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地普利说:“你看这正是我们觉得轮椅暗杀队让人恐惧的原因, 为什么我觉得记住我们来自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价值观系统是如此重要, 雷米。在美国的价值系统里, 任何以别人的痛苦增加自己快乐的人都是变态, 施虐狂, 因此被排除在所有人追求自己最佳的快乐与痛苦的比例的行列之外。变态当然也应该得到同情, 以及可行的最好的治疗。但他们并不是大局的一部分。”
马哈特强迫自己不从轮椅上跳起来。“不是, 不是说别人的痛苦是你快乐的来源。我不是说我的快乐是你的痛苦。怎么说更好。想象一种情形, 你被剥夺的快乐或痛苦仅仅是我的快乐的一种后果, 一种代价。”
“你是在说艰难的选择, 有限的资源之类的情形。”
“但用个最简单的例子。小孩都能懂的例子。”马哈特的眼睛里忽然充满热情。“假如你和我, 我们都想喝一碗农夫 soupe aux pois1]。”
史地普利说:“你是说……”
“是的。加拿大-法语区的青豆汤。 Produit du Montréal2]. Saveur Maison.Prête à Servir.” <171>
“你们和你们吃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
“在这种情况下想象你和我都非常非常想喝这碗农夫汤。但只有一罐,一小罐著名的单人份。”
“又是美国的发明, 顺便说, 这单人份。”
马哈特头脑里那飘在他身前的一部分一直冷冷地看着, 它不知道史地普利是不是故意装得又笨又讨厌, 以此来勾引马哈特暴露什么信息。马哈特又做了他没耐心的手势, 慢慢地。“好吧,”他中立地说, “很简单。我们都想喝这碗汤。所以我, 我喝这碗农夫汤的快乐建立在你喝不到这碗你非常非常想喝的农夫汤的基础上。”马哈特拍拍口袋好像在找什么, “倒过来说, 如果你喝了这碗汤也一样。用你们美国天才的‘pursuivre le bonheur’<172>的逻辑如何决定谁喝这碗汤? ”
1] 法语, 意为: 青豆汤。
2] 法语、意为: 蒙特利尔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