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破限会议结束，已经过去三年，实验员A早已不是那个试管都没得刷的实习生，而是一个——
到处刷试管的正式工！
大导不在，相当于没有大导，相当于公用工具人、优秀雇佣兵、局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
根据车牌号，实验员A找到目标黑车。驾驶位车窗被摇下，A看请来者——散乱的半披肩发、黑框眼镜、乌青的下眼睑、瘦削的脸颊——无不符合某种刻板印象。这也是为数不多老老实实挂着工牌的人，工牌上老老实实写着FessuraFruscio。
9月的国阵局不算冷，而F已是“裹着棉被的竹竿”。
他向后座挥手：“你就是A同学吧。上来吧，去接人。”

▶到达地点：阵列载体制造集团
一人背着大小包，打开后车门坐进来。她浅栗色头发，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向A问好：
“初次见面，我是技术员B。”
B手戴皮革露指手套，实验员A判断她并非阵术师。
她看出A的想法，唠起近乎：“我原本也是国阵局的，在工程部做研发。后来辞职去外面，没想到这次又把我外派过来了，真巧啊。害，你是为什么来的？”
A：“因为需求就在那里，而我恰好有用处。因为困难就在那里，而我恰好有兴趣。”
B：“嚯。”

▶到达地点：国家天文台
“本来M老师要来的，但是他都一把老身子骨了，我怕他一不留神绊一下嘎巴躺那了，就没让他来。”
说着F打开车门，迈出一条腿，
“听说他派来的人行李挺多，我去帮……哎哎！”
他一个趔趄，身躯亲吻大地，爆了一地装备，
“只是体位性低血压，没事小问题，我自己起来……嘶好像闪到腰了。”
他摸索着捡起眼镜，捡起药瓶，捡起健康监测仪，捡起助听耳机，捡起药瓶x2，捡起膏药贴，捡起药瓶x3……
废了一番功夫，实验员A和技术员B把F安放在副驾。
待把一地装备收拾好，沉重的滚轮声响起，一位水蓝色的青年拉着行李箱姗姗来迟。箱子这大小这分量，藏个尸都没人发现。
“我是M老师的学生I，这次代他去调查。”
她一手打开后备箱，一手把行李箱抡进去。

司机B看向副驾：“接下来去哪？”
F摊在椅子上：“回国阵局科研部。”
B( ﾟ∀。)：“科研部？那边没说跟科研部有关啊？啊，没事儿。我就吐槽老板那边说话不说清楚。”
F( ﾟωﾟ)：“只是去收拾东西，不是要在那里工作啦。”
B：“那就好——”
F：“不过我们的小A同学就是科研部的哦——”

I也没闲着。她坐进后座，把双马尾撩到身后，从不知道哪掏出便携桌，铺上蓝金桌布，摆上白金餐盘茶杯，放上曲奇，茶包入杯，烫水混着蒸汽从保温杯里流出，茶勺拌着牛奶在茶杯中搅动，又打开糖罐，拿出另一把勺子……
实验员A：( ﾟ∀。)...
实验员A：“这是？”
I：“现在是下午茶时间。”

看回驾驶位，B正在敲手机，俩眼盯着手机屏，单手盲打方向盘。
B：“老板，我能不接这活了吗？能现在回去吗？”


☆调查组，全员集结。

当前位置：西北十二十区服务站。距离西北十一六区边境32公里。

“任务中必须团体行动或两两行动，不可落单；
“终端请开启内网模式。B你记得提前给手机关机，然后在终端完成身份认证；
“这次调查任务不确定性较高，我们会根据情况随时调整安排。所有安排都会发在终端上，包括我们面谈的内容。与终端内容不一致的信息一概提防；
“……”

一座灰色 *山脉/幕墙/浓雾* 突兀横在地平线上，将穿越平原的视野 *截断/遮蔽/吞噬*。

“珍惜现在的天空吧，之后至少一周我们都不会见到几次蓝天白云了。”

马路骤然向下，越野车进入地下通道。

隧道望不到尽头，远方黑色奇点将道路与灯光尽数吸入。
或是以防无聊，行驶一段距离后，隧道两侧出现显示屏——以视觉残留为原理的隧道媒体系统，很常见。
车窗外闪烁着480p安全警示小动画，配音毫无感情：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隧道内禁止掉头、停车、倒车、打开车门……”
“……禁止将肢体探出车外……”
卡通人物动作僵硬，在一个个情景中扮演司机，念出警示语。
“……严禁疲劳驾驶，疲劳驾驶容易产生幻觉……”
“……本隧道只有一条主干路，没有分叉路……”
“……让速不让道，遇到不明物直接撞……”
最后一个情景中，镜头来到车内。司机位上不是卡通人，而是一团灰色雾状物。
视频文件损坏？
动画镜头推进，卡通人出现在车前远处。
“让速不让道，撞，撞，撞——”


“嘭！”

卡通人的上半身糊在车窗上。脸被拍扁，五官错位，“零件”向外流淌。
他的嘴抽搐着，不，不是抽搐，而是在说话。
杂音盖过语音。实验员A模仿着卡通人的口型，试图还原他的话：
“不要……忘记……5……”
I：“你在说什么？”
实验员A转头，手指向窗外：“他在说话。”
看回窗外，动画恢复正常，卡通人坐在驾驶位，向黑暗开去。
[安全警示教育动画已结束，感谢你的观看]
A：“刚刚动画里面……”
“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信。”F直直望向前方，“它在引诱你观看它。”
“什么？”
“你好好想想，谁家动画追着车吸引司机注意力。”


媒体路段结束，隧道重归安静。掠过窗边的只有灯管。

通过隔离区。
通过检验区。
通过消杀区。
通过检验区。
通过隔离区。
从一段隧道到另一段隧道，从一段隧道拐到另一段隧道，终点依旧是隧道。
停于缓冲区，熄火。
三个人走下来，一个人爬下来。
F蹲在车边，浑身无力，状态非常不对劲。
进行环境监测：仪表正常，数值正常，一切正常。
正常就是诡异，B扛着器械赶来：“发生什么了？还是感觉到什么了？”
F：“晕车……”

巨大的隧道系统形成独特的通风系统，空气比实验室里还清新，至少这里没有挥发性溶剂的怪味。
环境检测完毕后，F爬起来，给每人分发一个多媒体记录仪，别在胸前，信息通过终端共享。
“这里是入口。”F指向路尽头。
尽头只有一堵墙——并非墙，而是百米之高的巨门，褐色符号刻印中央，上下贯穿。
A：“这个形制不像常规阵图。”
“这两千多年前的老古董了，那时还没科学阵术体系，各家流派野蛮生长。”
F走向大门边一个迷你小铁门，刷卡打开，
“从这边走。”

类型：阵列
状态：已解明

▶背景资料：
四十三世纪，所零进军西北，双方开始长达9年的拉锯。第二年，侦察员在当地失联，最后一段文字情报被传回驻地。
[这里是侦查员4333，现在是早晨7：01，已到达瞭望点，可俯视■城。]
[无占星术痕迹，无军事化痕迹，有人类活动痕迹。街道空无一人，部分建筑门窗打开，居住者应仍未离开，或是已紧急离开。]
[发现人员活动。一幼儿在街上游荡……一个，两个……数个老幼在游荡，不见其他人。]
[接下来我将靠近■城，over。]
……
[这里是侦查员4333，现在是早晨7：42，已到达城外围。]
[河道水为红色，有浓烈血锈味。好安静呢，街上也没有占星官的人。接下来我会以假身份与当地居民交流。]
……
[无法交流，剩余居民无沟通能力，不是过幼过老就是痴傻。途中所见水井、下水道中液体均为红色。接下来我会尝试对水进行溯源。]
……
[设备损坏，水下有东西，不要下来，不要进来，是——]
情报到此中断。

▶时间线：
十一六区地下工程，本是所零向外扩张时 当地原住民所建造的军事工程。修建共耗费一座城共三代人来修建。不是一代接一代地修建，是三代人全部失踪，原因不明。此后地图上多了一座空城、一个几乎被挖空的地下。地下水变地下血，占星官残党与原住民进驻此城，与所零展开拉锯。
原住民认为此异象伴生诅咒，会随着血液流淌至往后万代，便在这里设立巨门，刻印安魂之术，承载此术的巨门名为*安魂之门*。

攻占这里后，所零将此军事工程改造为防空洞。
战后，此地被改造为试验场。
之后被开放为景点，又关闭整修。
日灾爆发期间被改造为天灾防御工事。
和平时期地表建立城市又迁走。
本世纪初，此地被天文台征用。
经历如此多次改造，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绕过安魂之门，使其完整保留至今。

▶调查结果：
安魂之门本身无阵术反应，早已失效，为无风险阵列。

▶建议：
“为保护文物，进入工程请走右侧小门。”——M

任务：
根据地图标注点位，按顺序进行各项数据检测；
以影像记录死区内环境，清点工程内设施及物品，报告可疑内容；
尽量联系到13位驻站人员，视情况对其进行交流、救助或击杀；
如情况允许，可前往地表修复通信塔。

点位一：长廊
当前海拔：-2400m
无异常，无智能生命活动迹象。
只是个比较规整的矿道。

点位二：接待厅
当前海拔：-2401m
无异常，无智能生命活动迹象。
水泥墙表面整洁，灯管无损坏。桌上茶水早已冷却，几乎蒸干，一只死粘虫趴在茶叶间。茶杯旁的浆果被捣烂，果肉果汁都已干掉。

点位三：长廊2
·当前海拔：-2400m
·无异常，无智能生命活动迹象。
墙上二十米高的位置，固定有一行暗红大字：
[西北十一六区观测站]

点位四：传达室
·当前海拔：-2400m
·无智能生命活动迹象。
一排电话正常通电，信号丢失。大部分设备需刷卡或输入密码使用。
F随便拿起一个标有[植物培养室]的电话，放到耳边。
自然只有噪音。
F将听筒放回。
“嘬嘬。”
他的手停顿一下，把听筒拿回耳边。
“——”
只有噪音。

点位五：长廊3
·当前海拔：-2400m
·无异常，无智能生命活动迹象。
F：“跟紧了，千万别迷路了。”
后面跟着人均拉几十斤器材的三位壮丁。

点位六：阅览室
·当前海拔：-2399m
一个小型图书馆，[新到图书]专柜里是四十年前的快讯报纸。最新一期头版是[国家天文台在西北十一六区建站]，被几乎翻烂。
几人放下行李，开始工作。
“这行程真够长的，我帮你们拎点吧。”
F弯腰拉一个看起来比较小的箱子。
B：“那是实心的……”
F：“哎又闪到腰了！”

实验员A摘下手套，平举简易阵图载体。另一只手握紧火焰喷枪，在载体中间点一下，其表面燃起近乎透明的火光。
端着载体在房间内走过一圈，A回到门口：“无智能生物活动迹象。”
F走来的姿势怪怪的，像是刚适应这个躯体。
实验员A：“发生什么事了？”
F：“又闪到腰了，小问题。”

十分钟后，几人顺着地图来到道路尽头。
F转着地图：“按理说这里应该还有个房间。”
左看右看，最后向上看。
有门，但是是盖板门。
根据墙面与地面的脏污痕迹，推测这里曾经有楼梯，因不明原因被挪走。
B从阅览室搬来一个取书梯，刚好能架到盖板门上。
A率先上去，顺利打开盖板门。上方是个疑似控制室的房间，供电正常，没有人气。
B第二个上去，I在下方把检测仪器递上去。
第三位是F，他刚把脚踏上第一节梯子，差点原地去世。
F( ›´ω`‹ )：“腰有点疼，要不再等一等？”
I：“需要我背你上去吗？”
“这就不用了。”
I：“我经常扶老爷爷老奶奶过马路爬楼梯，有丰富的经验。”
A翻了翻地图：这层东西不多，也没有看着很麻烦的房间。
A：“你们先在楼下看行李吧，我们查完就回来。”


点位七：植物培养室-控制室
·当前海拔：-2396m

玻璃幕墙这边，是控制室，玻璃幕墙那边，是生态圈。植物爬出培养架，藤蔓爬到百米之上。作物长时间无人采摘，果实散落，腐烂黏连，像大地的污血。

技术员B检查控制台：
[控制台：运行中
生态管理系统：运行中
农作区：正常
实验区：正常
原料区：正常
回收区：正常
……]

实验员A举起载体，刚点火。
“嗡——嗡——嘬嘬。”
A掏出终端，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是I：“有东西从墙上爬过去了。”
回声：“爬过去了……爬过去了……过去了……”
实验员A扫视房间，什么都没看着。
载体上的火焰略微发青，说明附近有生命活动，且非智能生命。有生命活动也说明不了什么，隔壁就是一个生态圈，没有才奇怪。
I：“刚刚记录仪拍到了。左转……不是玻璃上……就这个角度，往上看。”
回声：“往上看……往上看……”
跟着I的指挥，A目光到处飘：啥也没看到。
I：“难道看错了？”
A：“我会留意周围的。”
挂上电话，加快脚步。


“嘬嘬。”

“嘬嘬嘬。”

A转向B：“你可以叫我A，不用嘬嘬。”
B：“什么，那动静不是你发出的？”
二人沉默对视。
？：“嘬嘬。”
B：“不是吧，*分头行动必触发异常事件*的恐怖故事buff发力了？”
她以光速打包好器材，就要跑路。
*（一阵难以形容的扑哧声）*
？：“嘬嘬，过来。”
一坨灰色生物在玻璃那一边的培养架上蠕动，发出声响。
仔细一看——一坨羽毛带俩翅——是只鸟。
A：“这啥鸟？”
鸟闻声爬下培养架，离控制室近了些。是只灰鹦鹉。
灰鹦鹉：“我是你大爷。”
B：“这么会说话？”
灰鹦鹉的音色变沉：“那是，这鸟可聪明了。”
它歪歪头，又变个音色：“哈哈哈，养真好。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各种音色的哈哈哈从鹦鹉小嘴里蹦出来。

观察鹦鹉：体长约三四十厘米，羽毛洁净有光泽，戴有深蓝色脚环。
A：“别笑了，你叫什么。”
“他不是说了吗？它是‘宁大爷’。”B向鸟招手，“宁大爷，过来，嘬嘬。”
宁大爷：“*（嚣张的鸟叫）*，我是你大爷。”
A：“你主人呢？”
宁大爷：“再见了老师今晚我就要远航。。”
A：“这啥鸟。”（肯定句）
在声声深情的“我是你大爷”中，实验员A翻找背包，找出在接待厅收集的证物——干浆果。
灰鹦鹉闭嘴，飞到视野之外。天花板一阵叮叮咣咣，鸟从控制室的通风口里钻出来，直奔实验员A怀里抢食，被实验员A一把抓住。
观察脚环：有些年头，已褪色，字迹残缺，无法辨认。
B也辨认不出来。她叉腰道：“鸟是抓着了，接下来怎么办？”
灰鹦鹉抖抖翅膀，似乎对这句话有了反应。张嘴，这次是嘶哑的低音：

“不要，忘记，5。”

……
F：“怎么抓只鸟回来？”
A一手提鸟一手扛器材：“这鸟很有灵性，上法庭坐证人席都绰绰有余……至少不算一无所获。”

F自述找到一个安全屋，可以当做临时据点。
四人来到公共办公区附近一个大金属门前。门牌上贴有[休闲区]。贴纸边缘翘边，掀开后见牌上印着[隔离区]。
刷卡，金属门慢慢侧滑打开。


点位八：休闲区/隔离区
·当前海拔：-2390m
·无异常，无智能生命活动迹象。

把懒人沙发推开，把行李堆在角落，把乱七八糟的书和道具扫走。下面忙着，上面宁大爷站在灯上梳理羽毛。
A打开尚未染尘的柜子，堆成山的方形木板撒出来。
每个木板都画着符号，每个符号内容相同，细节又有差异，是一张一张手画的。
经过简单的语义分析，实验员A判断该图作用应为抑制Arr子活动。
他把杂物塞回去，关上柜门，拿着最后一块木板转过身：“这里有……”
眼前，原本的休闲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空间”。目之所及有工具架、万用实时监测表、床架、防破门装置、电脑、放映机、书架、应急厕所、地毯、电热毯、折叠桌、香薰、加湿器、发动机、灶台、小冰箱、音响……甚至还有一个鸟架子。
I在花瓶里插上最后一枝花：“收拾完了。”
A：( ﾟ∀。)

与此同时，F真的在审讯鹦鹉。一人一鸟蹲地上大眼瞪小眼。

>审讯记录：

F：“1号呢？”
宁大爷：“我是你大爷。”
F：“2号呢？”
宁大爷：“嘎嘎嘎嘎*（一阵混沌的鸟叫）*。”
“3号呢？”
“我是你大爷。”
“4号呢？”
“又去厕所偷闲了吧。”
“5号呢？”
“他不会回来了。”
“6号呢？”
“我是你大爷。”
“谁给你教成这样的？”
“U那老登，我的鸟啊——被污染了！嘎嘎嘎嘎*（一阵嚣张的鸟叫）*”
“真棒。”F丢了个果干，接着问，“U呢？”
“这谁知道，他从来不报备。”
“7号呢？”
“你去植物培养室找找。”
……
A：( ﾟ∀。)

1号（U）：
2号：
3号：
4号：常在厕所摸鱼
5号：疑似已离开建筑或已去世
6号：
7号：常去植物培养室
8号：疑似不存在或存在感极低
9号：
10号：去问11号
11号：去问10号
12号：
13号：常偷偷前往地表

审问结束，实验员A终于插入F与鸟的激聊，将柜中符号的事告诉队友。
F接过板子，端详片刻：“( ´∀`)这块给我吧，我待会做个溯源。”
鸟：“嘎嘎嘎。”
“这是你们的行李吗？”I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路过。
三人表示否认。
“那就是驻站人员落在这里的。”
F提议将电脑打开找找线索，否则盲目找人太耗时耗力。
电脑没有设置密码，像是特地准备好等着人来开启。
打开锁屏，占据屏幕的是一个视频：一个人坐在桌前，背景没有开灯，根据屏幕光，勉强辨认此为休闲区。

拍摄时间：6696.9.9 02：44
时长：5min12s

▶播放视频
一个人穿着工服，摆弄鼠标，调整摄像头位置，露出整张脸。
他没有说话，先起身离开桌子，到门口向外张望，五秒后出门，一分钟后回到室内，身上工服不见。他关上门，耳朵靠在墙上，半分钟后回到桌前。
画面和声音都半清不糊，应为笔记本前置摄像头所拍摄。
“我待不下去了，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载具都失灵了，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在作祟。我要步行穿过隧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频频回头，露出紧张的神色。
“7号来了，他要找过来了。”
他举起手中一个中继器，语速飞快：“不知道走多远才能让基地连上外部网。持续时间不会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发现。是好事是坏事也无所谓了，听天由命吧。”
“再见。我是通信科5号驻站人员，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5……”
▶视频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