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绅士,读作丧尸 X岛揭示板
顺猴者昌 逆猴者亡 首页版规 |用户系统 |移动客户端下载 | 丧尸路标 | | 常用图串及路标 | 请关注 官方公众号:【X岛揭示板】 官方微博: 【@X岛极速版】| 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常用串:·豆知识·跑团板聊天室·公告汇总串·X岛路标

[只看PO]No.64456511 - 摘录 - 文学


•书虫专用版,欢迎咬文嚼字、评文推书
•今天的风儿好喧嚣
那边超市的薯片半价啦!
•本版发文间隔15秒。

收起 查看大图 向左旋转 向右旋转
摘录 《无尽的玩笑》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456511 [回应] 管理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ω゚)=是不是冷场了,埋一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2(六)12:34:5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348243 管理
奥林·因坎旦萨是第二个从男女关系的角度追求她的人。³⁰⁷第一个是个下巴油光光潘趣酒喝到半瞎的人,一个远在老家肯塔基州闪光之奖城的闪光之奖城猪仔橄榄球队线卫,他们是在野餐会上认识的,啦啦队和棒操队的女孩子受到了邀请;这个线卫看上去像个羞涩的小男孩,在他为差点吐到她身上而道歉时,他承认:她实在太他妈的好看了没有喝到不省人事以外的接近方法。这个线卫承认整个球队都对啦啦队第一棒操选手乔艾尔的美貌有着让人动弹不得的恐惧。奥林也对她同样坦白过。那个高中下午的记忆非常强烈。她能闻到牧豆树的烟熏味、蓝色的松树和防蚊液的味道,听到他们为了准备对北帕迪尤卡技术高中河人队赛季开场比赛而象征性屠宰并清洗的牲畜的尖叫声。她能看到那个醉醺醺的线卫,嘴唇湿润地表白,为了能站直手撑着一棵没长大的蓝松树直到树干咔嚓一声断掉。

在那次野餐会与表白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她的私人爹地在阻止她约会以及男女接触。整件事都很奇怪,很孤独,直到她遇到了奥林,他十分大方地承认自己在追求漂亮女孩这件事上有钢铁般不可摧毁的斗志。

但并不是她主观上的感同身受才让她在观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些背叛冰冷前卫的技术抽象化的闪现和非连续场景有感情。比如,那个拍摄吉安洛伦佐·贝尔尼尼《圣特雷莎的极乐》240秒低角度的静止镜头,它———是的———让人恼火地突然中断了《……婚前协议》的情节发展且完全没有添加任何东西,而15或30秒的静止镜头也不能添加什么东西;然而看到第五六遍的时候乔艾尔开始认为这四分钟静止镜头的重要性在于其中没有的东西:整部电影是从酗酒的三明治保鲜袋推销员POV拍摄的,³⁰⁸而这位酗酒的三明治保鲜袋推销员———或者说他的脑袋-——每时每刻都在镜头里,哪怕在分屏马拉松长度的“七张牌塔罗牌”游戏里———他翻着的白眼、太阳穴的凹陷和上嘴唇的汗珠不停被强加在屏幕和观众身上……除了那四分钟,这位酗酒的三明治保鲜袋推销员站在维托里奥大教堂的贝尔尼尼室里,那座著名的雕像占据了整个屏幕且压住了四条边。这座雕像,这充满美感的存在,让三明治保鲜袋推销员逃离了自己,逃离了他令人厌烦又无处不在的内陷的脑袋,她认为,是意义所在。这四分钟的静止镜头并不是什么严肃艺术的姿态或者对观众的敌意。从一个人的脑袋,无法逃避的视角中逃离的自由——乔艾尔开始看到,偏斜到被隐藏的地步,一股情感推力,因为对自我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超越正是那位极乐中的修女的明显是堕落的雕像的主题。之后,在专心致志(虽然有点无聊)地反复观看之后,这部做作、抽象又刻薄的电影里有种丝毫不带反讽的,甚至有点道德感的主题:电影中雕像的静态把影片的理论主题当作情感效果展示———以忘记自我为目标————而———以一种几乎带有道德性的隐秘姿态,乔艾尔想,当她瞥见室内灯光下的屏幕,嗑得很嗨、嘴巴嚅动着大扫除的时候———把酒精带来的忘记自我表现得不如宗教/艺术带来的忘记自我(因为喝下去的威士忌主让推销员的脑袋越发膨胀,有点恐怖,电影结束时脑袋的大小超出了画框,他不得不以一种糟糕丢脸的姿态挤出维托里奥的前门)。

然而,这一切在她见了那家人以后就没什么意义了。“作品”及其观看只能给你一丁点———通常需要在可控的少量可卡因帮助下,让她看得更深入、更仔细,也因此可能根本不是对“作品”客观的见解———某种下腹里的直觉告诉她弃踢手对自己父亲的伤痛叙事是被限制、被抑止且可能是不真实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2(六)12:41:2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348287 管理
乔艾尔没化妆、完全清醒(//stone-sober) 且头发松松垮垮扎在脑后,与奥林和“父亲本人”在布鲁克莱恩“合法海鲜(//Legal Seafood)”餐厅³⁰⁹里吃的那顿介绍性晚餐没有透露出多少真实性,除了导演似乎完全能够克制以任何方式“用”乔艾尔的冲动———她看到这个高个子男人在奥林告诉他史上最漂亮的姑娘(//the P.G.O.A.T.) 主修电影艺术³¹⁰时身子倒向一边显出无奈的表情———吉姆后来告诉她他认为她漂亮得太主流,太商业,因此让他没法考虑用在那一阶段的“作品”里,那段时间的整个理论框架正是反抗被接受的美国主流的商业的漂亮———而奥林在“父亲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实在过于紧张,以至于餐桌上没有空间让其他情感流露出来,因此奥林逐渐开始用越来越快而从不停顿的絮絮叨叨填满寂静,直到乔艾尔和吉姆都很尴尬地发现弃踢手根本没碰他的蒸石斑鱼或者给其他人回答的机会。

吉姆后来告诉乔艾尔他只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在他们母亲不在场调解的情况下与两个身体健全的儿子交流。奥林怎么都不肯住嘴,而哈尔则在吉姆在场的时候完全处于自闭状态,安静得让人难受。吉姆说他怀疑他和马里奥相处得愉快只是因为这孩子残疾且发育迟缓,6岁以前根本无法与之对话,这样他和吉姆有足够的时间习惯共同的寂静,虽然马里奥确实对镜头和电影有着与父亲或者取悦别人无关的兴趣,所以兴趣是他们真正共享的东西,他们俩;而哪怕马里奥后来可以作为团队成员加入吉姆晚期“作品”的工作,整个过程也没有任何通过拍摄来交流或者沟通的压力,不像跟奥林和哈尔和网球那样,吉姆(奥林告诉她)曾经是个晚熟的青少年选手却是一个优秀的高校学生。

吉姆把“作品”里的很多片子叫作“娱乐(//entertainments®)”。他这么说的时候一半时间是带有反讽意味的。

在出租车里(吉姆帮他们叫的),从“合法海鲜”回家的路上,奥林把他美好的额头重重砸向塑料分隔板且一边哭一边说他在母亲不在场调解的情况下完全不知道如何与父亲本人沟通。不清楚妈妈们是如何调解或者促进各个家庭成员之间的沟通的,他说。但她就是能做到。他一点也不知道父亲本人对他放弃十多年的网球生涯选择弃踢有什么看法,奥林边哭边说。或者是对奥林真的擅长这个,擅长一件事,终于擅长一件事的看法。他是不是很骄傲,还是嫉妒地觉得受到了威胁,还是对奥林放弃网球感到遗憾,或者什么?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2(六)13:33:1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348605 管理
五人间女宿舍的床垫比起床架都太窄,床架和床垫之间的板条上则挂满了恶心的灰尘、在灰尘中缠绕打结的女性头发,用了一整张湿巾才能把这些东西擦掉,加上几张干的把污垢也抹掉。夏洛特·特里特已经好几天病得不能洗澡,她的床架和板条难以接近。

乔艾尔与整个伤感的家庭第一次的面对面———感恩节,校长房,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就在联邦大道上坡的恩菲尔德———奥林的妈妈们因坎旦萨夫人(“请就叫我艾薇儿,乔艾尔”)优雅、温和,对人关心又不冒犯,她十分不冒犯地努力让所有人自由自在,且不断促进交流,也让乔艾尔感到自己是家庭聚会中受欢迎且受尊敬的一部分———这个女人身上的什么气质让乔艾尔每个毛囊都凸起膨胀。不是因为艾薇儿·因坎旦萨是乔艾尔见过的最高的女人之一,而且肯定是她见过的最高的有着完美身体姿态(因坎旦萨博士的身体则歪歪扭扭)的漂亮中年妇女。也不是因为她的句法那么朴实流畅令人难忘。也不是因为这房子底楼接近无菌状态的干净(卫生间马桶不仅被擦洗过,而且还打了蜡,闪着光泽)。也不是因为艾薇儿的优雅从任何通常的标准来看有什么假的地方。乔艾尔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理解为什么奥林的母亲让她感到极度恐惧。晚餐本身———没有火鸡;出现了某种有关家庭政治的为什么感恩节没有火鸡的家庭内部笑话———好吃但不丰盛。他们甚至等到23:00才坐下来吃。艾薇儿从小小的带凹槽的酒杯里喝着香槟,不知道为什么杯子里的液体似乎从来没下去过。因坎旦萨博士(没请她叫他吉姆,她注意到)从一个三棱玻璃杯里喝着什么东西,酒杯上方的空气闪着微光。艾薇儿让所有人自由自在。奥林表演了模仿几个名人。他和小哈尔对艾薇儿的某些双元音(//diphthong)的加拿大口音开了几个不好笑的玩笑。艾薇儿和因坎旦萨博士轮流帮马里奥切三文鱼。乔艾尔有种奇怪的想象,艾薇儿会举起刀柄往前插到乔艾尔胸脯上。哈尔·因坎旦萨和另外两个网球学校来的肌肉发达得不匀称的男孩吃得跟难民一样,大家都以某种温柔的愉快表情看着他们。艾薇儿以一种贵族的方式每吃一口就擦擦嘴。乔艾尔穿着女孩的衣服,连衣裙的领子很高。哈尔和奥林看上去有点像。艾薇儿每四句话里有一句是对乔艾尔说的,为了包纳(//include)她。奥林的弟弟马里奥用支杆撑着且畸形得很复杂。桌子底下有个一尘不染的狗食盘,却没有狗,也没有任何人提起狗。乔艾尔注意到艾薇儿也会每四句话里有一句朝奥林、哈尔和马里奥发话,像一个平均包纳的循环。有纽约白葡萄酒和艾伯塔香槟。因坎旦萨博士喝着自己的饮料而不是葡萄酒,中间好几次起身去厨房添饮料。悬在艾薇儿和哈尔的船长椅子后面的大“花园”里各种复杂的紫外线阴影照射进来,使桌上的蜡烛散发出一种奇怪的亮蓝色。导演人那么高,每次站起来都需要很长时间,当他拿着玻璃杯站起来的时候。乔艾尔有种最奇怪的没法解释的感觉,觉得艾薇儿在诅咒她;她不停地感到身上不同部位的汗毛竖了起来。每个人嘴里的“请”和“谢谢”纯粹是纽约白人新教徒的行为(//sheer Yankee WASP)。第二次进厨房之后,因坎旦萨博士把他烤了两遍的土豆堆成错综复杂的未来主义城市景观,且忽然生动地谈起1946年好莱坞一条龙制片系统的解体以及之后突然出名的白兰度、迪恩、克利夫特(1等方法派演员,称其间有种因果关系。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温柔,没有任何口音。奥林的妈妈们肯定至少有两米高,比乔艾尔自己的私人爹地高太多了。乔艾尔差不多能看出来艾薇儿是那种小的时候非常笨拙,发育期长开了才绽放出女性魅力,却是在年纪稍大,比如35岁以后才真正变得美丽起来的。她还觉得因坎旦萨博士看上去像一只从生态学角度来说中了毒的鹤,她后来对他说。因坎旦萨夫人让每个人都感觉安心。乔艾尔想象她拿着指挥棒的样子。她从没告诉吉姆,奥林叫他“疯鹳”或者“悲鹳”。整张感恩节餐桌都微微朝艾薇儿倾斜,微微,一点点,像向阳植物(//heliotropes)。乔艾尔发现自己也一样,在倾斜(//inclining)。因坎旦萨博士不停用一种类似打招呼的手势挡住眼前来自植物的紫外线。艾薇儿把她的植物叫作她的“绿色宝贝”。毫无来由地,小哈尔·因坎旦萨,当时可能10岁,说光强度的基本单位是坎德拉,他没有为具体哪个人给出定义,说坎德拉是六十万分之一大小的孔洞在白金冰点发光强度。桌上所有男人都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哈尔的两个网球小伙伴中更大的那个给大家发牙签,也没入嘲笑他。马里奥的笑容看上去丑陋又真诚。哈尔,乔艾尔不是太喜欢,他不停问所有人难道没人问他白金冰点是多少度吗(2。乔艾尔和因坎旦萨博士发现他们两人开始了一段有关巴赞的随意谈话,一位父亲本人厌恶的电影理论家,听到名字的时候脸上做出了痛苦的表情。乔艾尔解释道巴赞对具有自我意识的导演表达方式的藐视从历史上看与新托马斯现实主义(3的“人本主义”有关,这是一个在1930——1940年左右对法国天主教知识分子产生重大影响的美学流派———巴赞的很多老师都曾经是重要的“人本主义者(//Personalistes)”,她的说法吸引了光学家与导演。艾薇儿鼓励乔艾尔描述肯塔基的乡村生活。奥林则模仿了很长时间已故流行天文学家卡尔·萨根在电视上对宇宙范围的吃惊表情。“亿万之外还有亿万。”他说。其中一个网球朋友打嗝的声音简直太可怕了,但没人做出任何反应。奥林用萨根的声音说“亿万之外还有亿万还有亿万”。艾薇儿和哈尔短暂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友善辩论,有关「左右」(//circa)一词是否可以用来描述一段时间还是只能描述特定的某一年。之后哈尔要求举几个叫作“叠音脱落(//Haplology)”的东西的例子。乔艾尔不停克制着想抽那个爱炫耀的小孩的脑袋的冲动,想抽到他领结可以转起来。“宇宙:”———奥林在笑话不好笑很久以后还在继续—————“冰冷、广大、宇宙得难以置信。”网球、棒操和弃踢的话题从来没出现过:体育项目一次也没人提到过。乔艾尔注意到除了她没人会直视因坎旦萨博士。一种奇怪的软绵绵的白色穹顶罩在餐厅窗外学校的部分场地上。马里奥把他的特制叉子叉入因坎旦萨博士的土豆城市景观中,大家拍手,还引那个讨厌的叫哈尔的孩子嘴里吐出了几个有关解构的双关语。所有人的牙齿在烛光和紫外线下都闪闪发光。哈尔帮马里奥擦掉鼻涕,他的鼻涕似乎流个不停。艾薇儿请乔艾尔务必给她肯塔基乡下的家里打个感恩节祝福电话,如果她想的话。奥林说妈妈们本人也来自魁北克乡下。乔艾尔已经喝到第七杯葡萄酒了。奥林摸他半温莎领结的动作越来越像在对某个人发出信号。艾薇儿不断向因坎旦萨博士提议应该让乔艾尔参与哪部片子,因为她也是个电影系学生且又是他们家庭真心欢迎的荣誉新成员。马里奥在伸手拿沙拉时从椅子上掉了下去,网球学生中的一个一边大笑一边把他扶起来。马里奥的畸形似乎种类繁多,无法定义。乔艾尔觉得他看上去像是木偶和斯皮尔伯格早期有关各种虫子的电影特效里那种大头食肉动物的杂交产物。哈尔和艾薇儿在讨论「说错」(//misspoke)是不是个真正的词。因坎旦萨博士狭长的头一直朝他的盘子低下去又慢慢以一种要么是在沉思要么是喝醉酒的样子抬起来。畸形马里奥的咧嘴大笑一直挂在脸上,你可以在他嘴角上挂东西。艾薇儿用假装的南方美人口音说话,明显不是为了嘲笑乔艾尔,更像是斯嘉丽·奥哈拉(4的口音,艾薇儿说她宣布艾伯塔香槟总是让她“泛气(//the vapors)”(5。乔艾尔注意到桌上所有人都在笑,咧着嘴笑个不停,眼睛在植物的奇特光线下闪闪发光。她自己也在笑,她意识到;她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疼了。哈尔的大朋友在安静地使用牙签。其他人都没用牙签,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像是准备好要用一样。哈尔和他那两个朋友每隔一段时间会做出一种奇怪的痉挛一般一只手捏东西的动作。似乎没人注意到。奥林在场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提到「网球」这个词。前一天晚上他半晚没睡着因为焦虑而呕吐。现在他挑战哈尔,让哈尔说出铂金的冰点。乔艾尔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斯皮尔伯格那些用电脑动画做的恐龙电影的名字,哪怕她的私人爹地亲自带她看过每一部。其中某个时刻奥林的父亲站起来去倒饮料然后再也没回来。

就在上甜点之前————正在兴头上————奥林的妈妈们问大家能不能都以世俗的形式拉一会儿手,为了感谢大家能在一起。她特别要求乔艾尔加入拉手的行列。乔艾尔拉起奥林的手和哈尔那个小一点的朋友的手,那只手上都是老茧,摸上去像某种外壳。甜点是樱桃冰激凌,用的是精致的新不伦瑞克冰激凌。因坎旦萨博士从桌上消失的事实没一个人提起,几乎没人注意到,似乎。哈尔和他不用牙签的朋友恳求能喝点甘露咖啡酒(//Kahlua),马里奥则在桌子上可怜地学他们的动作。艾薇儿在看到奥林拿出雪茄和雪茄剪时假装一脸惊恐地盯着他。还有牛奶冻。咖啡是脱因菊苣咖啡。乔艾尔再看的时候,奥林已经把雪茄收了起来,没有点着。

晚餐在一种激增的友好中结束(//a kind of explosion of goodwill) 。

乔艾尔觉得快疯了。她看不到那位女士对她优雅愉快的举止里有任何假的地方,那种友好。然而与此同时,她打心眼里确定那个女人可以坐在那儿把乔艾尔的胰腺和胸腺一起挖出来切成碎末配着做好的甜面包毫无顾忌地吃掉然后拍拍嘴巴,不眨一下眼睛,而往她那边靠的人都不会察觉。

回家的路上,用哈尔背下来的出租车公司电话叫来的出租车上,奥林把腿搭在乔艾尔交叉的腿上,说如果有人能保证鹳鸟会觉得自己需要在电影里用乔艾尔的话,那人肯定是妈妈们。他问了乔艾尔两次她是不是喜欢她。乔艾尔脸上的肌肉疼得不行。当他们在赞助年代前最后一个感恩节回到红砖合作公寓的时候,乔艾尔第一次故意吸了可卡因,为了不睡觉。奥林在赛季里哪怕他想也不能摄入任何东西:波士顿大学的大体育队经常被随机抽查。于是乔艾尔在4:00还醒着,第二次打扫冰箱后面,而奥林在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应该属于她的噩梦里大声喊着。


>//(1)
指马龙·白兰度、詹姆斯·迪恩和蒙哥马利·克利夫特,均为五十年代著名演员。
//后二人都因车祸过早地告别了自己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期。

>//(2)
即铂(白金)的熔点,为1768.3°C/3214.9°F。

>//(3)
指新托马斯·阿奎那主义的人本主义。代表人物是雅克·马里坦。

>//(4)
《飘》的女主人公,又译郝思嘉。

>//(5)
“歇思底里”的委婉说法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17:08:4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367322 管理
>注释与勘误


>305.
(她当时以为。)

>306.
她和吉姆之间最热烈的争论有关“每个人都是评论家”的含义,吉姆喜欢用各种不同的讽刺性双关语重复这句话。

>307.
乔艾尔·范戴恩和奥林·因坎旦萨都记得自己是最初的追求者。不清楚谁的记忆是准确的,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是奥林把自己认作追求者的仅有的两次情况中的一次,另一次则是对那位“瑞士手模”,在《时刻》对象缺席的情况下,他正在瑞士手模的裸体上疯狂地描画无穷符号。

>308.
=视角(//point of view)。

>309.
在博伊尔斯顿街与9号公路边的栗树山购物中心,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A队每周都要经过这里好几次,是在长跑的时候———这是一家连锁餐厅但高级优雅,布鲁克莱恩的“合法海鲜”端上来特别丰富的海鲜大餐,小老板似乎认识因坎旦萨博士且叫出了他的名字,问都没问就给他上了双份饮料。

>310.
专业术语:电影/盒带研究。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17:09:0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367324 管理
51[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17:19:5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367392 管理
>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

这是哈尔·因坎旦萨,17岁,拿着他小小的铜制「一口烟斗」,秘密在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地下气泵室里抽大-麻,把烟淡淡吹向工业排风扇。这是下午比赛和身体素质训练之后,学校的集体晚餐之前的一小段可怜的休息时间。哈尔一个人在这儿,没人知道他在哪儿,在干吗。

哈尔喜欢秘密抽高,但更大的秘密是,他对这种秘密性的依恋要超过抽高本身。

「一口烟斗」(//A one-hitter),很像富兰克林·罗斯福用的那种烟托,里面如果装上一点点好的大-麻,容易烧得很烫,很烫嘴———铜制的尤其烫———但「一口烟斗」(//one-hitters)有它经济实用的地方:每一丁点点燃的大-麻都能被吸进去,没有任何大烟斗会带来的二手烟,哈尔把每一点烟都深深吸到肺里,并且可以屏很长时间的气,所以他呼出来的烟都十分淡,有种甜到发腻的味道。

物尽其用=没有任何公开可见的浪费。
(//Total utilization of available resources = lack of publicly detectable waste. )

学校网球场的“肺”气泵室在地下,只有通过隧道才能到达。学校有大量如枝杈一般的隧道。设计如此。

另外,「一口烟斗」很小,这是好事,因为让我们认清事实,任何用来抽高脂大-麻的东西都会味道很重。水烟壶很大,味道也肯定更大,你还要处理好多水。烟斗小一点,也可随身携带,但随之而来的是那种要抽好几口,会把没抽到的烟发散到广阔空间里的问题。「一口烟斗」可以毫无浪费地被使用,然后等它冷却下来,用两个袋子包好,放到一个密保诺拉链密封袋里,再用两只运动袜包起来,和打火机、洗眼液、薄荷糖以及一个小胶卷盒的大-麻一起放进装备包里,不仅便于携带,没有异味,基本上可以完全隐蔽。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17:25:1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367439 管理
就哈尔知道的,他的同学迈克尔·佩木利斯、吉姆·斯特拉克、布里奇特·C.布恩、吉姆·特勒尔奇、特德·沙赫特、特雷弗·阿克斯福德、可能还有凯尔·D.科伊尔和高保罗·肖,甚至有那么一点可能弗兰妮·昂温,都知道哈尔经常秘密抽高。贝尔纳黛特·朗利也不是没有知道的可能,说实话,那个讨厌的K.弗里尔也总有所怀疑。哈尔的哥哥马里奥知道一二。但仅此而已,就公开程度而言。虽然佩木利斯、斯特拉克、布恩、特勒尔奇和阿克斯福德以及偶尔地(出于某种药用目的或者完全抽着玩的)斯蒂斯和沙赫特也都会抽高,哈尔只跟佩木利斯一起抽高过,他非常少跟别人一起抽高,竭力避免这样的事情。他忘了:来自堪萨斯州帕特里奇的奥托·“黑暗”斯蒂斯也知道,而哈尔的大哥奥林,即便距离遥远,似乎也神秘地知道得比他说出来的要多,除非是哈尔在过度解读他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哈尔的母亲,艾薇儿·因坎旦萨夫人以及她的继兄弟查尔斯·塔维斯博士———也就是现任恩菲尔德网球学校校长————都知道哈尔有时会喝酒,比如周末会和特勒尔奇或者阿克斯福德一起去那些联邦大道上的俱乐部喝酒。有家叫“未经审视的人生(//The Unexamined Life)”的俱乐部每周五晚门口都站着远近闻名的“瞎眼门卫”,不会真的查身份证,按信誉放人进去。艾薇儿·因坎旦萨夫人不喜欢哈尔喝酒,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父亲曾经是个酒鬼,活着的时候,而他父亲的父亲也是,曾经在亚利桑那和加利福尼亚喝得烂醉;但哈尔的学习成绩不错,最近在青少年比赛中赛绩也相当喜人,足以证明他对那么一点点酒精具备足够的自控能力,至少艾薇儿是这么认为的———学校的心理咨询师腊斯克博士向她担保,没人能在对某种物质有强烈依赖的情况下还能在学业与运动上水平都那么高,尤其是在高水平的运动上———艾薇儿因此认为她作为十分关切但并不过分严厉的单亲母亲应该放松一点,让她三个儿子里那两个身体健康的从他们自己的人生经验里学到犯错的下场,虽然私下里对错误的担忧让她撕心裂肺,那种母性天然的忧虑。在教育孩子这点上,查尔斯支持她做出的任何决定。上帝知道,她宁可哈尔偶尔喝两杯啤酒,也不想要他跟鬼鬼崇崇的迈克尔·佩木利斯还有鼻涕虫詹姆斯·斯特拉克一起吸秘密的合成策划药[1,这两个小孩让艾薇儿爆发出某种母性的惊恐。最后,她告诉腊斯克博士和塔维斯,她宁可让哈尔活在母亲信任他的安全感中,她信任、支持自己的儿子,不随便对儿子和朋友们偶尔喝杯加拿大艾尔啤酒而有什么意见,或者为此撕心裂肺,或者忧虑得绞扭双手,于是她很努力压制自己母性中对儿子可能会像詹姆斯或者詹姆斯的父亲那样酗酒的担忧,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让哈尔享受安全感,让他能够跟她面对面谈任何问题,比如喝酒,而不必在任何情况下在她面前偷偷摸摸。




1]策划药(designer drugs),是指在现有药物的分子结构中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加以修饰,得到的一系列与原来的药物结构不同、效果相差无几甚至更强的“合法”药物。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1(六)10:39:1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07921 管理
塔维斯博士和多洛雷斯·腊斯克私下讨论过,艾薇儿的各种恐惧症里,她最无怨无悔承受的是有关她儿子们的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黑色恐惧。

艾薇儿和查·塔一点也不知道哈尔对高浓度鲍勃·希望的热爱以及他在地下的享受,某种程度上说,哈尔对此颇感喜悦,虽然他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喜欢。

恩菲尔德山上的楼房都可以通过隧道通行。艾薇儿自己已经再也不出校园了,甚至很少上地面,她更乐意在校长房和她在生活行政楼查尔斯·塔维斯办公室旁边的办公室之间走隧道。生活行政楼是一幢粉砖白柱的新乔治亚式2]建筑,哈尔的哥哥马里奥总说这房子看上去像一个吞了比胃还大的一个球的立方体。³一楼的大厅、接待处和行政办公室以及地下的健身房、桑拿房、更衣室、浴室之间有两座电梯和一座楼梯。宽阔的大象色混凝土隧道可以从男浴室通往西侧球场地下巨大的洗衣房,两条小隧道则从桑拿房往南和东,通往更小的、立方球体的最初的乔治亚式房子(里面是教室和宿舍区B区与D区);这两个地下室和小隧道通常是学生的储藏室,以及几个助教‘的私人卧室之间的走廊。成年人只有把关节像猴子一样弯曲才能通过的两条更小的隧道,连接着利思、奥格威和已故的詹姆斯·因坎旦萨的光学和胶片冲印工作室,它们在校长房地下稍微往西一点的地方(从那里另有条稍大一点的隧道直通生活行政楼最底下的一层,但它的用途在过去四年里已经逐渐发生了变化,现在堆满了各种裸露的电线、热水管和暖气管,根本过不去),它们也通向设备维护室,几乎直接位于恩菲尔德室外球场中间一排下面,这些办公室和清洁工休息室也通向恩菲尔德的“肺”储藏室和气泵室,连接它们的抹过灰泥的隧道是泰斯塔尔全气候可充气结构公司快速修建出来的,他们和阿特西姆(//ATHSCME)工业空气置换设备公司的人一起架设并维护充气式聚氨酯树脂圆顶,也叫“肺”,它会罩住中间一排网球场,为冬天的室内赛季服务。设备维护室和气泵室之间的隧道只能四肢着地爬过去,所以对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来说几乎不存在,只对学校隧道俱乐部的低年级小孩有吸引力,当然,还有那些有特别秘密的事情要干而甘愿爬的青少年。

“肺”储藏室从3月到11月基本上是进不去的,因为里面杂乱地堆放着折叠起来的聚氨酯“肺”的材料,还有拆下来的各种弯曲管道、风扇片之类。气泵室就在旁边,但你必须爬回到通道里才能到那儿。从建筑图上看,气泵室可能只在中间一排球场最中心的正下方二十米,像一只倒挂的蜘蛛———没窗户的椭圆形房间,伸出六条成年男性身高那么长的弯曲管道,一直通向地面上的出口。气泵室有六个放射式的洞,每个都接着那六条往上弯曲的管道:三个两米的通风口,巨大的涡轮叶片排风扇钉在它们的护栅上,另外有三个两米的通风口装着反向的阿特西姆进气扇,能把地面上的空气吸到地下,再吹到那三个排风扇口里。气泵室大体上像一个肺器官,或者是巨大的六向风道的中心,运行时的轰鸣声就像手被门夹到的报丧女妖一样,虽然气泵室只有在“肺”充起来后才完全运行,通常在11月到来年3月之间。进气扇把冬天的空气吸到这房间里,吹向排风扇,然后通过排风管道进入“肺”两侧和圆顶的充气管道:正是流动空气产生的压力让无力的“肺”保持膨胀。



2]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流行于英美的建筑风格。其基础为18——19世纪英国乔治王朝时期的建筑风格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1(六)10:48:5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08000 管理
当网球场上的“肺”塌下来被放进储藏室的时候,哈尔可以爬下去,走几步,确认设备维护室没人,然后他会弓着身子爬进气泵室,装备包咬在嘴里,开启一个大排风扇,秘密抽高,然后慢慢把稀薄的烟吹进风扇里,这样任何味道肯定通过管道排到了西球场的西侧,从一个装着护栅的洞里出来,那是一个带螺纹口和凸缘的孔洞,当施蒂特和他的工作人员判定天气已经冷到不能打室外网球的时候,那些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阿特西姆工作人员马上会在这上(l面连接上“肺”的充气管道。

冬天那几个月,所有味道都会通过管道进入“肺”里,味道会十分显著,哈尔通常在冬天去一个很远的宿舍楼厕所,爬到一个马桶上,把烟往天花板上一个小排风扇的格栅里喷,这个程序就少了那么点隐秘、地下的戏剧性了。这是为什么哈尔最讨厌北美互依日、沃特伯格经典赛、感恩节和难以忍受的天气和“肺”充起那天的到来。

娱乐性药物在美国任何中学都是传统项目的一部分,可能是因为那些前所未有的焦虑:青春期的到来,难熬的焦躁,未知的成年,等等。为了对付内心风暴,种种。从这所学校成立开始,这里一直有一定比例的高水平学生运动员用化学物质对付他们内心的季节变化。很多都是挺无害的短暂的愉悦,但传统上一个比例更小、更硬核的小组会依赖个人喜好的药物来对付学校特别严格的要求————比赛前是右旋安非他明和轻量梅太德林⁵,赛后则是苯二氮卓类药物⁶,用来平复情绪,然后在一些比较通情达理的联邦大道夜间俱乐部⁷喝泥石流[1或者蓝色火焰[2之类的高度鸡尾酒,或者晚上在某个隐秘的学校角落里喝啤酒抽大-麻,为了把这个高高低低的过程短路一下,另外还有迷幻蘑菇、X或者温和的策划药⁸————有时候也会用黑星⁹,在没任何比赛或者其他事干的周末,目的是把主板都短路一下,把所有电路都烧一遍,然后你可以在精神上重生,重新开始这整个循环……这个循环程序,如果你基本线路还可以的话,整个青春期可以运作得出人意料地好,甚至有时候可以一直运作到二十岁出头,直到它开始不知不觉地影响你。

所以有些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学生————绝不仅仅是哈尔·因坎旦萨——都会使用娱乐性物质。谁不会呢?在某个人生阶段,在整个美国和“互依”地区,在这混乱的年代。当然,恩菲尔德还是有相当比例的学生一点也不碰,一点也不接触。有些人可以把自己奉献给一个有野心的追求,这变成了他们需要做的一切。虽然有时候这会因为球员年纪渐渐变大而发生改变,这种追求开始变得压力重重。美国经验似乎表明,人们在奉献自己这件事上是没有任何底线的,勇于在各种层面上奉献自己。有些人只是喜欢秘密奉献而已。


1] 伏特加、力娇酒和百利甜酒混合的鸡尾酒。

2] 能点燃的特制威上忌鸡尾酒。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1(六)10:52:5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08022 管理
任何已经入学的学生运动员饮酒或者使用违禁药品都会导致立刻被开除,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招生手册上这么写的。然而工作人员通常有比像警察一样管理这些已经把自己奉献给一个有野心的竞技性追求的学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开始由詹姆斯·因坎旦萨如今由查尔斯·塔维斯领导下的管理部门基本的态度是,为什么想用药物改变自己能力的人还要来恩菲尔德?这里的整个理念就是要在多个方向上压迫并拓展你的能力。¹⁰而因为那些校友助教与学生接触最密切,他们当中很多自己就因为没有成功进入秀场1]而必须回到这里工作而消沉或遭受了精神创伤,他们住在隧道旁边那些还不错但处于地下的宿舍里,做助理教练或者教一些可笑的选修课———这就是恩菲尔德的八个助教的工作,当他们没出去打卫星锦标赛或者去某个奖金丰厚的巡回赛上试图突破资格赛时———他们业已十分病态,并无多大动力,通常厌恶自己,所以很正常的,自己也想高起来,当然他们不必像硬核学生药物小组一样必须那么隐秘,一切都证明在学校内部进行药物管制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气泵室的另一好处是可以通过隧道直接去往助教那排宿舍,这就是说有厕所,也就是说哈尔可以艰难地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进入一间无人的男厕所,用便携的欧乐B(Oral-B)牙刷刷牙,洗脸,用洗眼液,涂一点“老香料”牌身体除臭剂,嚼点冬青口味的科迪亚克嚼烟,然后慢悠悠回到桑拿房,爬到一楼,看上去和闻起来都像雨后一样清新,因为当他抽高时,他有种很有力的执念,不能让任何人———包括神经化学物质小组———知道自己高了,这种执念如今已无药可救。为了晚餐前能在地下排风口秘密抽高而需要的大量安排,包括随身要带的洗漱用品的量肯定能让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人打退堂鼓。哈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对秘密的执念从何而来。他现在经常抽象地思考这个问题,在他高的时候:这个“不让人知道的”问题。不是害怕,本质上说,不是害怕被发现。以上一切都太抽象、太纠结了phone,得不出任何结论。哈尔苦苦思索着。像他这一代大多数的北美人一样,哈尔往往对献身于某些对象和追求某些东西的原因的认识程度远低于对象和追求本身。很难说这是不是件特别糟糕的事,这种倾向。

1] 原文为Show,即网球职业赛。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00:4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021 管理
>注释与勘误

>3.
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布局是心形的,四座主楼朝里,后面与侧面以弧形凸起,形成心形轮廓,网球场和遮阳篷在中心位置,教职工和学生停车场在生活行政楼后面,形成一个扁下去的小凹槽,从高空看,整个校园有了种情人节爱心的轮廓,但如果不是因为主楼本身的弧形凸面都根据同样半径的弧形打造的话,看上去也不会完全呈心形。由于地面不平整,再加上各个宿舍楼、办公楼和聚树脂“肺”所需的水电管道的墙体差异巨大,这真不容易做到。整个东海岸只有一人能完成,即恩菲尔德的最早的建筑师,艾薇儿亲爱的老朋友,来自布兰代斯大学的拓扑学界已故闭合曲线绘制超人(//Übermensch)A. Y.“矢量场”·里基,在韦斯顿时,他常常不脱夹克就能把背心脱掉,让哈尔和马里奥喷喷称奇,M.佩木利斯很多年后揭秘说,这不过是个运用了连续函数的某些基本特征的小伎俩。哈尔对此有种类似知道“原来圣诞老人不是真的”的不为人知的感伤,而马里奥则完全无视,选择把背心事件当作纯粹的魔术对待。


>4.
那些兼任教学与体育教师的年轻员工,在北美网球学校里通常被称为“助教(//prorectors)”。


>5.
通常被统称为“德林(-drines)”————也就是轻量的快速丸(//lightweight speed):西勒特、泰纽特ₐ、芬特明、芬美曲秦,甚至有时候包括利他林。值得一提的是,与吉姆·特勒尔奇或者芬美曲秦狂热爱好者布里奇特·布恩不同,迈克尔·佩木利斯(可能出于某种奇怪的蓝领阶层的街头荣誉感),从不在比赛前摄入任何德林,只把它留作娱乐———有些人天生觉得让人心跳加快、眼睛颤动的德林刺激十分具有娱乐性。


a 泰纽特是马里昂·梅里尔·道制药公司的盐酸二乙胺苯丙酮的商品名,一种处方减肥药,因为它能带来轻度愉悦感以及有恢复体力的作用而受到一些运动员青睐,不会像芬特明和西勒特之类快速起效的德林那样引发磨牙和血糖骤升后的反应性低血糖,虽然它也会引发令人不适的高血糖眼球震颤。不管眼球震颤与否,泰纽特是迈克尔·佩木利斯的最爱,他把他能弄到的每一颗75毫克白色泰纽特胶囊都藏起来自己服用,从来不卖也不换这些胶囊,除了有时给室友吉姆·特勒尔奇,后者总是厚着脸皮问他讨,也会从佩木利斯特殊的海军帽“仓库”里偷,一次偷个几颗,觉得这些胶囊能帮助提升他体育评论的口才,佩木利斯对他私下偷药的事实知道得太清楚了,正在等候时机报复他,你可别怕。


>6.
轻量镇静药:安定-Ⅲ型和其他型、最普通可靠的赞安诺、氟西泮、丁螺环酮、舒宁,甚至是三唑仑(在加拿大至今都能合法获得,难以置信);有些人也喜欢药效更猛的———西可巴比妥胶囊、甲丙氨酯、透皮“快乐贴”、眠尔通、三氟拉嗪、偶尔因为受伤开的达尔丰,这些人从来坚持不了几个赛季,原因显而易见,大量镇静药会让你觉得呼吸都太麻烦,有相当一部分与镇静药有关的死亡病例不会被记录在案,会被急诊室工作人员归为“肺惰(P.S)”,也就是“肺部惰性(//Pulmonary Sloth)”。

>7.
大部分情况下,顶级青少年球员在饮酒方面都非常谨慎,主要是因为身体大量摄入酒精的严重后果———比如恶心或者脱水或者手眼不协调———使得他们几乎无法有高水平的表现。事实上很少有其他标准药物会导致这样抑制性的短时间宿醉,不过吸一个晚上合成可-卡因会让第二天的早间训练非常不好受,这也是为何恩菲尔德的核心球员很少会碰可-卡因,当然还有费用因素:虽然大部分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学生都是富人家的孩子,但他们很少能从家里拿到特别多钱,因为在学校,所有的生理需要的满足不是被学校包办,就是被禁止。可能需要注意的是,那些生理上享受娱乐性德林的人,同样会被可-卡因、梅太德林,以及其他亢奋药物吸引,而另一些天生亢奋度更高的人则更倾向于镇静物质:镇静药、大/麻、巴比妥酸盐,以及———没错———酒精。


>8.
比如:裸盖菇、快乐贴ₐ、摇头丸(MDMA)/极乐丸(Xtasy, X不是什么好东西)、甲氧基迷幻药中各种对苯环的低技术含量改造,通常可以自制;合成摇头丸的各种变形,比如MMDA、DMA、DMMM、2CB、半DOT I——V,等等——要注意这一类型不包括也不应当包括中枢神经兴奋剂,如STP、DOM,臭名昭著已久的美国西海岸“身体重创”(γ-羟基丁酸)、LSD-25或LSD-32、DMZ/精神病夫人。对后面一类药物的依赖似乎并不属于神经系统类型。

a 自制的透皮药,通常是MDMA或者蝇蕈素,用DDMS或者非处方药的DMSO作为透皮载体。


>9.
也就是LSD-25,通常添加微量德林的刺激物质,它叫作“黑星”是因为波士顿地区的迷幻药通常是方形芯片大小、薄硬纸板厚度,上面印有一颗黑星,都来自新贝德福德某个阴暗的供应中心。所有迷幻药或者“身体重创”类药物,像可-卡因或者海-洛因一样,都从马萨诸塞州新贝德福德进入波士顿,而新贝德福德的大部分供应都来自康涅狄格州的布里奇波特,那里是北美真正的小肠,布里奇波特,如果你没去过的话,要记住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01:0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022 管理
893[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14:0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117 管理
>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11月19 日

在雷米·马哈特和奥索维耶克之后,巴尔巴里同样报告没有发现面纱演员的迹象,福捷与马哈特终于开始讨论这次寻找“娱乐母带”行动最终也最极端的一步。那就是捕获作者导演的「直系」亲属,也许是在公共场所。

马哈特负责这次行动的细节,布鲁伊莫如今进入了更深入的观众意愿度方面的现场试验的技术问题中;因为新抓来的测试对象之一———某个着装古怪令人讨厌戴着白色假发拎着几个装满了外国厨具及超小号女性内衣的大袋子的流浪汉———被发现在被切断手指的过程中把第二个新招来的测试对象的断指推到储藏室紧闭的门下———这是个穿着不得体且极度虚弱或严重成瘾的男人穿着笨拙女人的衣服,带着各种来路可疑的女包———而不是他自己的手指,这对布鲁伊莫的现场试验数据产生了很大影响,福捷被迫考虑是不是允许布鲁伊莫对这个假发换手指人进行致命的技术审讯,哪怕只是出于泄愤。(1另外,一场更重要的技术审讯将在美国南部的菲尼克斯市进行,这个城市的名字福捷觉得好笑,他将在恶劣天气到来之前出发,由吕里亚·P小姐陪同参加审讯———留下深受信任的雷米·马哈特负责抓人行动的前期准备。

马哈特,已然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做了他力所能及的。直接袭击网球学校本身不可能。轮椅暗杀队在这半球最怕的莫过于高耸陡峭的山坡。他们的袭击因此不能是直接的。因此前期准备是要抓到魁北克的网球少年并调包,轮椅暗杀队此时知道他们已在去往美国领土参加表演赛的路上。马哈特选择了年轻的巴尔巴里,仍然有双腿的那个———哪怕它们早已瘫痪萎缩———负责这场阻截网球少年的行动。马哈特自己,他留在安提图瓦的坎布里奇店里,经常抽身去附近的赖尔餐厅参加爵士之夜。巴尔巴里开着一辆改装过的道奇货车向北驶入越来越大的暴雪中。他们绕过了马萨诸塞州梅休因的检查站。他们会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中央放一面巨大的镜子欺骗网球队大巴,大巴为了避免撞击必须开下公路;它自己的车头灯就能骗过它。轮椅暗杀队的老伎俩。货车后面两个小组会负责组装镜子的部件。巴尔巴里不会允许他们停下来组装;南方的那些风扇使大凸地里的降雪更加严重。曾经属于佛蒙特州的蒙彼利埃在帝国垃圾转运的网格之间,但这里遭遇了尚普兰地区的放射性坠尘,因此无人居住,下雪后更显得恐怖。巴尔巴里允许在蒙彼利埃短暂停留进行最终组装,也让那些失禁的人更换结肠造瘘袋。巴尔巴里加速开往曾经的圣约翰斯伯里,镜子在南向的美国91号(#91)州际公路上安装完毕。巴尔巴里没有抱怨被雪覆盖的路上无任何轮胎印可循。他从不抱怨。他们提前很久就开到了55号(#55)省道与91号(#91)州际公路交会处的检查站以南。有那么一阵紧张,因为双筒望远镜的夜视部件似乎被放错了位置。巴尔巴里保持了冷静,很快找出了问题所在。计划是要截住旅行中的球员队伍,让轮椅暗杀队代替他们到达在他们应当到达的地方。马哈特保证自己会想出完美的计谋解释假选手的轮椅和成年人胡子。他们等待自己国家的儿童网球选手出现在检查站的时候没人抽烟。大巴不得不在检查站停了几分钟。大巴很大,是包车,看上去里面很暖和。挡风玻璃上方长方形的目的地显示灯上写着“包车”(//charter)的英语词。如果大巴挺过高速公路镜子带来的急转弯之后还能开动的话,巴尔巴里会开这辆大巴。就谁应该开货车有过短暂的争论,因为巴尔巴里拒绝把货车留在那里,哪怕大巴仍能开动。如果大巴不能开动,货车只能装下不超过六个幸存的青少年。其他人只好被允许“为国捐躯(//leur rai pays)”。巴尔巴里,他对两种情况没有表示任何偏好。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16:4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137 管理
>//(1)
可能是冷斯。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19:2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153 管理
>//上下文无关联。


盖特利梦到自己与恩内特之家病人乔艾尔·范戴恩在美国南部一家汽车旅馆里,旅馆餐厅十分专制的广告牌上只写着一个词「吃」(EAT),在美国南部,正值盛夏,酷热难耐,而房间破纱窗外面的树叶是干枯的卡其色,空气因为热浪凝滞,天花板电风扇以秒针的速度旋转,房间里的床是一张豪华的四柱床,又高又软,床罩凹凸不平,盖特利平躺着,身体一侧感觉着火一般,而新来的乔艾尔·v. D.稍稍掀起面纱,舔干他眼睑与太阳穴上的汗水,轻声细语着,让面纱在他面前拍打、扇风,她保证他会有一下午接近极限的欢愉,她在高大的旧床脚下脱衣,慢慢地,她宽松浅色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很快掉在光秃秃的地上,美妙绝伦的女性身体,非人类的身体,盖特利只在中缝有书钉的地方看到过的身体,中彩票才能中到的那种身体;四柱床上立起了第五根柱子,姑且这么说,而那竖起的休眠已久的柱子高度彻底挡住了裸体新病人的身体;而当她从悸动的阴影里挪出来靠近他,把她非人之身的脸紧紧压在他脸上的时候,她掀开了面纱,在这具让人欲仙欲死的身体上面,是摘了面纱的「温斯顿·丘吉尔」的历史肖像,连同雪茄和下巴垂肉和斗牛犬一般的怒容,这种冲击让盖特利身体其他部分变得僵硬,这疼痛把他惊醒,他试图坐起来,这本身又引起了一阵让他几乎又昏过去的巨大疼痛,他只能躺在那儿转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25:1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186 管理
盖特利同样无法摆脱他和他母亲以及宪兵同住一个屋檐下时有关隔壁那个邻居老太太的记忆。韦特夫人,但没有韦特先生。那个宪兵放自己杠铃的空车库脏兮兮的玻璃窗正对着韦特夫人在两幢房子之间狭小的缝里常年无人看管乱草丛生的花园。韦特夫人的房子容我们说疏于维护。韦特夫人的房子让盖特利家的房子看上去像泰姬陵。韦特夫人有点什么毛病。所有父母都不说是什么,但所有小孩都不被允许在她院子里玩或者万圣节的时候按她的门铃。盖特利从来没搞清楚她到底有什么毛病,但整个小小的贫困街区的神经都对韦特夫人有种紧张感。大一点的孩子开车经过她草坪会大叫些盖特利一直没听明白的话,在晚上。小一点的孩子觉得他们搞清楚了:韦特夫人是个老巫婆。是的,她确实看上去有点巫婆的样子,但五十岁以上的人哪个不像?但重要的是,她把自己做的罐装食品放在她的小车库里,棕绿色的黏稠的不知名植物的东西,装在蛋黄酱罐子里,叠放在铁架子上,盖子早已生锈,落满灰尘。小一点的孩子会偷偷进去摔破几个罐子再偷上一个然后在极度惊恐中逃跑再在别的地方把罐子摔破再跑。他们互相挑战谁敢在她草坪边上骑自行车画小对角线。他们互相讲看到韦特夫人戴着尖帽子烤牛奶盒子上有他们照片的那些失踪的小孩,然后把油汁倒进罐子里的故事。大点的孩子当然还试过那种不可避免的把一纸袋狗屎扔在她门前台阶上再点火的恶作剧。那似乎是对韦特夫人进一步的控诉,但她从来没抱怨过。她很少出门。盖特利夫人从来不说韦特夫人怎么回事但绝对禁止唐以任何方式惹她。似乎盖特利夫人有任何执行力似的,还禁止呢。盖特利从来没惹过韦特夫人储藏的罐子或者骑车穿过她的草坪,也从来没参与过那些巫婆故事,对他来说哪里需要什么巫婆的故事来恐惧厌恶,厨房桌子旁就坐着宪兵呢。但他还是怕她。有天下午,他任由宪兵打盖特利夫人而自己跑到外面来举重,看到她长着瘤形眼的脸从毛玻璃车库窗子后面出现,他尖叫一声差点让卧推杠直接掉在自己喉结上。然而在那段冗长而低刺激的北岸童年岁月中,他逐渐与韦特夫人发展出了小小的友谊。他从来不怎么喜欢她;她不是什么可爱但被人误解的老夫人;也不是说他会跑去她那破旧的家里跟她谈心。但他去过一两次,大概,原因他已经不记得,坐在她厨房里,多少进行了一点对话。她头脑很清楚,韦特夫人,显然也能自理大小便,且房间里没有任何尖帽子,但她家里味道很重,而韦特夫人本人脚踝青筋凸起,嘴角沾着白乎乎的干掉的酱汁,还有一百万份报纸堆满了厨房的每个角落,这位老太太显然散发着某种让你想对人残忍的可憎与脆弱的混合物。盖特利从来没对她残忍过,但也不能说他喜欢她。盖特利去的那几次主要是因为宪兵在装海鲜罐头而他母亲昏倒在她想要别人打扫的呕吐物里,他可能想通过做盖特利夫人可怜地试图禁止的事情来发泄自己儿童的愤怒。他没吃过多少韦特夫人给他吃的东西。她从来没给过他罐子里的黏稠物。他对他们讨论的事记忆很模糊。她最后上吊了,韦特夫人———就是说抹除了自己的地图———而因为当时是秋天,天气凉爽,好几个礼拜都没人发现。发现她的不是盖特利。一个抄电表的人在盖特利8岁还是9岁生日之后的几个礼拜后发现了她。盖特利的生日和街坊里另外几个小孩的生日在同一个礼拜,出于巧合。通常盖特利总会去那几个过生日的小孩的生日派对上过生日。那些有扭扭乐、《X战警》动画片、装在瓷盘子上的蛋糕等等的派对。盖特利夫人有那么几次清醒到可以出现。回顾过往,其他孩子的家长让盖特利跟他们一起过生日是因为他们可怜他,他现在不自愿地想到。但在某个清醒的邻居家里的派对上,在他8岁或者9岁生日的时候,他记得韦特夫人出了家门按下这位邻居的门铃,且带了一个生日蛋糕。给生日派对的。作为邻居的表示。盖特利在她厨房里进行的对话中提到了这个每年一次的大派对。蛋糕不对称,倒向一边,但它是黑巧克力做的,上面写着四个斜体名字,显然费了很大的心思。韦特夫人为了不让盖特利感到难堪,没有把他一个人的名字写在蛋糕上,好像蛋糕是专门给他的。但确实是给他的。韦特夫人存了很长时间的钱才够做这个蛋糕,盖特利知道。他知道她是个烟鬼,好几个礼拜不抽烟才能存够钱干点什么;她不告诉他是什么;她不肯说的时候吓人的眼睛闪闪发光;但他也看到一摞报纸上放着一个装满25美分硬币的蛋黄酱罐子且与自己斗争了很久是不是要偷,最后终于赢了。然而派对女主人把蛋糕拿进来的时候上面插着九根蜡烛,好几个过生日的小孩大概12岁,这蛋糕是给谁的也就无须赘述。派对女主人把蛋糕拿进来说“谢谢”但没有邀请韦特夫人进来。盖特利正在车库里玩扭扭乐,看到韦特夫人走回家,缓慢但非常笔直且有尊严地挺着身板。很多小孩都到车库门口看:少有人目睹过韦特夫人出门,且从来没看到过她离开住宅周围。清醒的女主人把蛋糕拿到车库里说这是对面韦特夫人“感人的表示”,但她不让任何人吃蛋糕或者走到能吹灭那九根蜡烛的地方。蜡烛不是一个颜色。蜡烛上的蜡流到你能闻到一股烧焦的糖霜的时候自己熄灭了。蛋糕独自在干净整洁的车库一角倒向一侧。盖特利没有为了去吃那一块蛋糕而冒犯那位清醒的女主人以及其他孩子;他甚至没走近它。他也没参与那些讨论这蛋糕里有多少医疗废物或者被烤焦的小孩的肢体的悄悄话,但他同样没有挺身而出与其他那些孩子争论投毒的事实。在派对高潮,也就是那些拿到礼物的小孩拆礼物的时刻之前,清醒的女主人把蛋糕拿进厨房里,在她认为没人在看的时候,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盖特利记得蛋糕肯定是正面朝下,因为他偷偷进去看了一眼那蛋糕,不带糖霜的一面朝天。韦特夫人在女主人把蛋糕扔掉前就消失了,回到她自己家里。她不可能看到女主人把没吃过的蛋糕拿进房子。几天以后盖特利从24小时超市偷了几包本森-赫奇斯烟放在韦特夫人邮箱里,那里垃圾邮件和账单已经堆起了小山。他有时候按门铃,但再也没看到她。她的门铃是那种蜂鸣器的声音而不是铃声,他记得。不知道多少个礼拜之后她被一名沮丧的抄表员发现。她的死亡及被发现死亡的情况在小小孩群体里成了更黑暗的神话。盖特利不至于喜欢自我折磨到会认为那无人问津最后被扔掉的蛋糕与韦特夫人上吊自杀有任何关系。所有人都有自己私人的问题,盖特利夫人向他解释,哪怕在那个年龄他也理解她这话的意思。倒不是说他怀念韦特夫人,或者想念她,或者在之后那么多年哪怕想到她一次。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34:0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243 管理
这也使他的下一个,更令人不快的乔艾尔·范戴恩疼痛高烧梦更糟糕,因为它不可避免也毋庸置疑地,发生在韦特夫人(Mrs.Waite)的厨房里,充满了细节,一直精确到天花板上装满了死虫子的电灯罩子,满到溢出的烟灰缸,《波士顿环球报》堆出的柱形图,厨房水池里让人发狂的没有节奏的水滴声还有那糟糕的臭味———霉味与烂水果混合的味道。盖特利坐在他曾经坐过的那把梯背式的厨房椅上,一根横挡坏了的那把,而韦特夫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在他当时以为是奇怪的粉红甜甜圈而不是痔疮坐垫的东西上,韦特夫人由恩内特戴面纱的极度畸形病人乔艾尔·范戴恩扮演,只是并没有戴面纱,更可怕的是没穿任何衣服,也就是裸体(//in starkers),绝美,有着跟刚才一样曼妙的身材,除了这次她的脸不是双下巴英国首相的脸,而是女性天使,与其说性感不如说天使一般,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光线聚在一起组合成了一张脸的形状。或者别的什么。看上去像某个人,乔艾尔的脸,但盖特利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不只是因为下面那具绝美到非人的裸体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因为这个梦不是个春梦。因为这个梦里,韦特夫人(Mrs.Waite),也就是乔艾尔,是“死神”(Death)。也就是“死亡”的人形(//the figure of Death)。“死亡”的化身。没人出来这么说;但能被理解:盖特利就这么坐在沉闷的厨房里与死神对话。死神正在解释“死亡”一次又一次发生,你有很多条命,而每一条(命)的最后都有个女人把你杀了然后让你进入下一条命里。盖特利不太清楚这是对方的独白还是他问她答的问答模式(//Q/A Deal)。死神说这个杀了你的女人总是你下一条命里的母亲。就是这样运作的:他难道不知道吗?梦里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这点,除了盖特利,似乎他在学校里错过了教这个知识点的那堂课,所以死神不得不一丝不挂坐在这里,天使一般跟他解释,非常耐心地解释,多少有点像贝弗利高中的“矫正阅读”课。死神说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杀了你的女人总是你爱的人,而她永远是你下一条命里的母亲。这是为什么“妈妈们”总是爱得那么执着,为什么她们那么拼命,不管她们自己有什么私人烦恼或者困扰或者成瘾问题,为什么她们似乎把你的幸福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也是为什么在她们的母爱里总会有一点点自私的成分:她们在对你们都不怎么记得,除非可能在梦里出现的谋杀做出补偿。在死神解释“死亡”的过程中,盖特利逐渐理解真正重要而模糊的事情,但他理解得越多,就越难过,越难过,就越无法集中注意力,因此他视线里作为死神出现的坐在粉色塑料圈上的裸体乔艾尔也就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他似乎透过一种光云看到了她,一层奶白色的滤镜,跟婴儿看到他俯身在婴儿床上方的父母的脸那种晃动的模糊感一样,他哭得胸口发疼,问死神能否放了他并做他的母亲,而乔艾尔不是点点就是摇摇她可爱的模糊脑袋说:等等(Wait)。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34:3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246 管理
894[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03(一)16:35:3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427252 管理
//就在上面。

465[1,1138],L1。

UP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