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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456511 - 摘录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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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超市的薯片半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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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无尽的玩笑》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456511 [回应] 管理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4(二)20:14:1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794434 管理
盖特利觉得必然是事实, 这是关键。他正努力尝试真正听见那些发言人——他保持着恩内特病人的习惯, 总是坐在能看到假牙和黑头的地方, 面前没有任何阻挡, 在他和讲台之间没有别人的头, 发言人能占据他视线的全部, 这也使得听见变得更容易一点——他尝试注意力集中在接受“信息”上, 而不去沉思刚才与伪知识分子类型的面纱女孩交谈时那奇怪的黑色失语时段, 她可能也就是在复杂的“否认”过程中而已, 或者沉思那阴郁得毋庸置疑的他觉得听到过她那平滑无回声轻微有南方口音的嗓音的地方是哪里。关键是, 这里只接受事实。不能是刻意讨好受众的故事, 必须是完全不加删改、不设防的事实。最大程度上去掉讽刺的成分。在波士顿匿名戒酒会, 一个喜欢讽刺的人就像教堂里的女巫。讽刺禁区。那些狡猾假惺惺操控欲很强的伪诚实也一样。别有动机的诚实是那些坚强而操蛋的人最熟悉也最恐惧的, 他们里的每一个都受过训练, 都记得自己在“外面”不停倒着酒的霓虹瓶子下必须构筑的那些诚实的狡猾, 讽刺的语言, 以及自我展示的防御工事。

然而这不意味着你不能说空话或者虚伪地耍嘴皮子。可能有点矛盾。新来的绝望的白旗成员总会被鼓励上台念一些假大空的他们自己还没理解或者相信的口号——比如“不难吧! ”, 或者“翻篇! ”或者“一天天来! ”。这叫作“不懂装懂装到懂为止”, 本身也是一句重复率很高的口号。所有在“承诺”的人上台演讲前都会说自己是个酗酒者, 不管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都要这么说; 然后所有在台上的人都要说自己有多“感恩”自己今天能清醒着, “活跃”以及与自己的“小组”一起去做出“承诺”是多么美好, 哪怕他根本不感恩也根本不喜欢这么做。你被鼓励一直说这样的话, 直到你自己相信了, 好像如果你问清醒了很久的人还要来这倒霉的会议多少次才行, 他总会对你露出那种让人讨厌的微笑, 说直到你自己想来参加那么多倒霉的会议为止。整个匿名戒酒“项目”(“项目”这个词本身对那些害怕被洗脑的人就有不祥的含义)肯定有些邪教一般洗脑的元素, 而盖特利尝试坦诚告诉他的病人们这一点。但他也会耸耸肩, 告诉他们在他自己口服麻醉药和盗窃生涯的尾声, 他多少觉得自己的老脑子是需要好好泡一泡擦一擦了。他说他基本上把脑子拿在手里, 对帕特·蒙特西安和亨尼·M.说拿去洗干净。但他也告诉病人们自己现在的想法, “项目”更像是一个消除迷信的过程, 而不是洗脑, 如果我们把“顽疾”对我们所有人做的一切考虑进去的话。盖特利挽回生活过程中最大的进步不仅仅是不再载着别人的东西驶入夜晚, 而是他尝试每时每刻都尽可能开口只说真话, 而不再计算听众对他说的话做何感想。这比听上去要难多了。但这是为什么在“承诺”的时候, 他一边像任何一个大块头一样满头大汗, 一边会说自己很“幸运”今天能清醒, 而不会说“感恩”, 因为他承认前者永远正确, 每天都正确, 而很多时候他仍然并不感到“感恩”, 而更像是对整件事有用这个事实感到震惊, 另外很多时候他为自己如何度过前半生感到羞耻、忧郁, 害怕自己会永远因为“物质”变成永久性的脑损伤或者迟滞, 另外通常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条清醒大道上去向何方, 他到底应该做什么, 或者是否该做任何事情, 除了自己并不那么急着想要回到“外面”、蹲在任何“牢笼”里了。凶残弗朗西斯·G.喜欢拍打盖特利的肩膀, 跟他说他正在自己该在的地方。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4(二)20:32:1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794625 管理
但你也要知道, 因果归因, 比如讽刺, 就是死亡本身, 从在“承诺”会议上发言这件事来看。如果你要把你的顽疾归咎于什么的话, 鳄鱼们太阳穴上的青筋会因为愤怒而暴出, 每个有那么点清醒时间的人都会脸色发白, 在椅子上蠕动。看, 比如, 白旗的听众在听到下一个上台发言的进阶基础小组瘦骨嶙峋面无表情的女孩说自己曾经是个一天八包的瘾君子因为16岁开始就被迫在1号公路上那个臭名昭著的“脱光我”俱乐部做脱衣舞娘和半妓/女(台下几双男性眼神冒出了突然认出这女孩的表情, 虽然想要自控, 他们还是不由自主做出了那种从上往下审视她身体的眼神, 盖特利可以看到桌上每个烟灰缸都在乔艾尔·V.打的冷战下颤抖),而她不得不在16岁时去当脱衣/舞娘因为她必须从马萨诸塞州索格斯的养父母家逃走……——这时候房间里出现了某种不适的气氛因为所有听众都很明白这份病理学报告马上会变得十分冗长烦琐; 这女孩还没学会“把一切简单化”——……因为, 好吧,她是被领养的, 而养父母有自己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从出生起就是彻底瘫痪、智/障、紧张症患者, 于是家里的养母——正如乔艾尔·V.后来对盖特利说的——跟一只该死的小龙虾一样疯狂,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个植物人这一事实处于完全的“否认”中, 不但坚持把无脊椎的亲生女儿当作脊索动物门的正式成员, 还要让养父和养女要把“它”当作完全正常没有任何问题的人类, 且让养女跟“它”同住一间卧室, 还要让她带着“它”一起去睡衣派对(发言人一直用“它”来形容自己无脊椎的姐姐, 且老实说用的是“拖着它一起”而不是“带着它一起”, 盖特利聪明地选择不追究这样的细节问题),甚至要一起去学校、垒球训练、理发店、露营等等, 她必须拖着“它”去所有地方, 这样“它”可以躺在那儿流口水, 在母亲买的为软瘫病人改做的时髦衣服里大小便失/禁, 用的还是高端的兰蔻化妆品, 看上去非常浓艳, “它”总是只有眼白露在外面, 嘴里和其他地方都流出液体, 还发出无法言说的咕噜咕噜的噪音, 面色惨白, 身上潮湿, 一动不动; 而后来, 在养女长到15岁的时候, 狂热信仰天主的养母甚至跟她说好吧现在她可以跟男孩约会, 但只有在“它”也去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 15岁的养女唯一能去的约会是带着“它”以及随便一个发言人能找到的愿意与“它”做伴的亚哺乳动物的四人约会, 就这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 而“它”噩梦一般在她的童年生活无所不在的存在本已足够解释发言人日后的毒/瘾, 她感到, 然而事情不止于此, 领养家庭那个话不多总是面带笑容的父亲每天9:00到21:00在安泰保险公司当理赔员, 这个高高兴兴总是微笑的父亲甚至能让疯婆子母亲相比而言更像是稳定的陶立克式立柱, 因为亲生女儿完全的瘫痪与柔软以及植物人除了发出咕噜声以外彻底的无反抗力给这位父亲带来了某种她哪怕在匿名戒酒会31个月清醒以后还是不想在公开场合讨论的恶心的好处, 她如今还是一样有着追溯性的“创伤”且还在为此“疼痛”; 但总结下来, 她不得不从索格斯的养父母家里逃跑去做了“脱光我”俱乐部的脱衣/舞娘且变成了失控的瘾君子, 这并不像那些最常见的案例里那样因为她被乱/伦地侵犯, 而是因为她常年被迫与一个流口水的无脊椎动物同处一室, 而在14岁以后, “它”自己每天晚上都被一个微笑着的理赔员亲生父亲乱/伦地侵犯——发言人停顿了一下, 试图寻求勇气——这父亲喜欢把“它”假扮成拉克尔·韦尔奇1],父亲肾上腺素发达时期的性女神, 他甚至在乱/伦兴起的时候叫“它”“拉克尔! ”; 而在某个新英格兰的夏天发言人自己15岁了, 必须拖着“它”去约会, 然后必须保证在23:00前把“它”一起拖回家, 这样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它”被乱/伦地侵犯, 那个夏天喜欢微笑的话不多的养父甚至买了, 或者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整个头可以被套上的劣质的拉克尔·韦尔奇橡胶面具,还带头发, 这样他每天晚上在黑暗里进来, 把“它”瘫软的脑袋提起来, 奋力把面具给“它”戴上, 且把那些留给呼吸的洞对准, 这样他就可以乱/伦到兴起, 喊着“拉克尔! ”, 然后他爬起来, 微笑着离开漆黑的卧室, 得到了满足, 很多时候让“它”仍然戴着面具, 他很可能忘了, 也可能不在乎,就像他经常对邻床上的养女表现出一种不在意的样子(上帝的恩典, 从某种意义来说),而黑暗里旁边床上一动不动的养女假装熟睡, 一声不发, 憋着气, 瘦骨嶙峋的, 受伤的药物成瘾前的小脸总是面对墙壁, 在旁边的床上,她的床, 旁边没有可拆卸的摇篮一样的病床围栏……听众席上所有人都在抓脑袋, 到这个时候只有一部分是出于同情, 因为发言人现在强调自已本质上是个有感情的人, 但她被迫离家出走去做脱衣舞娘, 且一头栽进了主动使用药物的黑暗的精神麻醉之中, 以不正常的方式求得从心理上处理某一个特别恐怖的夜晚的方法, 无法描述的恐怖, 最后一个夜晚“它”, 那个亲生女儿, 抬起头看了她, 发言人, 在那么多个父亲来了又走的晚上, 发言人不得不从自己的床上起来, 踮着脚走到冰冷的医院金属病床那边, 把拉克尔·韦尔奇的橡胶面具拿下来放到床头柜里几本名为《堡垒》与《公益》的杂志下面, 2]再小心地把“它”张开的腿并拢, 把“它”满是污渍的设计师睡衣拉下, 所有这些父亲懒得做的事情她总是会做, 这样那个疯婆子养母早上不会走进房间看到拉克尔·韦尔奇面具、“它”掀上去的睡衣和“它”张开的大腿然后据此推断, 粉碎了自己的整个“否认”, 且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养父总是脸上带着安静诡异的笑容在家里走来走去, 然后她会发疯, 要求这个无脊椎植物人的父亲不再猥/亵“它”——因为, 发言人觉得, 如果养父必须停止猥/亵“它”的话, 不需要社工学硕士萨莉·杰茜·拉斐尔3]的智商就能想到隔壁床上的谁会被提升到拉克尔的地位。安静微笑着的理赔员父亲从来没有承认过养女对他乱伦行为进行清理的事实。这是某种不正常的家庭从不说出口的病态共谋, 发言人说, 她还说她很高兴自己是另一个12步进阶组织的成员, 某种针对成年人童年生活的叫作“受损的, 受伤的, 养育不足但仍在康复的幸存者们”的小组。但她说正是那个她刚满16岁以后的晚上,在父亲来了又走了且又一次懒得把面具摘下来的晚上, 发言人必须悄悄在黑暗中爬到“它”的床边, 去清理残局, 但这次出了问题, 拉克尔·韦尔奇的面具很长的棕色马毛头发打起了结, 缠到了“它”自己涂了很多慕斯的发型里面, 而养女不得不打开了“它”旁边有很多灯泡的梳妆台上的灯才能把拉克尔·韦尔奇的假发弄下来, 而当她终于把面具摘下的时候, 梳妆台镜子上的灯仍然亮着, 发言人说这是她第一次不得不直视“它”灯光下瘫痪的被猥亵后的脸, 自此之后那表情毋庸置疑足以让任何有自发反应脑边缘系统<142>的人立刻拔腿离开这个不正常的寄养家庭以及整个马萨诸塞州索格斯镇社区, 就这样她无家可归, 遍体鳞伤, 被黑暗的精神力量逼到1号公路上那个臭名昭著的闪烁着霓虹灯的堕落与沉溺之地, 试图遗忘, 变成白纸一张, 把记忆全部清空, 用麻醉剂来自我麻醉。此时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接过主/席递过来的印花手帕头巾, 一个鼻孔一个鼻孔地擤了鼻涕, 说她现在似乎还能看到“它”的脸:“它”的表情: 在梳妆台的灯光下, “它”只有眼白露在外面, 而“它”彻底的紧张症病人的瘫痪使“它”擦过艳俗口红的嘴边肌肉不能收缩成任何一种正常的人类脸部表情, 但在正常人的脸部表情层之下那些潮湿的地方, 一些隐隐可以移动的层次, 那只有“它”有的缓慢颤搐的层面, 却盲目地收缩了, 把“它”那张空白松弛的脸聚拢了起来, 形成了某种紧张的、喘息的神经系统集中的表情, 标志着一种超越微笑和叹息的肉体欢愉。“它”性交后的脸看上去就像你能想象的某种原生动物液泡性交后的样子, 它们在战栗中将自己的单细胞射入了某个古老海洋冰冷水域后的样子。“它”的脸部表情, 用一个词来形容, 发言人说, 是不可言说、让人难以忘怀的恐怖、恶心和刺痛。这个表情也是这不正常的家庭阳台上挂着的某幅无题天主教雕像照片上那个穿着石头长裙的女人的表情, 就挂在不正常的寄养家庭的母亲放她的念珠与每日祷告文和其他经书的小桌子上方, 照片上雕像里的女人石头长裙半卷起来, 以一种最挑逗的方式起皱, 女人靠在石头上,长裙掀起, 双腿分开, 一只脚垂在石头旁边, 一个咧嘴笑着的小小的神经兮兮的小天使站在女人张开的大腿中间, 手中一支箭指向被石头长裙遮住的她冰冷的奶子, 女人脸朝天, 脖子后仰, 脸上正是那种战栗的原生动物超越愉悦或痛苦的表情。疯疯癫癫的养母每天对着那张照片跪拜, 手拿念珠, 做出虔诚的姿势, 而她要求养女每天把“它”从“它”从不被提及存在的轮椅里架起来, 然后放“它”下来, 让“它”以差不多一样的跪姿对着照片跪拜,当“它”咕噜咕噜、“它”的脑袋耷拉着的时候, 发言人曾经每天早晨都带着无以名状的嫌恶看着那张照片, 她支撑着“它”毫无生机的重量防止“它”的下巴掉到胸前, 但如今, 她被迫在镜子灯光下, 看着这刚被乱伦猥亵过的紧张症患者脸上一模一样的表情, 在这张由无生命的头发与某个老年性女神软绵绵的橡胶脸连接在一起的脸上, 这表情既虔诚又贪婪。长话短说(发言人这么说, 白旗组员认为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受尽了创痛的养女从她的卧室和养父母的家拔腿走进了北岸青少年离家出走的那个夜晚, 做了脱衣舞女, 半卖淫, 一路把自己注射到标准的只有两种选择的瘾君子悬崖, 只是为了“遗忘”。这是导致她有毒瘾的原因, 她说; 这是她试图恢复的源头,“一天天来”, 而她很感恩自己能和她的小组在一起, 清醒着, 勇敢地记得,而所有新来的人都应该“继续来”……



1] 拉克尔·韦尔奇(Raquel Welch, 1940—2023), 美国电影与电视演员。

2]《堡垒》(Ramparts),发行于1962—1975年间的美国政治与文学杂志、创刊之初是面向美国天主教徒的文学杂志, 1960年代后期开始以时政内容闻名。《公益》(Commonweal), 创刊于1924年的主要面向天主教读者的美国政治与文化杂志。

3] 萨莉·杰茜·拉斐尔(Sally Jessy Raphael, 1932一 ), 美国脱口秀主持人, 主持的节日热播于1980—1990年代-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4(二)20:35:0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794667 管理
//原文未分段


虽然整段自述都还算真诚平静, 在所有匿名戒酒会故事清晰度的打分当中至少能有个B+水平, 但当她陈述着自己的病因真相时, 下面的人都在转移视线, 抓紧脑袋, 身体很不自然地在紧张的同情中动来动去, 因为故事里都有种“看啊我真可怜”的隐含邀请, 这种自我怜悯(虽然盖特利知道白旗里有很多人自己的童年经历会让这女孩的童年看起来就像游乐场的一天),比起一系列的解释没有那么冒犯, 那种总在归罪外界“原因”的方法, 用上瘾者的思维方式, 很快变为“借口”, 因此任何归因是波士顿匿名戒酒会最为害怕与忌讳并受到与这种痛苦共鸣的惩罚。“顽疾的原因”是所有匿名戒酒会应当拒绝进入的迷宫, 迷宫里住着一对双胞胎弥诺陶洛斯, 名为“为什么是我? ”和“为什么不? ”, 也就是“自怜”与“否认”, 两个微笑着的“秩序维持者”最可怕的帮手。波士顿匿名戒酒会的“里面”理论以及防止你回到“外面”的方法不是要解释什么造成了你的顽疾, 而是一种简单得有点不讲道理的管用的方案, 让你每天记住自己怎样得了顽疾, 怎样每天治疗顽疾, 以及怎样防止幸福的诱人鬼魂回来引诱你勾引你把你拉回“外面”生吃你的心脏(如果你幸运的话)永久性地抹除你的地图。所以“为什么”和“因此”都是不允许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你必须在门口检查一下自己的脑袋。虽然这不能公开执行, 但波士顿匿名戒酒会最根本的准则几乎是经典的威权主义, 甚至可以说是原始法西斯主义。塔克斯药物冷敷垫之年有个说话很讽刺的人回到了“外面”, 恩内特之家把他屈指可数的个人物品装进垃圾袋扔到了阁楼里, 他曾经用一把玫瑰木手柄的小刀在五人宿舍马桶的塑料坐垫上刻下了匿名戒酒会真正的“最高指导原则”:


<如果你不想死>

<就不要问为什么。>

<告诉你什么你就做什么>

<如果你想变老。>
<143>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4(二)20:43:1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794746 管理
>注释与勘误


>135.
所有在匿名戒酒小组“坚持”的人都能认同的观点, 一段时间之后, 抽象成著名的口号“我最清醒的思考让我来到了这里”。


>136.
商标名法斯丁®,史克必成公司出品, 一种轻量德林, 与泰纽特有共性, 虽然会导致更多的磨牙现象。


>>No.64713659


>138.
比如说在波士顿: 加入“小组”、“活跃”、拿到电话号码、找到担保人、每天给担保人打电话、每天参加会议、着魔般祈祷被“顽疾”释放, 别骗自己你还能在酒类专卖店里买香烟或者跟毒贩的侄女约会, 或者哪怕一分钟也别觉得你能在酒吧一边喝千禧年汽水或者香草优活,一边玩飞镖。


>139.
志愿者心理咨询师欧亨尼奥·“亨尼”·M.喜欢用昆虫学方面的比喻与类比,这对刚完成虫子王国之旅的新病人格外有效。


>140.
唐·G.在北岸对陈腐/平庸的粗鄙代用词是“蹩脚”。


>141.
一样, 他对黑人的私下叫法是“黑鬼”, 不幸的是他至今还是只知道这个。


>142.
发言人并没有真的用“自此之后”“毋庸置疑”或者“有效的脑边缘系统”, 但她确实, 之前, 说了“脊索动物门”。


>143.
原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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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4(二)21:02:1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794959 管理
//即使在原著中这也是最长的一节。从第365页一直到第398页。

//关于>>No.64794625中提到的“无题天主教雕像”,根据描述很可能是吉安·洛伦佐·贝尼尼设计并雕刻的"圣特蕾莎的狂喜" 。现位于罗马圣玛利亚德拉维多利亚教堂: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4(二)22:37:5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796034 管理
>灌铅骰子-1,余(3/10)

//第399页至402页:

倒不是说波士顿匿名戒酒会畏惧责任这种想法。原因: 要不得; 责任:可以要。但一切取决于归咎责任的箭头往哪个方向指。那个面无表情的被收养的脱衣舞女把自己看作某种外“因”的对象。箭头现在从这次会议的最后一个也可能是进阶基础小组带来的最好的发言人这里重新出现循环回到原点, 又是个新人, 圆滚滚粉嫩嫩的没有一根睫毛牙齿全都坏光了的女孩, 她走到前面, 用那种不带翘舌音的波士顿南部口音说自己20岁就怀了孕, 在怀孕过程中一直抽自制的“八球”霹雳可/卡因(1成瘾, 哪怕她知道这对孩子不好且绝望地想要戒掉。她说有天很晚她在她的福利旅馆房间里抽“八球”正抽到一半的时候羊水破了子宫开始收缩, 那个晚上她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卑鄙手段才买到了这玩意儿; 她说, 哪怕在她怀孕的时候, 她为了抽高也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说子宫收缩的疼痛哪怕到了她完全受不了的时候, 她还是不能从烟斗里抽身出来去免费诊所生孩子, 而她就坐在福利旅馆的地上, 一边分娩一边抽着(新来的叫乔艾尔的女孩的面纱此时因为呼吸形成了由里而外的波浪, 盖特利能看到, 在上一个发言人讲到植物人那个不正常的天主教徒母亲敬奉的照片里雕像的性高/潮的时候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而最终她生出了一个死胎, 就躺在她旁边, 就像她房间里地毯上的一头牛, 而整个时段她仍然强迫症一般地把玻璃烟斗填满且继续抽着; 婴儿出来的时候又干又硬, 像便秘过后的大便块, 没有湿润的保护膜,也没有胞衣跟着出来, 而婴儿又小又干, 全身溃烂, 颜色如浓茶一般, 且毫无生气, 连脸都没有, 在子宫里就没有长出眼睛或者鼻孔只有一点点没有嘴唇的破折号一般的嘴巴, 四肢全都畸形, 手脚的指头都像蜘蛛, 所有短尖头的手指之间都有半透明的爬行动物的蹼; 发言人的嘴如今颤抖成了一条弧线; 她的宝贝在能长出脸或者做出任何个人选择之前就已经中了毒,哪怕它生出来的时候活着, 也会很快在免费诊所的百丽玻璃保温箱里死于“物质戒断”, 她明白这点, 怀孕的一整年她都在大量吸食霹雳可卡因; 所以最后她的“八球”当然抽完了, 然后是烟斗里的过滤纸和铁丝球, 而布做的预过滤嘴也被烧成了灰, 最后甚至抽了从毯子上收集起来的毛球, 女孩最终昏了过去, 仍然与死去的婴儿脐带相连; 而第二天她在中午的日光下醒来看到那枯萎的脐带通往她空洞的腹部的时候她真正面对了责任之箭的箭头, 当她在日光下面对枯萎的无脸死胎的时候, 心中充满了悲痛与自我厌恶, 建造起了完完全全暗无天日的“否认”堡垒, 彻底的“否认”。她怀抱着死胎好像它有生命一般, 而她开始无论去哪儿都带着它, 因为她想象任何有责任心的母亲无论去哪儿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 无脸的婴儿尸体完全被包在一条粉色的这位瘾君子准妈妈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在沃尔沃斯商场里买的毛毯里, 而她甚至保持着脐带的连接, 直到有一天她身体里的那一头掉了出来, 悬荡着, 味道很不好闻, 而她去哪儿都带着死婴, 甚至在她出卖身体的时候, 因为不管自己是不是个单身妈妈为了抽高也不得不穷尽一切手段, 就这样她臂弯里抱着包在毛毯里的婴儿, 穿着她紫红色的丝绒超短裤、小背心和绿色细高跟鞋, 在马路上招客, 直到她在街区徘徊的时候出现了很明显的证据——毕竟是8月份——我们只能说十分有力的证据证明脏毛毯里包的不是个有生命体征的婴儿, 而南波士顿街上的人在这女孩出现的时候都尽量绕弯路, 她妊娠纹明显, 牙齿发绿, 没有一根睫毛(睫毛是在某次与“物质”有关的事故中掉光的; 妊娠纹和牙齿问题则来自可卡因),但表情好像鬼魂附身一样平静, 对她在炎热的马路上造成的嗅觉破坏视而不见, 当然可以理解的是, 她8月的皮肉生意马上急剧减少,最终这里有个严重的“婴儿与否认”问题的事实路人皆知, 她那些南波士顿的瘾君子朋友开始带来了不能说不温柔的发不出翘舌音的规劝以及喷着香水的手帕且温柔地牵着她的手试图用理智劝说她摆脱“否认”, 但她--个人也不理睬, 她仍然保护着她的婴儿, 紧紧抱在自己身边——现在它其实已经粘在了她身上, 用手要分开他们本来也不容易——她走在街上, 谁都躲着她, 没有生意, 身无分文, 处于早期的“物质戒断”, 包着死婴的如今不祥地鼓胀且变得脆硬的沃尔沃斯毛毯已经合不拢, 残存的脐带从毛毯里垂了下来: 我们要说“否认”, 这个女孩正处于最高程度“否认”中;最终一个面色苍白且眩晕的巡逻警察给联邦大道上臭名昭著的社会服务局打了个歇斯底里的臭味警告电话——盖特利可以看到房间里所有的酗酒母亲听到社会服务四个字就颤抖, 在自己身上画十字, 每个瘾君子父母最糟糕的噩梦就是社会服务——他们有各种深奥难懂的构成疏忽罪的法律定义, 随时准备好拿着钨钢头的锤子来砸有三重锁的公寓门; 在一扇黑暗的窗户上, 盖特利看到有个反射出来的母亲与布赖顿匿名戒酒会成员坐在一起, 带着她的两个小女孩一起来参加会议, 一听到社会服务四个字就紧紧地条件反射地把她们抱紧在胸前, 一边一个头, 其中一个女孩挣扎着, 膝盖像行屈膝礼一样往下弯——所以社会服务来处理这个案子了, 一队毫无人情味但效率很高的韦尔斯利学院毕业生社工拿着写字夹板穿着可怕的黑色香奈儿职业正装开始在南波士顿的街道上寻找这个瘾君子发言人和她没有脸的婴儿。终于, 在去年糟糕的8月下旬的热浪里, 婴儿有严重生命活力问题这一事实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 连深处“否认”中的这个母亲本人都无法忽视或者不理会这一事实——发言人此时对证据缄口不言(可以说与某种吸引昆虫的问题相关),这让有同情心的白旗成员更难过了, 因为它激发了所有物质滥用者共有的黑暗想象力——最后这位母亲说她终于崩溃了, 情绪上和嗅觉上同时被过于充分的证据击垮了, 那是在她自己已故母亲那幢废弃的L街海滩旁的社保房外的运动场上, 一组社会服务工作人员终于靠得越来越近, 她和她的婴儿被抓了个正着, 得用社会服务局专用喷雾解药才能将沃尔沃斯婴儿毯从她母性的怀抱中分离出来, 而毛毯里的东西或多或少地被重新组合才能放进一个社会服务局提供的婴儿棺材里, 发言人说这个棺材基本和一个玫琳凯化妆盒差不多大, 拿着写字夹板的某位社会服务局人士从医学角度告知发言人, 这个婴儿在发育成一个男孩的过程中非自愿地被毒死了; 而这位母亲进行了十分痛苦的移除一直留在体内的胎盘的手术以后, 在马萨诸塞州沃尔瑟姆的大都会州立医院1]禁闭病房住了四个月, 被“否认”推迟的内疚和可/卡因戒断以及强烈的自我厌恶让她精神错乱; 终于在她能出院并领到第一张精神病人社会保险支票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对粉末或者粉砖都没了兴趣, 而只想要商标上写着“高酒精度”的高大光滑的瓶子。她喝啊喝啊内心相信自己永远也不会停止或者真正领会真相, 最终她又到了必须, 如她所说, 吞下负责任的真相的时候了; 她很快又把自己喝到了只有两种选择的福利旅馆房间窗边, 在2:00打了个哭哭啼啼的电话, 现在她到了这里, 向大家道歉自己说了这么久, 她只想说一个自己希望在某一天能完全从内心能吞下去的真相。这样她能尝试活下去。她由恳求大家为她祈祷作为总结, 听起来几乎不落俗套。盖特利尝试什么也不想。这个故事里没有“原因”或者“借口”。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这最后一个发言人真的是个新人, 也真的准备好了: 所有自我防卫的设施都被烧毁了。在讲台上, 这位皮肤平滑且越来越红润的发言人眼睛紧闭, 看上去她才是那个婴儿。主办的白旗成员给了这位新人终极的来自波士顿匿名戒酒会的赞美: 看着她、听着她的时候他们必须想一想才记得起来自己必须眨眨眼,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感同身受”。没有任何指责。很显然她已经受到足够的惩罚。而在“外面”, 同样的事情就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发生。听见她说话实在太好, 以至于微小尤厄尔、凯特·贡佩尔以及他们中最糟糕的那些人都静静听着, 眼睛眨也不眨, 不只看着发言人的脸, 而且注视着它, 这迫使盖特利又一次想起来这一切是多么可悲的一场大冒险, 他们谁也没报名参加。



1] 大都会州立医院(Metropolitan State Ilospital) 是一所精神病医院, 1927年建成, 1992年关闭。

>//(1)
原文为"Eightballs of freebase cocaine"。"Eightball"意为"an eighth of an ounce of cocaine",是"八分之一盎司可卡因"的俚语。
另:"Freebase cocaine" 是一种可卡因的纯化形式,与霹雳可卡因的英文"Crack cocaine" 有不同。两者都可烟吸且都通过将粉状可卡因与特定溶剂混合后加热制成。区别在于前者使用氨水和其他溶剂(如乙醚),而后者使用小苏打,因此前者纯度会相对更高,也更危险。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02:21:0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08446 管理
>//关于匿名戒酒会的相关信息可以很容易地在Wiki上找到。下面摘录了一部分机翻的内容:

匿名戒酒会( AA ) 是一个全球性的、由同侪领导的互助团体,致力于通过其精神倾向的十二步计划,帮助戒酒者戒除酒瘾。[匿名戒酒会的十二个传统强调匿名性和没有管理等级制度,并将匿名戒酒会确立为对所有人免费、非宣传、非专业、无附属关系、非宗派和非政治性的组织。2021 年,匿名戒酒会报告其业务遍及约 180 个国家/地区,拥有近 200 万会员,其中 73% 在美国和加拿大。

匿名戒酒会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35 年比尔·威尔逊(Bill W.) 和鲍勃·史密斯(Dr.Bob ) 首次在酒鬼之间惺惺相惜。通过基督教复兴运动 牛津小组的帮助,他们和其他酒鬼互相帮助,最终成立了匿名戒酒会。1939 年,这个新团体出版了《匿名戒酒会:一百多名男性戒酒的故事》 。后来版本中修改后的副标题为“成千上万的男人和女人”。这本书首次介绍了匿名戒酒会的 12 个步骤,被非正式地称为“大书”。这也是匿名戒酒会名称的由来。

匿名戒酒会的会议形式各异,有些侧重于个人故事、阅读《大书》或公开讨论。会议可能针对特定人群,但通常欢迎任何想要戒酒的人。匿名戒酒会是自给自足的,费用由会员捐款支付,并通过“倒金字塔”结构运作,各个小组独立运作。该组织不接受外部捐款,严重依赖文学销售。

匿名戒酒会在其十二步骤中提出了一个建议性的(但不是强制性的)持续自我完善和康复计划,该计划的核心要素是预测和遵循自我定义的“我们所理解的上帝”的意志。十二步骤始于承认自己无力控制酒精,并认识到酗酒导致生活难以管理。后续步骤要求“严格诚实”地进行“探索和无畏的道德检查”,从而找出“性格缺陷”;与匿名戒酒会的赞助人或其他可信赖的人分享这份道德检查;向受到伤害的人做出补偿;并定期祈祷和冥想,寻求“有意识地与上帝接触……以了解他的旨意”。这些步骤最终在第十二步骤中结束,这表明成员们经历了“精神觉醒”,继续实践前十一个步骤中阐明的原则,并将匿名戒酒会的康复信息传达给其他酗酒者。此类“第 12 步工作”包括对酗酒者进行同伴支持、组建戒酒互助会、举办会议,以及向医院、监狱和其他机构进行推广。


2020 年的一项Cochrane 调查发现,与认知行为疗法等其他治疗方法相比,手动 AA 和十二步促进 (TSF) 疗法在治疗后的数月和数年内表现出更高的持续戒断率,并且节省了更多的医疗费用。

匿名戒酒会因各种原因而受到批评。批评者质疑其整体成功率,其他人则批评其计划的宗教性或他们认为的邪教性质。还有人担心“十三步”行为,即老会员追求新会员,以及有关匿名戒酒会在法院强制治疗中的安全性和宗教性质的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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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02:21:5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08449 管理
>//他们的logo还挺好看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02:27:2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08468 管理
//还有关于所谓“十二步”的内容:

以下是匿名戒酒会于 2001 年发布的十二个步骤:

1.我们承认我们无法控制酒精——我们的生活已经变得无法控制。

2.开始相信有一种比我们更强大的力量可以让我们恢复理智。

3.决定把我们的意志和生命交给上帝,正如我们所理解的那样

4.对我们自己进行了一次彻底且无畏的道德审视。

5.向上帝、向我们自己、向他人承认我们所犯错误的本质。

6.我们完全准备好让上帝除去我们性格中的一切缺陷。

7.谦卑地请求他消除我们的缺点。

8.列出所有被我们伤害过的人的名单,并愿意对他们做出补偿。

9.尽可能地直接向这些人做出补偿,除非这样做会伤害他们或他人。

10.继续进行个人反省,当我们犯错时,立即承认错误。

11.通过祈祷和冥想来寻求改善我们与上帝的意识接触,祈求只了解他对我们的旨意以及执行旨意的力量。

12.通过这些步骤,我们获得了精神上的觉醒,我们试图将这一信息传达给酗酒者,并在我们所有的事务中实践这些原则。

在其他十二步团体中,AA的十二步被作为指导原则进行了调整,第一步通常会更新以反映恢复的重点。例如,在暴食者匿名协会中,第一步是:“我们承认自己对暴食无能为力——我们的生活变得无法管理。”第三步(曾经提到要做出“将我们的意志和生活交给上帝,正如我们所理解的那样”的决定)的语言有时会发生变化,以避免使用性别特定的代词[需要引用]或适应非神论信仰。一些十二步团体成员可能会将对“上帝”的引用调整为指代“更高的力量”或“HP”。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02:43:5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08509 管理
//以及相应的“十二个传统”:

十二个传统与十二个步骤相伴而生。这些传统为团体管理提供了指导方针。它们是在匿名戒酒会中发展起来的,目的是帮助解决宣传、政治、宗教和财务方面的冲突。匿名戒酒会的十二个传统是:

1.我们的共同福利应该放在首位;个人的康复取决于 AA 的团结。

2.对于我们团体的目标,只有一个终极权威——仁慈的上帝,正如他在我们的团体意识中表达的那样。我们的领导者只是值得信赖的仆人;他们不负责统治。

3.成为 AA 会员的唯一要求就是有戒酒的愿望。

4.除影响其他小组或整个 AA 的问题外,每个小组都应保持自治。

5.每个团体都只有一个主要目的——向仍然遭受苦难的酗酒者传达信息。

6.AA团体绝不应该为任何相关机构或外部企业背书、提供资金或借用AA名称,以免金钱、财产和声望问题使我们偏离主要目的。

7.每个 AA 小组都应该完全自给自足,拒绝外界捐助。

8.匿名戒酒会应该永远保持非专业性,但我们的服务中心可能会雇用特殊工作人员。

9.AA本身就不应该被组织起来;但我们可以创建服务委员会或委员会,直接对其服务对象负责

10.匿名戒酒会对于外界问题不发表任何意见;因此匿名戒酒会的名字不应该卷入公众争议。

11.我们的公共关系政策基于吸引而不是推广;我们需要在报刊、广播和电影层面始终保持个人匿名。

12.匿名是我们所有传统的精神基础,它时刻提醒我们要把原则置于个性之上。



//Wiki上还提到了一些内容:


匿名戒酒会的“目标单一性”原则源自匿名戒酒会的第五项传统,“每个团体只有一个主要目标——向仍在遭受痛苦的酗酒者传达信息。” 其他团体用其团体的识别特征替换“酗酒者”一词,或以其他方式将其改写为具有类似含义。例如,在大/麻匿名戒酒会中,该成员将是一名大/麻成瘾者,而在戒毒匿名戒酒会中,该成员将是一名瘾君子。该原则基于这样的哲学:那些有着共同身体渴望和精神困扰的人最能理解和帮助那些正在与特定成瘾作斗争的人。匿名戒酒会创始人比尔·威尔逊在 1958 年 2 月的匿名戒酒会小道消息中写道:


<我们不能让非酒精类毒/品成瘾者成为匿名戒酒会的会员。但是,和其他人一样,他们应该能够参加某些公开的匿名戒酒会会议,当然,前提是这些团体本身愿意。有此意愿的匿名戒酒会成员应该被鼓励联合起来,共同解决镇静剂和毒/品问题。但他们应该避免称自己为匿名戒酒会团体。如果愿意,似乎没有理由不让几个匿名戒酒会加入一群纯瘾君子,共同解决酒精和毒/品问题。但是,显然,这样一个“双重目的”团体不应该坚持被称为匿名戒酒会团体,也不应该在其名称中使用匿名戒酒会的名称。也不应该让其“纯瘾君子”成员相信他们是因为这种联系而成为匿名戒酒会成员的。当然,感兴趣的匿名戒酒会完全有理由加入“外部”团体,共同解决麻醉品问题,只要遵守匿名和“不认可”的传统。>

— 比尔·W ·格雷普维恩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02:56:0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08545 管理
756[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03:00:0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08552 管理
>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 11 月 14日


鼻吸可卡因的坏处是在某个阶段, 超过极乐高潮的某个点——如果你已经丧失了停下享受这高潮的理智, 而是继续吸, 用鼻子——它会把你带到某种几乎穿越星际的冰冷和鼻麻木中。兰迪·冷斯的鼻子此刻冻在他的头骨上,失去知觉, 上面还挂着霜。感觉双腿膝盖以下全无知觉。他之前在跟踪两个小个子的中国女人, 她们提着巨大的纸购物袋在中央广场南面一点的艾伦主教大道上往东走。他的心脏跳得像恩内特之家地下室烘干机里的鞋子。他的心跳声有那么大。考虑到她们的体形和袋子的大小, 中国女人步速惊人。这时候差不多22:12的30秒到40秒, 在过去“解决问题”中场休息时段的中间。中国女人真的不是在走而是以一种昆虫的速度在蹿, 冷斯虽然打心底里想跟上但又要显得是在闲逛, 膝盖以下鼻孔以内完全麻木。她们在中央广场往南两三个街区的地方转到了前程街上, 往英曼广场的方向去, 冷斯在后面十到三十步远的位置跟着, 眼睛盯着购物袋的合股绳拎手。中国女人大概只有消防栓那么大但走路的时候显得她们有超过正常数量的腿, 一边用某种焦急的高音猴语交谈。进化论证明东方语言离灵长类语言更近。一开始, 在哈佛广场和中央广场之间的马萨诸塞大道上, 冷斯以为她们在跟踪他——他年轻的时候被跟踪的次数很多, 而像那个读很多书的杰弗里·D.一样谢谢你他也很明白最可怕的监视是由看上去最不可能的人走在你前面用眼镜的太阳穴部位的小镜子或者更复杂的与“指挥台”进行的移动通信完成的——或者也可以由直升机完成, 也可以, 那种飞得很高你看不到的, 盘旋在空中, 螺旋桨发出的声音会让你误以为是你自己心脏的怦怦声。但他成功摆脱中国女人两次以后——第二次如此成功他不得不返回来, 穿过小巷翻过木栅栏在北边几个街区的艾伦主教大道重新找到她们, 她们仍然在蹿来蹿去, 大声说话——他这个时候心里终于踏实了, 明白这里到底是谁在跟踪谁。就像谁对这里的整体情况有控制权一样。被恩内特之家驱逐, 驱逐令一开始像死刑之吻, 但事实上可能正是他需要的。他试过“行事正直”, 而结果却是被威胁,并被人不屑一顾地打发走了; 他已经尽力了, 且大部分时候做得非常成功;而他还是被“送走”, “一个人”, 至少他现在可以藏在光天化日之下。R.冷斯可以靠智慧在外面生存, 乔装打扮, 在北坎布里奇和萨默维尔不起眼的街道上, 从不睡觉, 不停移动, 藏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他们”最想不到他会在的地方。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03:05:4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08566 管理
冷斯穿着荧光黄色的滑雪裤, 微微发亮的大衣还有燕尾, 墨西哥帽的帽檐上坠下几只小球, 超大玳瑁眼镜在烈日下会自动变色, 还有从坎布里奇那头的莱克米尔商场假人模特脸上偷的上嘴唇亮黑小胡子——这一身行头是他在夜间的查尔斯河畔来来回回明偷明抢的结果, 他几天前第一次从恩菲尔德往东北方向坐轻轨的那个晚上。假人模特的小胡子纯粹的黑色——用偷来的疯狂胶水牢牢贴在脸上并且由于冷斯自己感觉不到的流着鼻涕的鼻子而变得更亮——使他的苍白在墨西哥帽的阴影里增添了幽灵般的气息——鼻吸可卡因的另一个兼有利弊的地方是吃饭变得多余和可有可无, 一个人很长一段时间会忘记, 吃饭——他这身俗艳的打扮让他很容易被认为是波士顿大都会区的流浪汉、游荡的疯子或者行尸走肉的垂死之人, 因此所有人都避而远之。诀窍是, 他发现, 不睡觉或不吃饭, 一直醒着一直走, 同时保持六个方向的警觉, 一旦隐形旋翼的心脏跳动暴露了高空监视, 就往有顶的电车站或者封闭的商场走。

他很快熟悉了小里斯本的巷子和死胡同以及垃圾场, 还有它(不断减少)的野猫野狗数量。这个地区有大量银行和教堂的高空时钟, 影响着人们的活动。他带着那把布朗宁X444锯齿刀, 放在肩带里, 系在从同一家“正式事务有限公司”橱窗里偷来的正装靴的靴套上方一只袜子里。他的打火机在荧光色的带拉链的斜插口袋里; 高质量垃圾袋在垃圾箱和停在红绿灯前的陆上驳船里随处可见。那本《吉福德讲座的詹姆斯原理》, 它被挖空的心脏比冷斯愿意直接想象的要更接近空荡荡, 他把一只手夹在手臂下。那两个中国女人还像蜈蚣一样并排快速走着, 巨大的购物袋被她们分别用右手和左手提着, 因此袋子在她们两人中间并排靠着。冷斯在缩小与她们的距离, 但渐渐地, 且带有一种若无其事的隐蔽性, 考虑到在你感觉不到自己时还要走得隐蔽不是件易事, 加上你的眼镜到了路灯下会自动变暗然后要花点时间才会重新变亮, 因此至少两样冷斯街头生活的主要感官此刻迷失了方向; 但他仍然同时保持着隐蔽和毫不在意。他对自己看上去什么样子丝毫没有概念。像很多波士顿大都会区流浪的精神病一样, 他容易把周遭无人理解为自己隐身了。购物袋看上去很重且引人注目, 重量让两个中国女人往彼此身上靠。这时候22:14过10秒。中国女人和身后的冷斯经过蹲在两个垃圾箱之间一名脸色发灰的女人身边, 她的好几层裙子往上撩着。路边挨挨挤挤停满了车, 加上大量的双排停车。中国女人走过人行道边上一个拿着玩具弓箭的人身边,然后在眼镜恢复亮度以后冷斯走过的时候也看到了他——这人穿了一件老鼠色的西装, 正往一座“待出租”的大楼墙上射吸盘箭接着在箭周围用粉笔画圈, 又在外面画一圈, 又一圈, 诸如此类, 就像那个什么词。东方女人没注意到他。西装领带也是棕色的, 跟老鼠尾巴不一样。墙上的粉笔接近粉色。其中一个女人高声说了句什么, 好像在向另一个人感叹。猴子语言里的感叹词有种爆发式的弹跳感。好像每个词都有<啵嘤>声。对面一个窗口一直在放国歌。男人系着丝带领带, 戴着无指小手套, 他从墙边退后几步看自己的粉色圆圈, 差点撞到冷斯,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摇摇头好像在说“看看这个穷鬼居然跟我在一条街上”。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03:06:3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08568 管理
众所周知, 东方长相的人身上无时无刻不携带着他们所有财产。就在他们快步行走的时候。东方宗教禁止有银行, 冷斯在太多的小个子中国女人手里看见过太多巨大的双倍宽的合股绳拎手购物袋, 因此容易推断这些来自东方的中国女性用购物袋装她们的全部财产。他感到抢了就跑所需要的能量正在随着每一步, 每靠近她们一点而聚集, 他现在能看出来她们用来包头发的塑料发夹上的花纹有所不同。中国女人。他的心跳加速到稳定的温暖的飞快。他的脚开始有了知觉。期待即将发生的事件产生的肾上腺素让他鼻子变干嘴也停止了在脸上乱动。“可怕的猪”没有也从未麻木过, 如今因为机智的兴奋和狩猎的狂喜在他的滑雪裤微微搅动。这不是什么前沿水平的监视, 形势已经完全不同: 那两个没有察觉到什么的东方女人完全不知道她们面对的是谁, 在她们后面, 完全不知道他在后面监视她们且一点点靠近, 只有在每个路灯下才微微踉跄几步。他完全掌控情况。她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情况。正中靶心。冷斯用一根手指把小胡子抚平, 因为完全掌控的喜悦, 走在黄砖路上用的是那种蹦蹦跳跳的动作, 肾上腺素没人能看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15:42:5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12675 管理
15[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15:43:2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12679 管理
//……佳能之年

//170[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15:46:0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12693 管理
>>No.64500477

>//重定向239[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16:07:2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12845 管理
>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11月7日

你可以人在派对但不是真的在。你能听到有些派对隐含的结局被嵌入派对自身的流程中。对乔艾尔·范戴恩来说最悲伤的时刻是感到无形的派对——哪怕是糟糕的派对——结束的临界点到来的时候那一瞬间不可言说的共识, 所有人都开始找他们的打火机和爱人, 外套或者大衣, 最后一杯啤酒摇晃在塑料杯面上的五道环里,1]跟女主人说句什么敷衍的话, 从某种意义上承认自己的敷衍, 但又显得很真诚, 然后走了, 通常把门带上。当所有人的声音在走廊尽头消失。当女主人从关上的门后转过身来, 看着面前的垃圾和为派对守灵一般逐渐扩大的白色Ⅴ形全然的寂静。


乔艾尔, 在她的绳子下面, 准备好要上吊, 她听着, 她脚下是河与海湾交汇处2[0,2]之上的一处抛光实木地板, 她僵硬地坐在条纹状光线照耀下莫莉·诺特金那些根据经典电影里银幕大师打造的导演椅中的一把上, 在空洞的丘克和面目可怖的茂瑙之间, 梅里爱的玻璃纤维大腿上,3]茂瑙的裤子褶皱让人坐得不舒服, 腰腹带上刻着麻省理工校徽。这些吓人的椅子上的导演们比实际更大: 乔艾尔晃荡的脚离地面很远, 她的大腿在一条又厚又湿的棉巴西裙子下面有烧灼感, 裙子颜色鲜艳, 拉丁黑背景上印着淡紫色和鲜红色的曲线, 在她苍白的膝盖和人造纤维及膝袜子之上仿佛有种荧光感, 她穿着木底鞋的脚则吊在半空中, 腿像小孩一样晃来晃去, 在莫莉的椅子上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突兀地坐在糟糕的派对那种强加于人的暴风雨一般的兴高采烈与风趣幽默的气氛下, 独自坐在曾属于她的窗前, 她是个低酸碱度化学家和家庭妇女的女儿, 来自肯塔基西部, 她是个有意思的人, 大多数时候, 如果你能揭开她相对让人不快的面纱的话。


1] 美国流行的红色塑料啤酒杯上通常有五道环。


2] 指波士顿的查尔斯河与海湾交汇之处。


3] 乔治·丘克(George Cukor, 1899—1983), 美国电影导演。F. W.茂瑙(Friedrich Wilhelm Murnau, 1888—1931), 德国默片电影导演。乔治·梅里爱(Georges Méliès, 1861—1938),法国早期电影导演, 他的导演椅是著名的圆形吊椅。

//乔治·丘克的导演生涯很长,从30年代一直到60年代。他最有名的作品是1939年费雯丽主演的《乱世佳人》。
//F. W.茂瑙是20世纪20年代德国表现主义电影的代表人物。在德国他拍摄了《诺斯费拉图》《最卑贱的人》和《浮士德》。1926年移居好莱坞,其中《日出》是他这一时期的代表作,也被称为是电影史上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乔治·梅里爱,被认为是电影史上的第一位电影艺术家和早期电影技术的创新者,他拍摄了《月球旅行记》。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26(四)16:14:4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812915 管理
有种不负责任的传说是, 在人们要抹除自己的地图前, 总会变得过分兴高采烈、慷慨大方、关心他人。事实上自杀前的几个小时通常是极端自负与自我投入之间的中场休息。

这间东坎布里奇靠着后湾的三楼合作公寓西窗口有装饰性的线条, 很细, 黑铁做的, 鸽粪已经让它们充满花色, 快要成为教授的诺特金正在举办庆祝她通过电影与电影-盒带理论博士课程口试的派对, 乔艾尔正是读这个博士课程时——在她退回到自己的广播世界之前——认识她的。
莫莉·诺特金经常在电话里向乔艾尔·范戴恩倾诉自己迄今为止最饱受折磨的恋情, 对方是一名性欲受限的研究G. W.帕布斯特1]的纽约大学学者,他有种神经质的信仰, 认为世界上某一个时间段里勃起的次数是有限的, 而他的下体肿胀则意味着, 打个比方, 某个更配得上或者活得更惨的第三世界国家种高粱的农民就不能得到肿胀的机会了, 因此他一旦肿胀, 总会有种罪恶感, 而一个不那么古怪的受折磨的博士生只有在穿海豹幼崽的皮时才会有这种感觉。莫莉仍然每隔几个礼拜坐高铁去纽约看他, 跟他在一起, 以防他在某种不小心自私的时候正好勃起, 引发一阵黑色的自我厌恶浪潮, 极需充分理解及完全包容的爱。她和可怜的莫莉·诺特金完全是一样的, 乔艾尔回忆道, 一个人坐着, 看着那些博士生喝红酒——她们是姐妹, 双胞胎姐妹。诺特金害怕直射的灯光。装扮和胡须就是自带面纱的面纱。到底有多少秘密双胞胎存在? 如果遗传是树形而非线性? 如果有数量限制的东西不是性欲?如果事实上远古的迷雾里只有两个真正不同的个人在走来走去呢? 所有的差异都来自这一差异? 整体与部分。被损坏的与未损坏的。残疾与让人窒息的美丽。疯子与护士。隐藏与明目张胆。演员与观众。不是那种禅宗式的“一”,而是“二”, 其中之一是凸面镜里的倒影。


1] G. W.帕布斯特(Georg Wilhelm Pabst, 1885—1967), 奥地利戏剧与电影导演。
//他被认为是德国电影史上最伟大的导演之一。代表作品包括《悲情花街》《一个灵魂的秘密》《潘多拉的魔盒》《西线战场1918》《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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