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是…？”
“别管…他休假三天病了一天半，回来之后精准选中最难吃的菜，破防了。”
宁程杰抬手戳了戳那个趴在桌上的栗色脑袋，面无表情地说：“据阿姨说你烧到39度还想去游乐园玩？”
雷雨洋略带些谴责地瞥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小厉。
“…好不容易休假…”
“算了，我一会给他买点甜的东西吃好了。”宁程杰一挥手，道：“某人也确实需要这个教训…雨洋，我出任务的时候这边有什么新鲜事吗？”
雷雨洋端着咖啡，仔细想了一会儿，才说：“那个哨兵研究员，抓住了…嗯，抓住了一个间谍。”
“哨兵研究员？”
“周闫？”
两个人同时问道。
“是一个和雨洋同期的哨兵，精神体有些问题，目前作为研究员…在被研究。”宁程杰解释道：“他的精神体虽然稳定，但不会对刺激做出任何举动，只有本能的一些行为，像是呼吸眨眼走路之类的，连尾巴都没摇过，很奇怪。”
“但是他体术非常好所以小厉不要随便乱说。”雷雨洋立刻补充道：“不要乱说哦。”
栗色头发的青年犹豫着点点头。
“总之是间谍来偷什么东西的时候碰翻了周闫的水杯，毁掉了他手写了两千字的自检报告…”
“然后呢？”宁程杰望了一眼仍旧趴在桌上，但显然已经提起兴趣的小厉，以及他那只漂亮的橘白色小猫，顺势问道：“我记得你们的办公室也在附近吧？”
“啊…是啊。”雷雨洋语气平平道：“我们听见了非常爽朗的笑声。”
“啊。”宁程杰反应了一会儿，才有些干巴巴地说：“他一定气疯了。”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表演三拳打得间谍生活不能自理。”
“那个。”小厉忽然插嘴道：“你们说的周闫，他的精神体，是…是黑色的大狗吗？”
“小厉认识他？”雷雨洋有些诧异地问。
“…他坐在那边那桌啊。”
短暂的沉默。
“他的精神体在盯着我看诶。”青年继续说道：“还挺远的，未必能听见，要去打个招呼吗？”
“猫。”
尴尬到情绪一下子崩盘的宁程杰一把捞过把前爪撑在小厉头上的橘白色猫咪，迅速地将脸埋在它柔软的腹部上。
“咪呜？”猫咪疑惑地叫了一声，趁着宁程杰抬头换气，敏捷地逃走了。
雷雨洋伸手将精神体揽进怀里，一面轻轻抚摸着猫的下巴，一面温和地对宁程杰说，“下次可以埋我的。”
小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经典的电影剧照。
“那不就是抱脸虫…卧槽，别！”宁程杰嗖一下跳起来，道：“收收收收起来！”
雷雨洋颇为遗憾地收起那只足有成年人手掌大的灰腹红纹蜘蛛，无奈道：“还没看习惯吗？”
“怎么可能习惯的了啊！而且你没发现我接受过你的疏导之后更怕蜘蛛了吗！”宁程杰小心翼翼地坐在桌边距离雷雨洋最远的角落，恼怒道，“要我说说你是怎么给我疏导的吗！”
“你怕蜘蛛关我什么事…”雷雨洋默默地移开视线，直截了当地岔开了话题：“你一回来就直接带着休假返回的小厉来吃饭了吧？任务还没提交，再不去要过期了。”
宁程杰一愣，迅速翻出手机，查看过截止时间后，大骂一声，一面仔细叮嘱两人去哪务必要告诉他，以方便他做完工作后赶来汇合，一面拎着制服外套离开了。
“小厉吃饱了吗？”雷雨洋将橘白色的猫咪放在自己肩头，温声询问栗色头发的青年。
小厉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我们去吃甜的东西好不好？”雷雨洋又说：“你回家的那几天食堂一楼开了家据说很好吃的面包店，要不要去看看？”
“好哎。”小厉笑道：“我请阿雷吃吧，上次阿雷请我的我还没请回来呢。”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雷雨洋拉着小厉站起，轻笑道，“下午没什么事，我们可以找地方再玩一会儿。”
小厉点点头，即将随着雷雨洋离开食堂时，却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在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朝这边看过一眼的白衣研究员身旁，原本像是雕塑一样站着的黑色大狗，竟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一对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下一秒，也许是小厉的错觉，但他坚信自己看见那条如影子般漆黑的大狗，尾巴轻轻地摆了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