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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456511 - 摘录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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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无尽的玩笑》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456511 [回应] 管理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 `д´)就不能学学动画版的萌豚,多看看动画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15:3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361 管理
他们一个走着, 一个蹒跚着, 去往冰激凌店, 马里奥走路的样子像个真正的老年人, 脑子没用在走路上, 因为他在认真思考着施蒂特相信的东西。马里奥深思的表情好像一个正常人为了哄婴儿做出的鬼脸。他在想怎样才能问出一个相对正常的问题, 比如: 这些放弃个人的需要服从更大的国家或者爱上一棵树或者什么东西跟青少年网球这样一种只有你和另一个人在比赛的个人运动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 还有, 当然, 边界到底是什么, 如果它们不是底线, 且能够自成一体且把它无限的扩展反过来导向内部, 还能把网球变得像跑动中的象棋,美丽而极其难解?


施蒂特的主要想法, 也是他在马里奥已故的父亲眼里有着不可抵抗的魅力在于: 真正的对手, 向内折叠的边界, 是球员自己。在球场上, 永远只有一个自己, 要面对, 要奋战, 要被摆上台面接受挑战。比赛时在球网另一侧的人:他不是你的仇人, 他是你的舞伴。他怎么说呢是你面对自己的借口或者机遇。你也是他的机遇。网球魅力的无穷根源是与自己作战。你与自己的局限性作战, 为了同时在想象力和执行力上超越自己。在比赛中消失的: 打破极限, 超越, 进步, 胜利。这是为什么网球本质上是个悲剧性的事情, 对于一个不断想要进步、成长的严肃有野心的青少年选手来说。你必须打败、超越那个有局限性的自己, 而正是这些局限性才使得比赛成为可能。这很悲剧, 很伤感, 很混乱, 也很可爱。生活也是一样, 对于人类这个国度的公民来说: 能赋予入生命的极限总在自己身体之内, 它必须被不断杀死, 又不断被哀悼, 一次又一次。


马里奥想着一根钢质支撑杆被拉长到两倍的长度, 把他的肩膀固定在一个垃圾箱的绿色钢质边缘上, 他脚下一晃, 差点摔在地上, 施蒂特马上把他拉住了, 看上去好像他们正在跳那种施蒂特说所有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学生都在练习的舞蹈, 这种有无限的抉择、角度、路线的舞蹈, 马里奥的兄弟们每天为了掌握此道努力到残酷的地步: 青少年体育只是那枚真正的宝石的一个切面, 人生是与你无法摆脱的自身的无尽战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16:4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374 管理
施蒂特这个时候不说话了, 陷入了一种沉默, 那种一个人正在享受精神上倒带并回放自己刚刚想出来的东西的沉默。马里奥又开始深思。他在想怎样清楚地说出如下意思: 那么与自己作战并且战胜自己是否也是摧毁自己?这是不是像说人生是支持死亡的? 三个过路的奥尔斯顿小孩悄悄对马里奥的长相开玩笑。马里奥思考的表情有时候像性高潮的表情: 一张一弛。那么还有, 网球和自杀, 生命与死亡, 比赛和它的终结之间各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到了的时候, 施蒂特反而是那个总会尝试一些奇特冰激凌口味的人。马里奥最后一刻在柜台边的时候总会胆怯, 还是要了最经典的巧克力口味。他想还是要那个你肯定自己喜欢的味道吧。


“那么好吧。可能没什么不同,”施蒂特最后屈服了, 他和马里奥坐在铝制椅子上, 头上的阳伞有点歪了, 导致小小的不结实的桌子在人行道的风中摇摇摆摆, “也许没有区别, 没有。”很认真地咬着手里的三色冰激凌蛋筒。他摸了一下自己白色的下巴旁边, 那里看上去有一点点红肿, 看上去。“没区别,”——他看着联邦大道凸起的中央隔离带, 看着绿线轻轨开下山——“除了比赛机会。”他忽然眼前一亮, 准备以他那令人吃惊的德国人大笑的方式笑, 说:“不是吗? 是吗? 比赛的机会, 不是吗? ”这时候马里奥掉了一坨巧克力在下巴上, 因为他有种不能控制的毛病, 只要周围有人笑, 他也必须笑, 施蒂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非常好笑。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19:0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396 管理
>注释与勘误



>31.
施蒂特对A.德林特先生的称呼, 德语原意是“灵魂伴侣”或者“配偶”, 然而与德林特有关的情况下, 没有任何性方面的含义, 我们可以放心了。


>32.
大概意思是虽然他们能杀了你, 但把你吃了这种行为的合法性存疑。


>33.
即“赞助年代前”或金特尔总统任期内受赞助的北美组织纪年的阴历年初; 见下文。


>34.
即E. L. D.,尚在发展起步阶段的纯数学分支学科, 处理哪怕曼德尔布罗的差分方程与随机引诱剂的数学理论都无法解释的混沌系统与现象, 是对喜欢分形的气象学家与系统分析师的混沌理论的定界性反应。E. L. D. 的后哥德尔定理以及不存在证明, 在某些情况下相当于对失败的极其清晰、优雅的承认, 在完整的演绎论证中举起双手。因坎旦萨对巨大失败的兴趣虽然不断受挫, 却贯穿了他四个不同的职业生涯。如果他活到今天, 肯定会对超线性动力学很有兴趣。


>35.
有可能是“格奥尔格·康托尔会同意”的看法, 康托尔是20世纪头十年集合论家(也是德国人),差不多是超限数数学的开创者, 他证明了存在比无穷大还要大的数字, 他1905年左右提出的对角线证明法证明了: 任何两个事物之间, 无论距离多近, 都有无穷大的事物存在, 对角线论证法深深影响了因坎旦萨博士对严肃网球的跨统计美学的审美。


>36.
最后一个德语词是南巴伐利亚地区用语, 大意是“在没有任何界限和方向标志, 荒凉的、令人迷失的地区独自游荡”。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27:4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474 管理
>//灌铅骰子(5/10)

>//第593到594页间的一小段文字,关于“17如何乘以一个大于3.294的数得到56”:


午餐时间, 哈尔·因坎旦萨在窗外的大太阳照射下躺在自己床上, 双手抱在胸前, 吉姆·特勒尔奇探进头来问哈尔他在干吗, 哈尔说在进行光合作用然后什么也没说直到特勒尔奇离开。


之后, 41次呼吸以后, 迈克尔·佩木利斯把脑袋伸到刚才特勒尔奇的脑袋在的地方。“你吃过饭了吗? ”哈尔鼓起肚子, 拍了拍, 仍然看着天花板。

“野兽已经捕到猎物饱餐了一顿现在躺在猴面包树的阴影下。”

“懂了。”

“审视着它忠诚的狮群。”

“我懂。”

200次呼吸以后, 约翰·“N. R.”·韦恩把门打开了一点然后把头探了进来然后一动不动, 只有头在里面。他什么也没说而哈尔也什么也没说, 他们就这样保持了一会儿, 然后韦恩的头慢慢退了出去。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28:0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475 管理
1123[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31:2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492 管理
>注释与勘误

>//DMZ.

>321.

见这一可信例子: 得伴之年11月12日, 周四19:30, B区204房间。


“不是, 你看, 还是斜率公式。导数是函数某一点的切线的斜率。考试时, 在题目给出点之前, 哪一点并不重要。”


“这会出现在考题上吗? 他们会考比三角学还难的东西? ”


“这就是他妈的三角学。他们会给你跟数量变化有关的问题——比如加速度、电压、北美组织货币相对美元贬值。微分可以帮你省掉一半时间, 所有这些三角形里的三角形要用三角法来计算变化。三角学其实是比率变化中的单位变量。切线只不过是加上点想象力的三角学。你想象这些点不可阻挡地朝彼此移动最后实际上成了同一点。一条确定的线的斜率成为一条切线与一个点相切的斜率。”


“一个点但实际上是两个点? ”


“用点你该死的想象力不行吗, 因克, 外加一些预先确定的极限。他们在统考中不会考你极限的, 相信我。跟‘末世’中的计算比起来, 这简直只能算一个大的粉奶子。你在做斜率的时候让两个点无限接近,最后你就有了一个可套的公式。”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38:2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540 管理
“我现在能告诉你我的那个梦吗, 我们可以用那点动力带领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把这个写在你手腕上或者哪里吧。函数x, 指数n, 对于任何他们会考你的一阶上升率的问题, 导数都会是nx+xⁿ⁻¹当然是以可定义的极限为前提的, 他们在该死的统考上肯定不会因为极限为难你的。”


“是个关于DMZ的梦。”


“你明白怎么把这个应用到他们会出的上升率小故事里吗? ”


“有关你那个被用于实验的士兵, 大剂量。”


“我们把门关上。”


“那个莱文沃思的犯人。你说已经离开地球的那个。那个高唱埃塞尔·默尔曼的歌的家伙。这很恐怖, 米基。梦里我就是那个士兵。”


“所以你现在认为一个真实的‘你知道吗’的经历会和噩梦中的经历差不多。”


“啊哈。为什么说是噩梦? 为什么你假设是噩梦呢? 我用噩梦这个词了吗? ”


“你用了恐怖这个词。我认为肯定不是在石楠花丛中嬉闹。”


“梦里的恐怖是我并不真的在唱‘没有比娱乐更好的事业了’, 我在尖叫着喊救命。我在尖叫:‘救命! 我在叫救命但所有人都表现得像是我在翻唱埃塞尔·默尔曼! 是我!是我, 在叫救命! ’”


“腊斯克级别的梦, 因克。典型的‘没入理解我’一类的梦。DMZ和默尔曼只不过是随机出现的。”


“不过, 它有种很孤独的特征。不像其他任何梦。我尖叫着呼喊求助, 而不是唱着音乐剧, 但狱警和医生们都围在一起, 打着响指, 用脚打着节拍。”


“我有没有提过DMZ不会被气相色谱-质谱法检测出来? 斯特拉克从某本很晦涩的《消化菌群》的脚注里查到的。某种飞塔威亚霉菌底。这玩意儿就算检测出来也不过显示为酵母菌浓度不均而已。”


“我以为只有女孩才有酵母菌。”


“因克, 别他妈那么天真。第二条信息是斯特拉克已经搞清楚一半这玩意儿最初的用途是激发1960年代蒙特利尔威尔顿新教医院里的慢性酗酒者的‘超凡体验’。”


“为什么这个秋天我不管去哪儿都有人会突然在各种截然不同的语境下提到魁北克?奥林一直带着长期的执念打电话来跟我说有关反北美组织的魁北克人的事。”


“……塔维斯已经说了魁北克人是今年筹款活动上的羔羊。你妈妈就来自魁北克。”


“而所有学期里恰好就是这个学期我选了普特林古尔的讲叛乱的课, 那简直是关于魁北克的马拉松。”


“哦我绝对怀疑有什么阴谋或者陷阱。很显然一切都指向让你在牢房里高唱默尔曼。因克, 我觉得你的合页开始咯吱响了。我觉得跳到高原会对人有这种效果。我觉得在去图森之前来一场有意义的超凡的DMZ 类型但又不会对肾脏造成伤害的休息正是木匠对修旧合页的要求。让你不至于在考试后又回到日复一日地抽鲍勃·希望的生活。那玩意儿会毁了你的肺。那玩意儿会让你发胖、变软、湿漉漉且面无血色, 因克。我见过。你需要的不仅仅是三十天的清理。这个‘你知道吗’可以成为你需要拓展范围进行重组的东西, 好让你放下鲍勃·希望, 找到些你能带到学校或者秀场里且不会让你瘫痪的东西。这玩意儿时间长了会让你瘫痪的, 因克宝贝。我看到这一次又一次发生, 在我家那边。曾经前途无量能养家糊口的人最后在电视电脑前度日, 吃NutterButter牌花生酱夹心饼干, 自慰然后射进旧袜子里。屎仙女会带着行李进来长住, 因克。加上优柔寡断? 你没见过优柔寡断直到你看到一个有着微微鼓起来的胸部的家伙, 在他不间断抽鲍勃·希望的第十年瘫坐在椅子里。画面一点也不好看。因克斯特我的朋友这一点也不好看。跟我和斧柄一起经历的一场超凡体验正是合页咯吱作响的原因。跟其他人玩玩, 改变一下。别让我坐在这儿听斧柄喋喋不休说有关耶鲁的事。把优能洗眼液留下。”


“确实说的是‘超凡’? 斯特拉克找到的文章里? 还是卓越? ”


“天啊有区别吗? ”


“迈克, 如果我告诉你我正在准备好不只一个月不抽呢。”


“放弃‘所有希望’。’这就是我要说的。”


“我是说也许做个决定。永远。如果我抽得越来越多且越来越不好玩但我还是抽得越来越多, 而唯一的节制方式是跟它挥手帕再也不抽。”


“我为你鼓掌。跟我和人类斧头一起进行低风险超验活动可以实现这种重大修——”


“但我说的是所有一切。蓝色火焰, 古怪的德林。如果我抽了什么东西我知道我都会回去抽鲍勃。我会跟你们一起吸精神病夫人我最坚定的决心肯定会瓦解然后我马上会拿出那个一口烟斗对着你哭哭啼啼, 让你给我弄永恒的‘希望’。”


“你太天真了, 因克。你在某些方面那么聪明, 在其他方面简直跟森林里的秃头胖腿婴儿一样。你以为你能就这么说‘现在开始’, 做个决定, 然后彻底转变戒掉一切? ”


“我说的是如果。”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46:0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583 管理
“哈尔, 你是我的朋友, 我在很多你不知道的方面一直是你的朋友。为你自己的成长做好准备吧。你要戒掉是因为你开始发现你需要那玩意儿, 而——”


“正是这点。佩木斯, 想象一下这多恐怖, 如果有人需要那玩意儿。不只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它。需要成为一种完全独立的指令……我觉得很恐怖。这似乎是真的爱一样东西和被——之间的区别。”


“说那个词, 因克。”


“……”


“因为你知道为什么吗? 如果是真的呢? 那个词。如果你真的是呢? 答案难道是转身走开? 如果你上瘾了你就真的需要, 哈利, 而如果你需要它你想象一下会发生什么, 你能只是举着白旗, 试着在没有它的情况下继续前行, 没有任何东西?”


“……”


“你失去理智, 因克。你内心正在死去。如果你尝试去掉身体机器需要的东西活下去会怎样? 食物, 水分, 睡眠, 氧气? 机器会发生什么? 你想想。”


“你刚还在为我‘放弃所有希望’的想法鼓掌。你刚还在想象我有乳房的画面, 对着脏衣服自慰, 我的屁股和椅子之间有蜘蛛网。”


“那是鲍勃。我没有听到我说的所有话。如果你需要鲍勃, 因克, 你能戒掉鲍勃的唯一方法是继续往前, 找到其他东西。”


“更强效的毒/品。就像那些老电影中, 大/麻打开了通往更厉害的毒/品之路的大门, 电影里蟋蟀吉米尼(1——”


“哦去你的。不一定是更强效的东西。只要是别的东西。我知道有人戒掉了海/洛因,可/卡因。怎么做到的? 他们战略性地转向一天喝一箱库尔斯啤酒。或者转向美沙酮, 随便什么东西。因克我认识些酒鬼能戒掉酒是因为改抽鲍勃·希望了。我自己, 你看到的, 不停在换。窍门是找准一个人的开关。我说的是筹款活动后跟我和阿克斯福德来次真正的清除蜘蛛网的体验可以让你想到一些认真的点子, 停止做那些婴儿似的、都是废话的决定,你根本做不到, 开始真正找到你摆脱鲍勃的办法, 当然我为你要离开鲍勃的决定鼓掌, 因克, 那不是你的玩意儿, 你开始有了那种最终会长出乳房的人会有的样子了。”


“而你用这种十分微妙的方式游说去吸DMZ的理由是你不相信我能戒掉所有东西。因为你可没打算要戒。你的左眼颤动得厉害。你连泰纽特都没戒掉。‘胜者什么也不用戒’, 德林特那些小小的——”


“我没听到我说过这些。我觉得你也许能戒掉这一切。一段时间内。你不是个懦夫。你有胆量, 这我知道。我敢打赌你能坚持到底。”







//1)1940 年电影《木偶奇遇记》中的会说话和唱歌的蟋蟀。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50:5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622 管理
“一段时间内, 你是说。”


“但你觉得一段时间后会发生什么? 少了你需要的东西? ”


“什么, 你是说我会抓住胸口倒下去? 在‘忽轻忽重’到一半时紧抓脑袋像去年阿特伍德那个女孩一样死于动脉瘤? ”


“不会。但你内心会死掉。也许外面也会。但我看到的是, 如果你真的那么严重需要那玩意儿还完全戒断的话, 你内心会死掉。你会失去理智。我已经见过这种情况了。‘冷火鸡’是他们的叫法, ‘鸟’。关节发白。那些陷得太深所以必须全部戒掉的人就那么死了。”


“像克里普顿一样, 你是说? 你是说父亲本人自杀是因为他清醒了? 因为他根本没戒掉。他把自己脑袋炸了的微波炉旁边的台面上就有一瓶野火鸡那玩意儿。别想用他吓我,迈克。”


“因克, 我知道的有关你爹的事情少到时可以用最粗的粉笔写在烈酒杯口上。我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些人。狼蛛。奥尔斯顿的人, 那些戒掉的人。有些像克里普顿一样了结了自己, 没错。有些最终进了万豪精神病院。有些加入了匿名戒毒会或者什么邪教或者打着领带到处跟人说耶稣或者‘投降’之类眼球突出的教会,但那玩意儿肯定对你没用因为你太聪明了绝不可能相信上帝使团那些瞎话。大多数人, 没发生什么很大的事情, 那些需要又戒掉的人。他们起床去上班然后回家然后吃饭然后睡觉然后起床, 日复一日。但死了。像机器一样; 你几乎能看到他们背后的钥匙。你往他们的地图上看, 有些东西已经消失了。行尸走肉。他们那么喜欢它那么需要它但放弃了它现在他们在等死。有些东西已经死去了,内心。”


“他们生活的乐趣。肚子里那团火。”






//戒除的必要条件是知道<自我>完全无法戒除。而如果戒除究竟是可能的,那么它的后果之一是极明显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54:1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642 管理
“哈尔, 才多久, 对你来说, 两天半没抽? 三天? 你内心感觉如何, 兄弟? ”


“我很好。”


“啊哦。小因克, 我只知道我是你的朋友。我真的是。你不想跟夫人交流, 你可以拿着我和阿克斯的钱包。你自己决定做什么有人告诉你不能这样指给我看是谁。我只是给你一些建议, 让你在做决定的那个瞬间把眼光放远一点, 我知道你是不会收回决定的。”


“我个性中的某个关键部分会因没有东西摄入而死掉。这是你的看法。”


“有时候你不好好听。哈利。这也没问题。花些时间弄清楚有关需要的问题。比如你的哪一部分真的需要它, 你觉得。”


“你是说那是要死掉的部分。”


“只要是你认为会需要的, 你计划戒断的东西的那部分。”


“有依赖或者不完整的部分, 你是说。瘾君子。”


“只是一个词而已。”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58:2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662 管理
>>No.64677540

>//呃好像弄丢了个角注(´゚Д゚`),“放弃‘所有希望’。<a>这就是我要说的。”


a 见后文注334。

//
>334.
哈尔受佩木利斯启发的放弃每日鲍勃·希望秘密摄入的说法, 一开始是个幽默黑暗的精神笑话, 如今一周之内已变成哈尔对自己解释戒断的方法, 任何波士顿匿名戒酒会都会告诉他这完全不是正确的思考此类问题的方法, 从自怜的角度来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1:59:4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667 管理
450[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3:07:5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904 管理
>//接>>No.64476285:

在微暗的灯光和星光下, 马哈特觉得这个四肢健全的美国人高跟鞋里的脚让人反胃, 像一块块软绵绵的加工过的美国面包被鞋带慢慢挤压破坏。鱼嘴鞋头上挤出的脚趾肉, 他踱步的时候鞋子咯咯作响, 他穿着一条无袖夏日连衣裙, 在冷风中拥抱着自己, 他肉感的光手臂因为寒冷而出现一片红色的斑点, 一条手臂上到处都是瘙痒的抓痕。魁北克反北美组织的圈子普遍认为未指定服务局给自己的外勤特工设置的虚构角色里总有些潜伏性和施虐性——让男人扮女人, 女人扮码头工人或者正统派犹太拉比, 异性恋扮同性恋, 白人扮黑人或者漫画式的海地人或者多米尼加人, 健康男人扮神经退化症病人, 健康女人扮脑积水男孩或者有癫痫的公关经理, 这些本来没有生理缺陷的美国未指定服务局工作人员有时候不仅要乔装打扮, 而且要真正去经受真正的生理畸形, 只为了让他们的虚构角色更可靠。史地普利一言不发,漫不经心地踮着脚摇摇晃晃。这两只脚也明显不习惯美国女人的高跟鞋, 因为它们看上去面目全非, 缺乏血液循环, 且磨出了好多个泡, 小脚趾的指甲已经发黑, 准备好——马哈特注意到——随时脱落。


但马哈特也知道, 真正的休·史地普利先生内心的某一部分很需要他荒唐的外勤角色所带来的羞辱, 他的假身份越奇形怪状越难以让人信服, 在准备角色扮演的羞辱中, 他的内心深处反而越能得到滋养与成就感; 他(史地普利)把自己作为一个大块头的女人或者惨白的黑人或者时不时颤抖的患有退行性疾病的音乐家的屈辱感受用来刺激自己的角色扮演; 史地普利渴望用冒犯自身尊严的rôle 2]来完全消解自己的尊严感与自我……心理动机对马哈特来说太复杂了, 他不具备自己轮椅暗杀队上司福捷与布鲁伊莫的抽象思维能力。但他知道这是史地普利之所以是未指定服务局最好的外勤特工之一的原因, 有那么一年里大多数时间史地普利穿着红色袍子, 每天晚上只睡三个小时, 剃光了头拔光了牙齿, 在机场摇着小手鼓, 在马路中央隔离带上卖塑料花, 只为了渗入美国城市西雅图一个以邪教为幌子的3-氨基-8-羟基四氢萘<169>输入团伙。





2] 法语, 意为: 角色。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3:12:0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916 管理
史地普利说:“因为这才是轮椅暗杀队让人恐惧的原因, 如果你是在说害怕以及害怕什么。”马哈特可以判断, 他要不就是轻声说话, 要不就是不说。他们在山坡上面对的空旷把一切回声都吸了进去, 因此所有的声音听上去都被自身包围, 每个词都软绵绵缺乏起伏, 有点过于亲密, 甚至像性交过后的悄悄话。像冬天在木墙外肆虐时蒙着被子说话的声音。史地普利自己看上去有点惊恐, 可能, 也可能只是困惑。


“你们这些人, 好像, 对害人以外的一切, 都毫无兴趣。只想把‘娱乐’放出来伤害我们。”


“我们赤裸裸的攻击性。”


史地普利踮起脚又放下来的时候尼龙织物下面的小腿肌肉鼓起又平复。“研究行为科学的那些人说他们看不出轮椅暗杀队想达到任何积极向上的政治目的。任何迪普莱西要你们的福捷完成的目标。”


“美国式的<恐惧>意味着害怕、迷茫, 头发竖起。”


“魁北克前线或者蒙特卡姆——操, 哪怕最神经病的那些艾伯塔极右翼——”


迪普莱西曾经研究过激进埃德蒙顿耶稣会, 马哈特想起来。


“——这些人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理解了, 作为政治团体。这些人我们多多少少能明白一点, 好对付一点。”


“他们的侵犯已经列入计划, 你们局里这么觉得。”


史地普利的脸看上去像在思考, 一张相当迷茫的脸。


“他们至少有目的。有真正的需求。”


“他们自私的需求。”


史地普利看上去让人确信他正在沉思。“整个博弈的过程是有语境的,对他们来说。我们知道我们与他们的立场不同在哪里。至少有那么一个博弈的场地。”


马哈特的椅子又开始发出咯吱声, 他在空中旋转自己一只手的两根手指, 这在魁北克意味着失去耐心。“游戏规则。交战规则。”另一只手仍然在毛毯底下牢牢抓着他的斯特林UL 自动手枪。


“哪怕历史上说——60年代那些扔炸弹的、拉美佬分离主义者, 还有头上挂着破布头的那些——”


“真不错。这些定义很迷人。”


“破布头人、哥伦比亚人、巴西人----他们都有积极的目标。”


“有你们能理解的自私的需求。”


“哪怕那些目的也不过就是些我们可以钉在黑板上‘目标陈述’一栏下面的东西——那些可怜的拉美佬。但他们至少想要一些东西。有语境。有可以用来与他们周旋的指南针。”


“你们这些国家安全的守护神可以理解那些积极的自私的追求。看着他们, 你们能‘<感同身受>’, 至少。你们能知道自己在战场上的位置。”


史地普利慢慢点点头, 好像只对他自己点。“他们并不只有纯粹的恶意。从来没让我们有过那种有些人没任何理由就是要把你轮胎里所有气都放掉的感觉。”


“你是在说我们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只是为了给轮胎放气? ”


“这只是种说法。或者打个比方, 一个连环杀手。施虐狂。有人想把你干掉, 只为了想把你干掉这个变态的原因。变态。”


南面很远的地方, 三色灯闪烁系统在机场信号塔上方画出螺旋——这是一架要降落的飞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3:13:4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919 管理
史地普利用上一根烟的烟屁股又点了一根烟, 然后把烟屁股从突出的岩石边扔了下去, 看着它呈螺旋形落下。马哈特在往上方右侧看。史地普利说:


“因为政治是一回事。哪怕最边缘化的边缘政治也是一回事。你们的福捷对版图重划、领土、割让、地图、关税、芬兰化、北美组织意义上的德奥合并或者有毒垃圾处理都没有什么兴趣。”


“强塞主义。”


史地普利说:“或者所谓的强塞主义。哪怕分离主义。其他那些团体的计划跟你们都没关系。我们局里的很多人认为你们只是充满怨恨。没有计划也没有故事。”


“你觉得这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


史地普利噘了噘嘴, 好像要从嘴里吹出什么东西一样。“但如果有什么可以描绘的战略性政治目标或者诉求。如果有什么我们能理解的怨恨的来源。一切只是公事公办。”


“没有人情味。”马哈特还在看天上。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其他则亮得更稳定。


“我们出任务的时候, 知道谁占上风。我们有战场, 也有指南针。”他直接针对马哈特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在指责对方。“这像是私人恩怨。”他说。


马哈特想不出什么词可以形容史地普利针对他的方式。既不能说伤感也不能说质疑也还没到思考的程度。沙漠远处有小火星和火星周围移动的阴影还有火星源头的庆祝焰火。马哈特无法确定史地普利是不是真的在表露自己的感情。火星逐渐灭了。年轻人笑声的碎片从远处飘入他们之间寂静的真空。山边上的草丛里有时候也会发出一些窸窸(夜行动物。或者史地普利是不是在尝试给他什么暗示, 让他知道什么信息并由此判断这信息是不是会传递到福捷先生那里。马哈特与未指定服务局的所有交往都好像是一次又一次有关忠诚还是背叛的测试或者游戏。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在美国未指定服务局面前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被穿着白衣服的面无表情的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


马哈特耸耸肩:“美国曾经是憎恨的对象。狂热的憎恨。‘光辉道路’也好, 你们的麦斯威尔咖啡公司也好。那个跨拉丁美洲的可卡因贩毒集团还有那位可怜的已故的肯普先生和他爆炸的房子。难道伊拉克和伊朗不都把美国叫作‘最大的撒旦’? 你憎恶地把它们叫作‘破布头’? ”


史地普利很快呼出一口气来回答:“是的但这些仍然有语境也有目的。收入、宗教、影响力、以色列、石油、新马克思主义、后冷战时期的权力斗争。总有那么一个第三者。”


“总有需求。”


“总有些生意可谈。他们和我们之间有第三者——不是我们——而是他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或者想要我们失去什么。”


史地普利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真诚的, “这第三者, 目标或者需求——可以调和恶意, 用某种方式把它抽象化。”


“因为这是理智的人做事的方法,”马哈特说, 一边专心把毛毯的边缘与自己的胸部和轮椅对整齐, “有自私的需求, 以及满足这需求所需要的努力。”


“并不只想要消极与负面的东西,”史地普利说, 一边摇摇自己的大头,“不是只想毫无目的地伤害别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3:15:1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926 管理
马哈特发现自己又一次必须假装打喷嚏。“而美国的目的呢? 美国的需求呢? ”他轻轻说这话, 声音碰撞石头以后听上去很奇怪。


史地普利又从涂了唇膏的嘴唇上捏下一小根烟丝。他说:“这你不能用我们中的大多数来概括, 因为我们的整个体制建立在个人追求自己需求这种自由上。”他的睫毛膏之前化了, 现在似乎凝固了下来。马哈特没说话, 只是拨弄着毛毯, 史地普利有时候看看他。整一分钟过去。史地普利终于说:


“我, 对我自己来说, 作为一个美国人, 雷米, 如果你是认真问的话,我觉得可能是最陈词滥调最基本的美国梦和美国理想。从专制、过度需求、恐惧、言论与思想审查中摆脱出来。”他看起来有点严肃, 哪怕在那样的假发下, “那些最平常的东西, 久经考验的那些。相对来说充足, 也有意义的工作, 和足够的休息时间。你会认为这是很幼稚的东西。”微笑让马哈特看到他门牙上的唇膏。“我们想要选择。一种有收获与选择的感觉。被爱。能自由爱你想爱的。不管你能不能告诉他们工作上的机密, 无条件被爱。能被信任, 也能让人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感到自己有价值。不被毫无动机地憎恨。有好的邻里关系。便宜又充足的能源。工作和家庭都能让你骄傲,还有自己的房子。”他用手捏烟丝的时候, 唇膏抹到了牙齿上。他在“faisait monter la pression” <170>:“那些普通的小事。方便的交通。好的消化系统。能降低工作强度的电器。一个不把你的工作需要当作你个人癖好的妻子。可靠的垃圾处理系统。太平洋上的日落。不妨碍血液流通的鞋子。冻酸奶。能坐在不吱吱作响的门廊秋千上喝大罐柠檬汽水。”


马哈特的脸上现在没有任何表情。“家养宠物的忠诚。”


史地普利用香烟指着他。“你明白了, 朋友。”


“高质量的娱乐。高性价比的休闲与观看。”


史地普利同意地大笑, 吐出肉肠形状的烟圈。为此, 马哈特笑了。中间出现了一段因为思考而变得寂静的时间, 直到马哈特环顾左右思考过后终于说:“这美国式的人和需求在我眼里像那种最经典的, 你们怎么说的,   utilitaire1]。”


“什么, 一种法国电器? ”


“怎么说,”马哈特说, “<实用主义者>。最大化快乐, 最小化不快, 结果就是好的。这是你们美国人的想法。”





1] 法语, 意为: 实用主义者, 也有电器的意思。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3:15:4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928 管理
史地普利把美国英语的实用主义者一词念给马哈特听。之后是很长一段寂静。史地普利上上下下踮着脚。几公里以外的沙漠上年轻人的篝火正烧着,火烧成了环形而不是球形。


马哈特说:“但好吧, 在这个有关什么是好的美国等式中, 到底具体是谁的快乐和谁的痛苦呢? ”


史地普利从嘴唇上剥下一小根烟丝时会不自觉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揉捏; 这个动作没有女性特征。“你再说一遍?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3:18:1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932 管理
马哈特在夹克衫里面抓了抓痒。“我是在想, 在这种美国人的等式中:最好的是每个美国人最大化的快乐, 还是所有人最大化的快乐? ”


史地普利点点头, 有种耐心容忍脑子不够快的人的意思。“但你应该明白了, 这个问题本身就表现出了我们国家各种不同的性格会分道扬镳, 雷米。美国的天才是, 我们的幸运是在美国历史上的某一点, 我们认识到每个美国人追求自己最大化的好最终的结果是每个人最大化的好。”


“啊。”


“我们小学时候就明白这些了。”


“我看得出来。”


“这是能让我们选择摆脱压迫和专制的原因。甚至是你们那种希腊式民/主下的暴民专制。美利坚合众国: 一个由尊重个人选择神圣性的神圣个体组成的社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追求他们自己眼中最佳的快乐与痛苦的比例: 完全神圣不可侵犯。我们的历史竭尽全力保护的东西。”


“当然。”


史地普利第一次用手感受到了自己假发的凌乱。他尝试在不摘下假发的情况下让它复位。马哈特不敢想象未指定服务局对史地普利的棕色男性头发做了什么, 才能让它们适应这个复杂的假发套。史地普利说:“你可能很难理解这为什么对我们那么珍贵, 本来不同的价值观就分裂了我们两种人。”


马哈特活动了一下手腕。“可能是因为你说的都太笼统抽象了。然而实际上, 你也许会强迫我去理解。”


“我们不强迫。我们历史的天才之处正在于从不强迫任何人。你有资格享有最大化快乐的价值观。只要你不妨碍我。你明白吗? ”


“你可以用实际证据帮助我理解。举个例子。比如说如果你在某个时刻可以增加自己的快乐, 但代价是让别人有不快的痛苦? 另一个神圣个体不快的痛苦。”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13(五)03:20:5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677938 管理
史地普利说:“你看这正是我们觉得轮椅暗杀队让人恐惧的原因, 为什么我觉得记住我们来自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价值观系统是如此重要, 雷米。在美国的价值系统里, 任何以别人的痛苦增加自己快乐的人都是变态, 施虐狂, 因此被排除在所有人追求自己最佳的快乐与痛苦的比例的行列之外。变态当然也应该得到同情, 以及可行的最好的治疗。但他们并不是大局的一部分。”


马哈特强迫自己不从轮椅上跳起来。“不是, 不是说别人的痛苦是你快乐的来源。我不是说我的快乐是你的痛苦。怎么说更好。想象一种情形, 你被剥夺的快乐或痛苦仅仅是我的快乐的一种后果, 一种代价。”


“你是在说艰难的选择, 有限的资源之类的情形。”

“但用个最简单的例子。小孩都能懂的例子。”马哈特的眼睛里忽然充满热情。“假如你和我, 我们都想喝一碗农夫 soupe aux pois1]。”


史地普利说:“你是说……”


“是的。加拿大-法语区的青豆汤。 Produit du Montréal2]. Saveur Maison.Prête à Servir.” <171>


“你们和你们吃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


“在这种情况下想象你和我都非常非常想喝这碗农夫汤。但只有一罐,一小罐著名的单人份。”


“又是美国的发明, 顺便说, 这单人份。”


马哈特头脑里那飘在他身前的一部分一直冷冷地看着, 它不知道史地普利是不是故意装得又笨又讨厌, 以此来勾引马哈特暴露什么信息。马哈特又做了他没耐心的手势, 慢慢地。“好吧,”他中立地说, “很简单。我们都想喝这碗汤。所以我, 我喝这碗农夫汤的快乐建立在你喝不到这碗你非常非常想喝的农夫汤的基础上。”马哈特拍拍口袋好像在找什么, “倒过来说, 如果你喝了这碗汤也一样。用你们美国天才的‘pursuivre le bonheur’<172>的逻辑如何决定谁喝这碗汤? ”



1] 法语, 意为: 青豆汤。


2] 法语、意为: 蒙特利尔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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