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哈罗德·因坎旦萨, 18岁, 大约一个月之后高中毕业, 上的是马萨诸塞州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 一所寄宿学校, 你也住在那里,”他的老花眼镜是长方形的, 网球场的形状, 上下都有边线,
“你, 据怀特教练和[名字听不清楚] 主任介绍, 是个地区、全国甚至整个北美范围都能排上名的青少年网球选手, 非常有潜力的北美组织高校体育协会运动员, 怀特教练为了招收你今年2月开始与这里的塔维斯博士联系……”第一张纸被移走, 在说话的间歇被整齐放到这沓纸的最底下, “你从7岁开始就住在恩菲尔德网球学校。”
我在思考是否该冒个险, 抓一下我下巴的右侧, 那里有个小鼓包。
“怀特教练告诉我们他对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课程和成绩评价很高, 亚利桑那大学网球队曾经多次受益于恩菲尔德毕业生, 其中一位就是奥布里·F.德林特先生, 现在也在这里。怀特教练和他的工作人员让我们——”
黄脸主任的措辞整体来说毫无亮点, 虽然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大家都听懂了。写作主任似乎长着异常浓密的眉毛, 右边的主任看我的表情有点奇怪。
查尔斯舅舅在说, 虽然他能预见各位主任会倾向于将他所说的话归因于他是恩菲尔德的啦啦队员, 但他能保证所有这些都属实, 北美排名前30的青少年网球选手, 不少于三分之一都在恩菲尔德学习, 各个年龄组都有, 而这里坐着的我, 平时叫“哈尔”, “是我们最好的选手之一”。右边和中间两位主任程式化地微笑着, 最左边的主任清了清嗓子时, 德林特和教练都点了点头。
“——相信你很可能大一就能给我们学校网球队做出真正的贡献。我们很高兴,”不知道他是自己在说还是在读纸上的字, 又移走一页, “这里能有个重要比赛让你南下, 给我们机会面对面聊聊你的申请和可能的招生、入学和奖学金的问题。”
“我被要求补充一句, 哈尔在非常有知名度的沃特伯格西南地区青少年邀请赛18岁以下男子单打比赛中是3号种子选手, 比赛就在伦道夫网球中心——”我推断是体育主任的那位说话了, 他歪着的头露出了满是雀斑的头皮。
“在伦道夫公园, 万豪征服者酒店旁边,”查·塔插话道, “我们一行人都认为这是块真正顶级的球场——”
“还有, 查克, 查克说哈尔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种子地位。今天早上他以令人印象深刻的胜利进入了半决赛, 明天还会在网球中心比赛, 对战今晚四分之一决赛的胜者, 明天早上8点半开赛——”
“尽量在外面出现吓死人的热浪之前开始。还好是干热。”
“——而且显然已经获得了冬天的大陆室内大赛资格, 在埃德蒙顿1],柯克告诉我——”他头歪得更厉害了, 抬头望向左边的网球教练。教练笑着,嘴里一口牙在暴烈的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真的很了不起啊。”他微笑着看着我, “我说得没错吧, 哈尔。”
1] 埃德蒙顿( Edmonton), 加拿大西部城市, 艾伯塔省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