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斯先生在阿提克斯出生的那天晚上偷看了他的摇篮,这是第一次不同。他憎恨的眼神完全无视我,而是看着我的儿子。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发热,苍白的瞳孔像瘾君子一样放大。我把目光移开,回头一看,他还在那里。这一次,他又在看着我,那是我所熟悉的仇恨的目光。当我终于能够眨眼时,他已经走了。
我们把阿提克斯带回家后,情况并没有好转。皮克斯先生,我通常一个月才能见到他一次,却开始频繁地出现,而且只有在我和阿提克斯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出现。有一次,他在我身边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无论我怎么眨眼或移开视线,他都会出现。我已经习惯把家里所有的灯都一直开着,这让我妻子问我到底是怎么了,因为灯光会让孩子更难入睡。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
皮克斯先生现在甚至出现在外面了。我已经开始尽可能多地带阿提克斯到外面去,这样我们俩就可以在阳光下保持安全了。但没有用。我看到皮克斯先生在石墙后面和树枝上。经过几十年和皮克斯先生的相处,我说服自己他是无害的。现在,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我在阿提克斯的婴儿床后面找到了皮克斯先生,虽然我仍然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但他的脸颊和眼睛都是上扬的;我知道皮克斯先生在笑。那不是善意的微笑。皮克斯先生一点都不友善也不热情。
几个月来,阿提克斯的意识越来越强。他环顾四周,发出咕咕的笑声。他是一个快乐的宝宝!当他哭的时候,他会很快地直奔主题;他会让我知道他需要什么,一旦他得到了,他就会马上安静下来。但有一次,我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哭得好像很痛苦,我冲进他的卧室,以为肯定会发现他被毯子缠住或者被牛奶噎住了,但那是皮克斯先生。阿提克斯瞪大了眼睛,狂乱地盯着皮克斯先生布满灰尘的眼睛,柔和的五官上满是惊恐的神情。我诅咒他,咒骂他,叫皮克斯先生走开。他走了,但在那之前,我看到他的脸颊再次扬起,露出鬣狗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