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作罢。
顾云归较你更熟悉荆殊尘的做派,也比你更通晓人心,既无回报,又何必耗费心力去试探个中真假。
况且你仍对荆殊尘先前提及的代你受过之人耿耿于怀,哪怕仅是一丝微薄可能,你也不该叫旁人徒增苦痛。
“倘若果真如此,或许的确有我可为之事。”将顾云归所言考虑在内,你忽然心思一动,“荆殊尘绝非完人,总归会有薄弱之处,值得试探一二。他与你相处日久,稍有异常便可能察觉,但于我而言却未必。”荆殊尘言语间俨然不将你视作一项值得上心的威胁,你倒想知道他是否当真能将这份轻视一以贯之。
“即便你方才还因得知自己喜怒皆形于色而垂头丧气?”顾云归笑道。
“……我才没有垂头丧气。”你振振有词,“凡事都要做了才见分晓,大不了你事先陪我演练一番就是。一个人挨的打,能分作两份也是好的。”
青年目光温和地看着你,并未置喙,而是颇有耐心地问下去:“师弟打算怎么做?”
你沉吟片刻:“荆殊尘提及的几条规矩之中,有一条是不得接引天光,你知不知晓其中内情?”自那时起,你便有些在意。
“这的确是幽酆独有的规矩。”顾云归微微颔首。
“他究竟是不喜光,还是畏光?”你托着下颌沉思,“但无论是何等情况,都有一探究竟的必要。说不得便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抵是前者。”青年不疾不徐地检查完你本体,将之挂回你腰间,继续道,“我曾见过荆殊尘暴露于日光下,他虽行动自如,心情却会很坏。”
“……有多坏?”你慎重询问。
他轻描淡写:“幽关换了一位新泉君。”
你顿时颇觉任重而道远:“他在泉君中修为亦属前列?”同为泉君,荆殊尘竟也能直接叫对方丢了性命。
“修为深浅与实战不能等同。”顾云归轻笑,“丹修亦有丹修的法子。”
“如此说来,他那次动用蚀煞,莫非是嫌我的剑光晃了他的眼睛?”你不由嘀咕。
顾云归从善如流地接:“幽酆办不了中秋灯会,实在可惜。”
“顾云归,我在同你说正事。”你严正声明,“况且我先前送你的礼物,你可还没有回礼。”
“那难道不是我赢来的赌注?”他故作讶异。
“不算。”你坚定地否认,“所以此次你合该帮我一个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