,天地间尽是一片茫茫渺渺的昏暗。他们离村庄已经很远了,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林修文跌跌撞撞的。此刻,比起身前诡异的出殡队伍,他更恐惧掉队。人是社会化的动物,他竟然也搞不懂寂静的黑暗与包藏祸心的同类相比究竟哪个更可怕。

祖坟到了。

林修文沉默地跟着队伍。他的头脑反而因眼前的状况而变得格外清晰,在时机到来之前,他需要尽可能注意身边的一切,提升生存概率。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多锻炼,否则至少能跑得比其他人更快。

队伍在一座座坟圈里穿行。林修文扫视着墓碑上的名字,看到其中一块碑时,林修文差点叫出声。那上面写着他爷爷的名字。

他爷爷葬在了申城。老家为什么会有属于他的一座坟?

队伍终于停了下来。抬棺的人将棺材放下,男人们将背来的木头堆在一起,浇上油,在上面铺上干草,林修文的堂姑从灯笼里取出了蜡烛,点燃了火堆。

如果沈纲在这里,他一定能够认出,那正是接纳他入住的女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5(六)15:45:07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44343 管理
回魂夜的当晚,林家人在主屋的地板上撒了石灰。如果六爷爷真的回到了家里,那么石灰上将留下痕迹。

习俗通常是回魂夜不能留下死者的亲人守夜,否则死者眷恋人世不愿离开就麻烦了。而在出殡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大宅前,在灵前守夜的正是刚刚提灯笼的男人,六爷爷的长子。

林修文看了看自己周围的人,不管怎么都是活人啊。

堂姑并没有急着指挥人们封土,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只盛满白米饭的碗,从提灯的男人那里要来了一盒香,取出三支点上。

火光将堂姑冷漠的脸映红了。她看了眼香燃烧的情况,点了点头。她望了一眼林修文,他的心颤了颤。幸好堂姑仅仅望了这一眼就再没有看过他。林修文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米饭,是为了让鬼来吃吗?那么点香呢?

香燃得很慢,仿佛有什么力量阻止着它点燃似的。堂姑肉眼可见地焦躁了起来,她转来转去,念念有词。林修文听不到,她念来念去,都是“香米都已就位,六叔为何还不现身”如是云云。她甚至找人护住香,以免风吹到它,但香很不给面子地就是不往下燃。

出问题了?林修文心里既慌张又兴奋,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不能如愿以偿,会不会预言中的未来已经被打乱了?

堂姑揪住披麻戴孝的提灯男人,“弟娃,你来放些血。你老汉闻到你的血味就该来喽。”

男人默默地点头。堂姑立即取出一把小刀递给他,男人似乎打算从指尖取血。林修文自己学医,知道单纯在指尖划开浅层伤口,血很快就会凝固。真正想要放出一定量的血,需要专门的采血针。男人并没有林修文想象中那样对此一无所知,他将小刀烤了烤,刺进指尖后使劲一旋,扩大了创面。他自上而下使劲搓着手指,血一滴滴地落在白饭上。

林修文看着都疼。

但是香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堂姑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六叔不是回来了吗?客厅的脚印明明都在,为什么会这样?”

她抓过男人方才放血的小刀,在自己手指上狠狠地划出一道口子,但放血效果并没有刚刚那么好。她几乎将肉都划开了,死命地去挤,有了她这几滴血下去,原本没什么反应的香竟然爆开火花。堂姑大喜,连连念念有词,不知在向谁祷告。

“抬棺!”

八人上前抬起了棺材,将它缓慢地放在挖好的墓穴里。提灯男人似乎有些焦躁。堂姑并没有立即吩咐填土,而是点人去哭灵。

四个低着头的麻衣人犹如失了魂般走上前去,跪在墓碑前,堂姑在他们肩头挨个拍了一巴掌,四个人便如同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齐放悲声。哭灵本是很常见的事,而这四个人却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同声同气,连拐上去的尾音都一模一样。林修文被他们一惊一乍搞得精神紧张头皮发麻,满脑子都是“卧槽我要不跑吧”。然而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堂姑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冰冷的手捉住了他的胳膊。

“姑……姑?”林修文只能勉强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他想回家,他想躺在家里床上睡觉,而不是在荒郊野岭给人出殡。

堂姑麻木的脸上出现了第一抹笑容,“修文,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5(六)15:52:02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44452 管理
堂姑无视了林叔叔的反对,半拉半拽地把林修文扯到火堆前。

木柴燃烧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

林修文四下打量着,他这才发现站在队伍前列的人人人都戴着白纸糊的面具,只有跟他一样在队尾的才是正常的人脸。

“你是外头的孩子,第一次回本家,总要让祖宗见一见你……”堂姑把他按着坐在火堆边,招了招手,那些戴着纸面具、只露出眼睛处黑洞洞的两个孔洞的人静默着坐在了他身侧。林叔叔刚想跳出来反对,就被身边的人按在了地上。

林修文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

可他偏偏只能僵硬地坐下不动。

坐在我身边的人,真的都是活人吗?林修文忍不住想。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5(六)16:39:08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45242 管理
也许是出了一身冷汗、又被寒冷的山风不停地吹的缘故,林修文感觉脑子晕晕乎乎的。香烟不断往这边飘过来,他被呛得难受,但不敢咳嗽。他怕他稍微一动,一张张空白的脸就会齐刷刷地转过来,用黑洞似的眼睛看向他。

他不想尿裤子。

这是他人生中最刺激的经历,没有之一。从前沈纲喊着一起看恐怖片都不敢的人,如今亲自参加诡异的下葬仪式。他没有晕过去已经很好了。林修文安慰自己,说明人的抗压能力远远比自己想象中强。

如果他能活着回去,他愿意从此以后好好学习奋发图强,化作图书馆的幽灵。

呸,什么幽灵,不吉利。

沈纲到底在哪,他还活着吗?林修文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想念他。哪怕大家一起担惊受怕,都比一个人孤立无援要强。

“……我说,《寂静岭》到底有什么吓人的啊,我好不容易找来资源的!你不觉得护士小姐姐身材很好吗?别这么紧张啊,电影不吓人,你倒是吓到我了……”

沈纲看恐怖片喜欢把什么《少妇白洁》《少年阿宾》《阿里布达年代记》在手机上打开,放在一边。林修文第一次得知他这个癖好时感觉自己对他的滤镜全碎光了,偏偏此人洋洋得意道:“我这不是担心我失态崩人设嘛,万一真的吓到我怎么办?不管看到什么恐怖的情节,”他摇了摇手机,“打开看一眼h文就不害怕了。”

难道你现在这样就不崩人设吗?!林修文简直想拆开他的脑子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人能堂而皇之地干出跟别人一起一边看恐怖片一边看h文的事?

他对沈纲的梦幻柔光滤镜从那天开始碎了一地。但他现在无比想念上大学之前经常找新鲜黄段子讲给他听的那个沙雕兄弟。

也许沈纲是对的,想着这些事,人好像就能够放松一些。他突然听见堂姑的声音,“修文,结束了,回神吧。”

结束了?他奇怪地回过头,一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一个人。那人轻飘飘地倒在地上,林修文定睛一看,那是个纸人。

他惊恐地爬起来就跑,却发现送葬的队伍已经解散,不知何时一袭黑衣的沈纲竟然被三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压在墓碑前,冲他虚弱地一笑,视死如归般呐喊道:“修文,跑!”话音未落,旁边擎着钢刀的男人手起刀落,一颗脑袋飞了出来落在他脚边,沈纲的腔子上如爆了的水管般喷发出鲜红的血柱!

林修文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远远快于思想地窜了出去。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

他已经拿出了体测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堂姑的声音却如影随形。他忍不住回头一瞅,堂姑的身体立在原地,头却带着癫狂的笑意疯了似的向他飞来!

这种时候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连尖叫和恐惧都顾不上。这是生存的本能,逃,否则就是死。

坟堆间不知何时站起来无数个戴着白纸面具的“人”,林修文不论向哪个方向跑,都会被“人”堵截。跑到最后,避无可避,林修文绝望地被他们围在中间,一张张空白的面孔将林修文的天空遮住。

我要死了?

林修文一阵绝望。

到底还是逃不过,还搭上了无辜的沈纲。他一想起刚刚的情景就锥心刺骨般疼痛悲凉。

蓦地,他听到远方飞来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林修文睁开眼,白纸面具的“人”们身影慢慢散去,面前是一根造型古朴典雅的铜制手杖,半截插在地里。

天空中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林修文你个傻之逼!别人说我死了,你想都不想就信。那你他娘怎么不信我命大,阎王爷都不收?给我动动脑子想清楚,你眼前的都是什么!”

……对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熟悉的垃圾话,这才是他真正的朋友。

刚刚那个煽情货是什么鬼啊?

……

现在我们把时间拨回子时以前。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5(六)20:48:28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49357 管理
【第一视角】

我直奔主屋而去。

我心里有一团火在烧,我按不下去,必须把它发泄掉,否则我今晚无法安生。

我小心地从窗帘缝隙里查看屋里的情形,很好,只有一个人在守灵。

我拉了一下门。里面的人立刻站了起来,我等待着他出来查看,但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屋里转圈子。显然他有所警觉,可是为什么他不来查看?

这种家庭里的人,碰到的又是在头七晚上碰到突然发出的怪声,多半会想到是鬼魂作祟而不是人吧。

我想了想,脱了鞋塞在怀里,蹑手蹑脚走到门右侧。听到里间那人踱步到屋子右边时,我轻轻地推开了门。他立刻站住不动了。

我心里窃喜。我取下黑围巾,露出盖着人皮面具的一张空白的脸,踮着脚尖走进了大门。在离开门的掩护范围时,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猛击那人的后颈部。

非常好,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只一下就被我打晕了,省了我很多事。我回头检查门外是否有人循着声音前来,很好,也没有。本次行动真是完美。

刚刚我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如何击昏屋里的男人身上,注意到了门口一片白,但无暇顾及。这时候再看,我发现上面留下了我穿着袜子的脚印,虽然只有足尖,但的确留下了痕迹。

怎么回事,为了防止外人进入灵堂吗?可是早晚会有人进来抬棺的。

我蹲下摸了摸质感,有点烧手,是石灰。

我看看地上躺着的男人,看看门口的足迹,有了一个好主意。

我摘下面具,在他脸上拓了个形状出来,戴在自己脸上,抓乱头发,再用我常用的小圆镜看了看,非常完美,几乎没什么出入。我稍微干净一点,不过大黑天的,这点微弱的违和感并不容易被察觉。

这里可是灵堂,阴气弥漫,我跟别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也可以得到掩盖和混淆。

而足迹……

我小心地将被鞋沾到干净地板上的石灰粉末扫干净,扫不净的全部踢散。然后飞快地脱衣服,扒下男人的衣物穿上,把我的各种灵异道具转移到新衣服里,再把衬衫撕成布条,塞住他的嘴,把他捆起来跟着我的衣服鞋子一起扔进里屋的衣柜。我第一次认真审视这副棺材,它并没有钉死的痕迹。我推了推棺材板,竟然是可以打开的。里面的老人遗容安详,我短暂地思索了片刻,向老人家鞠一躬,“对不起了爷爷,从您跟您孙子说的内容看,您也希望他们摆脱这个家庭是不是?您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原谅我的失礼,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说完我就把手杖放进了棺材里。

其实我觉得按给人带来的惊喜程度而言,躺棺材里效果更好,更出其不意。

人死后一般第三日钉钉子,现在都头七了还没钉,一定有原因,说不定后面会开棺。这家人邪门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但我就不要这么欺负人老头了吧,至少人以前和现在没打算对我做什么。

有手杖镇着,老爷子八成是回不到棺材里了,亡灵碰不得诅咒之物,说不定连房间都不敢进。

我望向我留下的脚印,那不就是最好的“回魂痕迹”吗?我从棺材里取下寿鞋,穿在脚上,压在走过的足迹上,制造出了新的脚印,然后把鞋给老人穿上。

完美。我打了个响指,露出“狰狞”的笑容。这里只有我一个痕迹学人才,我就不信能有人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才坐了没一会,钟敲了。

子时已到,现在让我来陪你们玩玩吧。

我听着外面的动静,琢磨着该怎么表演,戏路是什么样的。我现在要扮演的是一个刚刚丧父的男人,那么一定要悲伤,但是不能太过分,因为我并不了解这个人的性格,所以我可以表演得麻木一点。嗯,在阴宅里生活久了人都有心理问题了,或者悲伤太强烈而无法表达,都很合理。此外要少说话,否则……

否则?

卧槽,我才想起我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我不会说方言!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5(六)20:56:22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49466 管理
捉虫:我小心地将被袜子沾到干净地板上的石灰粉末打扫干净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6(日)11:56:34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58622 管理
我提着灯走在最前面。

为了防止露馅,我饰演着一个老父去世后独自坚强撑起生活的顶梁柱形象,因悲痛和不得不肩负起的责任而沉默不语——个屁啦!

根本没有需要我说话的时候。

那个让我住进来的中年女人才是主事者,至于我,我就是个提灯的工具人,顺便放血引个魂。

而引魂结果——我又不是死者亲儿子,况且里面那根手杖是吃素的?

我不动声色地等待着适合动手的时机。手杖不止可以用来抽鬼,它的重量、质感、长度也很适合打人。

对伊凡雷帝的太子来说,这是个地狱笑话。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女人因香不往下燃而焦躁不安,顺便在心里哼个小曲,幸亏人皮面具给了我啊,这要是落入不法分子手里,简直是盗窃抢劫杀人放火之神器。

但是女人怎么会叫林修文过去坐下?我扮成林家人看了全程,那些戴纸面具的人,我也没有见过他们的真容。我在灵堂里的小马扎上坐着,女人就带着这帮人进来了。他们虽然不算很强壮,但抬起棺材的动作看上去十分轻松,而且他们和我一样,全程也不说话。

在林修文没有跟魂游天外似的被抓过去之前,我发自内心地感谢没人说话,即使诡异。但现在我坐不住了。

可是,他娘的,我又没法开口说话,否则一张嘴就会露馅。

我只能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移动到离林修文近的地方,一旦有什么不对,我必须立即取出手杖,把林修文拉入我自己的幻境。只有那是我能够确定的安全区。

路潇然说预言镜里的景象应该是幻境——或许吧,现实中的一切已经很离奇,跟幻境区别不大。我身边的这些怪人,也许就是预言镜里的纸人。这个女人显然懂不少邪术,会用纸人抬棺也没什么奇怪的。道法万变不离其宗,邪术可是各有各的邪法。

唯一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我没注意到,林修文就已经被拉入幻境。我还是缺乏经验,不清楚怎么从外界破坏它,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

那就只能祈祷林修文能自行逃脱,或者能撑到我想出办法。

我意识到我有些关心则乱。我闭上眼定了定神,按照我一贯的思路,代入自己开始思考女人让林修文坐在一群纸人当中的意图。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7(一)09:00:41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75216 管理
妈呀同办公室的领导休假回来了,以后摸鱼就没这么方便了(´゚Д゚`)
我原本打算今天一口气摸完这个支线,看来是不成了
我们这层楼加我一共四个人,一天天的比宫斗剧还刺激——不,宫斗甚至不会如此缺乏权谋,这下好了,吃瓜看戏的实习生活一去不返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7(一)11:23:42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77795 管理
>>No.56876246
不不不,还有目前还没搬上来的一个新领导也会经常过来,几个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打机锋过招,我日常成为斗争牺牲品,所以看戏虽然有意思但不爽。
越是人少,越不能直接撕破脸battle,越要明里暗里使绊子,比电视剧好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3-04-17(一)17:15:54 ID:OIXC9Uy (PO主) [举报] No.56884708 管理
纸人和林修文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看他几乎同手同脚地坐下,暂时没什么大碍,心里疑虑不减。能确定的是,老家的人对林修文并没有什么善意。随着香开始向下燃烧,一种奇异的香气开始弥散,我直觉应该屏住呼吸。随着香的燃烧,我慢慢产生了一种神魂要慢慢飘出去的奇特感觉。

这里面掺了什么致幻剂吗?我在脑子里飞快搜索着精神活性药品有关的知识,但我终究只是理论上了解,以及在实验室里见过和闻过部分散发香味的这类药品,实践经验为零。

我快憋得喘不过气了,又不能在人面前用衣袖捂住口鼻,实在忍不住,吸了一大口,但是除了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而林修文那头就不同了,他像猛然睡过去了似的垂下了头。我正打算过去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女人却拉住了我的手,声音毫无起伏地说:“该开棺了。”

我按捺住了。虽然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但差不多就是跳进去把棺盖掀开吧。我刚打算往里跳,女人就拦住了我,“弟娃你疯了?你也想跟着叔一起走?”四个戴纸面具的人沉默地上前,跳进了墓穴里,掀开了棺盖。

女人迅速地说了两句,“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这都是为了咱们一家。”随后她迅速地跑到了墓穴边上,蹲下身不知道查看什么。

阴影挡住了照过来火光,女人忍不住回头望过来。她看见了她的“堂弟”,我,向她走来。

“你不是我弟!”女人也算思维敏捷,从怀里不知掏出一把什么粉末向我撒出来。我向后一跳避开,但不少粉末粘在了衣服上。

女人冷笑一声,“无知鬼物。”我来不及管她要干嘛,迅速跑到墓穴另一头,趴下去掏我的手杖。不知道她扔的东西对鬼有什么效果,但不管我看上去阴气有多重,我终究是活人。

不知道女人是何表情,不过能从她惊恐的声音里窥知一二,“抓住他!”仍站在墓穴里的纸面人便齐齐向我袭来。而有了这一两秒的拖延,我已经摸到了手杖,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抽了出来,向距我最近的纸面人抽去。

“呲啦”一声,纸面人被拦腰撕成两半,消失不见,我定睛一看,地上只剩下两张纸片。

女人看我的眼神惊恐不已,纸人身后的人群爆发出尖叫,人人四散逃窜。我真想仰天大笑几声,这是我自从来了村子之后最舒心畅快的时刻。但我来不及这么干,迅速地解决了从墓穴里爬出来和站在人群前的纸人,这时候站在队尾的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林叔叔躲在树后观望。尽管女人下了命令,和林修文一起坐在火堆前的纸人却没有动。现在,敌人中只剩下距离我最近、仍然打算跟我掰掰手腕的女人。我扔下手杖,拿出我在刑警大队里学到的本事以最快的速度制服了女人,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按在地上,膝盖顶着她的后背,“你对林修文做了什么?”

我好久没喝过水了,嗓子又干又痒,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嘶哑,恰好给了逼供别样的氛围。

“你居然是活人……活人怎么可能能对付得了我的纸人?”

“少说废话!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打女人,你对林修文做了什么?”我手上又使了点劲,反关节的疼痛让女人闷哼出声——别啊!你赶紧说啊,不要搞得我们这像什么小电影的片场一样啊!

女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可是最重要的一环,引路生魂。”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已经要回到‘那里’去了吧。”女人神经质地“嘻嘻”笑了起来,“我认得你的声音,你是那个外来人,想不到世上会有这样的傻子……想救他,你也一起去‘那里’好了!”

“你他妈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我被她搞火了,松开她的双手用另一条腿的膝盖压住,把我身上的衣服撕了好把她捆起来。

趴在你眼前的是犯罪分子,可不是普通人,等捆好了一会我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

“沈纲,把她交给我吧。”是林叔叔,他从刚刚躲藏的地方出来了,应该是认出了我的声音,“你去看看修文,我来问她。”

“好啊。”有个人替我分担一下工作我当然愿意,“不过叔叔您小心点,这女人邪乎得很,您等着我把她捆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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