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斗

他大概为今天准备了很久很久，以至于等真的拿起那柄长剑的时候，脸颊已经因为兴奋而开始扭曲地大笑，脸部骨骼咯吱咯吱的动静叫人有些发毛。

“皇姐，你知道么？我很早很早就听过你的名字...白发的皇女，希穆尔未来的主人，每个人都知道你的名字，每个人都知道你会成为希穆尔未来的主人——我一直在想，明明我们拥有同样的父亲、同样的血脉，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呢？难道就因为我是个私生子...就因为我是个残次品么？”
剑身相撞，刺耳的摩擦音划破雨声。你啧声朝外发力，他顷刻便被甩飞出去，身子滚落到泥地里，脏污掉了身上华美的衣袍。他尖笑着爬起身来，咳血道：这样天赐的神力...真的让我好羡慕、好羡慕。你简直...你简直跟父亲一模一样！
长剑划开他腹部的衣物，脸部肌肉因疼痛而剧烈扭曲。雨水顺着伤口滑落，同血水一起滴答滴答地往下滚落。不远处的杀伐声越发的大，明火飘摇于宫室之内，米莱特对你微笑：皇姐，你知道么？他答应我了...他们会翻越漫长又高大的山脉，他们会配合我演一出戏——他们会把你和父亲一起杀掉...喔，真好。

你平静地看着他，居高临下。那股浅淡的香气从他的衣物内衬中飘出，异族的香气，遥远的利法索尔...他私通外敌。
你俯下身来，剑尖挑起他的下颌，冷笑着问：你有什么资本，以为利法索尔人会信你的空头许诺、大老远地过来杀希穆尔的皇帝？
他咧开嘴笑，齿间渗血。然后他说，皇姐，我没有空头许诺...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交换出去了。

“他们一定对那件礼物很喜欢、很喜欢...喔，皇姐，你当然可以在这里杀了我...我本来也活不了那么久。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么？女神们每日每夜都在聆听我的嫉妒与艳羡...祂们一定听得厌烦了。”
米莱特虔诚地微笑。

>逼问
>取命
>收剑

•逼问

怪不得会有利法索尔人的踪迹...原来是在提前探路？你眯起眼来，刀尖朝里压去，鲜血顺着脖颈的弧度缓缓流淌。被雨水冲刷着的伤口显露出些许异样，隐约的针缝痕迹在雨夜中模糊不清。
你问：你用什么作这一切的代价？
米莱特咳血道：他们丢失之物，以及一条他们想要的情报...呵呵...你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情报的，皇姐。

你撑着脸低头，声音轻飘飘地说：哦，这样。那我也有一个你不想知道的坏消息要告诉你。焦枯森林中的魔女被一柄长剑夺去了性命。猜猜，她是怎么死的？
他面上扭曲的笑意凝滞住。

1-3 喃喃
4-6 嘶吼
7-9 尖笑
0

•喃喃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你偏头笑笑：怎么不可能？只可惜她的身躯很快就被白色的火焰烧得只剩灰烬，不然我一定带回来让你好好看看...你不想她么？和你血脉相连的母亲，她一定很想念你。

“所以，让我来送你们一家团聚吧。”你咧开嘴笑，剑尖朝锁骨处刺下，鲜血涌流而出，他发出凄惨如厉鬼的哀嚎，用颤抖的双手抓住剑身，手掌内侧血迹斑斑。
凭什么、凭什么！怪不得他们...怪不得他们会是那种反应，原来她已经死了...原来她已经死了！米莱特几乎崩溃地尖叫道。
“神宫的那群废物居然跟你狼狈为奸，替你掩埋去西境的荒唐事，那个女人...那个法尔希恩斯家的贱种！她不过是个私生女，你居然为了那种东西跑到西境去...呵呵...你真是疯了！”

话语不过刚落地，下一句话还没吐出来半个字，就已经被迎面而来的靴跟踢得头冒金星。鲜血顺着鼻腔缓缓流淌而下。你不悦地盯着他好一会，一字一句地慢慢道：“闭嘴，不要提她。不是说将死者常常口出善言么？还是说，你比较喜欢那种被折磨着死去的感觉？”
他无力地垂下脑袋，因外力而撞断的鼻梁歪斜着，嘴角肌肉不由自主地开始抽动，最后变成扭曲而诡异的笑容。

“法尔希恩斯家的女人抢走了我母亲所拥有的一切...现在，她生下的女儿又要坏了我的好事——诺修斯，你感到高兴么？笑一笑，笑一笑。你知道吗？你拥有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是他的血脉...呵呵...如果你不是这所谓的‘正统’，你以为你会怎样？我亲爱的皇姐...”
他抬起眼来，眼球暴突，几乎要掉落出眼眶之外。银色的丝线牵拉着他晃荡的眼球，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皮肤上浮现出丝线缝补的痕迹，就像许多块破布缝制而成的衣服那样，带着陈腐的破旧气息。

米莱特长舒一口气，轻飘飘地对上你的视线。脖颈朝下延伸的皮肤中，缝补的痕迹更加明显。
“喔，喔...你都看到了...呵呵...你都看到了...你知道么？我真的真的很嫉妒你...我嫉妒得快要疯掉了！你不用像破布一样被缝缝补补、不用担心眼球掉出眼眶...你跟他那么像、那么像！”
他尖叫、癫狂。你觉得好吵，剑身朝里没入，痛苦的嚎叫比他的呓语要好听一点，虽然也只有那么一点。

你叹息：好吵啊。他不是说你唱歌很好听么？唱来听听吧。至少比你一直像猴子一样在这里疯叫好。
米莱特叫骂：你只是因为幸运、只是因为这样才拥有了这一切的！你只是运气好、运气好！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拥有什么么？没有了血脉...你什么都不是！

他扭曲而疯狂的面容像烂肉一样渐渐溃烂融化，被诅咒的魔女没有能诞下后代的能力，完美的假面是缝缝补补而来，腐烂的臭味从里到外满溢着。
你说：傻孩子，你怎么会那么想呢？就算再重来多少次、就算身份如何改变...我都会杀掉所有人、坐上那个位置的。就算你是所谓的正统血脉、有跟他一样的勇武和神力，而我只是某条阴沟里的野孩子，我也会一步一步，走到你鎏金的王座前...抓着你的头发、让你从那上面滚下来的，我亲爱的，弟弟。
你只是嘴上这么说说而已！他怒吼。
你笑笑：好啊。等你从地狱里爬出来找我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吧。

>取走性命
>流血至死

•取走性命

你悠闲地哼起小调，那首歌唱的是乡民收割稻谷的喜悦，是很欢快的曲子。剑身抵在他流血的脖颈上，青年俊美的面容已经扭曲流淌成看不出原样的烂肉，所以你只好地抓着他的头发，在凄厉如恶鬼索命般的尖叫中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把你的脸颊都染红。惊恐和不甘的表情停留在最后一刻，你看着发钝的长剑，失望地摇了摇头。
轻快的曲调伴随着缓慢的脚步声飘进室内，偌大空荡的宫室响彻着乡间小调。床榻上的男人转过头来，看见滴答滴答流下的血液，和你尽数被染红的鞋尖。

“喔，我的孩子们，你们为丰收欢欣么？”
他沉默。
“喔，我的姐妹们，你们为丰收高兴么？”
他沉默。
“喔，我的长辈们，你们为丰收喜悦么？”
他沉默。

被甩入怀中的头颅不成人形，扭曲溃烂的五官叫人认不出他原来的模样。帝国的血脉此刻身首异处，还在涌流的血液湿掉帝国主人华贵的蚕丝被。发钝的剑身被血迹掩盖着寒光，浓烈到令人发呕的血腥味熟悉得一如多年前征战沙场时闻到的那样。可他已经老了、老得不成样子了，他甚至没法再拿起剑了。
帝国的主人面色铁青地看着怀中同自己对视的那双惊恐的眼睛，颤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把一边的眼球塞回眼眶。
你温柔地说：您以前就像这样抱着我。他没能从小陪在您身边，让他感受一下这样的幸福吧。

1-3 童年之忆
4-6 好奇之情
7-9 无泪之面
0

•无泪之面

他脸颊上的沟壑轻轻颤抖，自己的血脉身首异处、自己的血脉持剑相向。一切都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谁知道呢。他一手缔造而成，他对戏一无所知。
帝国的主人合上惨死之人的双眼，对上你染血而面无表情的脸颊，咽喉梗塞而无言，连叹气都做不到。米莱特惨烈的结局给了他当头一棒，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养出了怎样的怪物。女神们竟然也允许。

他说：噢。我知道的...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会是你。所以，现在轮到我了、是么？
你说：是终于轮到你了，这样说，比较准确。
他问：你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么？从小时候起。
你答：你该庆幸自己活到了今天。

>母亲之死
>情人之死
>继承之争

•母亲之死

你问：那壶毒酒出自你手？
他缓缓道：我只是使用它。将物品用在正确的地方，是一个英明的君主该做的事。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倒流。你盯着他苍老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他露出仁慈的笑：她知道得太多了。这样死去，会比较体面，不是么？我的孩子。她可比我幸运得多。

>知道
>体面
>幸运

•知道

“知道什么？”
你又凑得近了些。那把沾了太多血的剑近在咫尺，他喉头滚动，是吞咽的动作。他怕死，他也会死。年迈的君主发现自己面对着篡位的不孝女竟然毫无回旋的余地。军队？你现在就能杀了他。威胁？那反而会加剧你的厌恶。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他沉默，四周寂静凝滞成冰。最终，苍老的脸颊轻轻颤动，他只是说：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就是那些事情给她带来了厄运、也给我带来了厄运。至少那样，她死得比较漂亮，不是么？男人喃喃。
他盯着你看，混浊的眼球转转，他轻语：就算你现在能杀了我...又能怎么样呢？然后一切重新来过、周而复始...你没法违抗祂们的。你只是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喔，喔...说不定，你到时候还要用和我一样的方式，让你漂亮的小情人有体面的死法——呃！

话音未落地，头颅被揪着头发狠狠砸在膝盖上。他眼冒金星，晕乎乎地晃荡着脑袋，血液顺着鼻腔滑落，他的唇角露出诡异的浅笑。
他笑着说：你要杀了我、杀了你的父亲？你身上也流着我的血、一切最终都还会复归原样...你看，你也爱上了法尔希恩斯家的女人。
“你看着她的眼神，让我感觉真熟悉...我的孩子，你知道人们怎么形容这种无法回还的悲剧么？覆水难收。”
我不是你，她也不是母亲。你这么说着，手上的力道加剧，鼻梁骨碎裂扭曲，他爆发出疯狂而凄厉的尖笑，隐隐带着哭腔和颤音。

“我怎么会让她生下你呢？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在襁褓里掐死你！只有你跟我最像...你简直跟过去的我一模一样...你真是太完美、太完美。所以祂们选中了你，就像当初选中了我一样...喔，可怜的米莱特，可怜的米莱特！”他痴痴地抱着怀里的烂脑袋，露出慈父般的温和笑容。
孩子、孩子。你还记得你母亲长什么模样么？你那么恨我，你在对镜之时，不会觉得你的那双眼睛...很让你感到恶心么？他大笑。
你不怒反笑：你现在抱着他的脑袋时，会想起他烂肉一样的身躯么？不过，你提醒我了。我要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烧掉，你怎么能和我有一样的瞳色呢。

1-3 无趣
4-6 餍足
7-9 嗜血
0

•?

你看着他熟悉的脸，回忆翻涌沸腾。孩童时被抱在怀里感受到的温度、被扶着坐上小马的新奇感、趴在书桌前睡着时吹过的微风。一切曾经是那么那么美好，就好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童话，然后它爆裂开来，内里的腐烂之物滚滚淌出，淹没了一切的美好。
剑尖刺入眼眶，搅烂了那只金色的眼球。惨叫声在空荡的宫室里回荡，血迹顺着华贵的丝绸床单滴答滴答往下流。被削掉的血肉堆砌成小山，他的脸颊扭曲抽搐，你平静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脖颈处被割开的伤口喷涌着血液，它们湿掉了你的衣服、脏污了你的双手。血腥气充盈着鼻腔，你看着他被剖开的腹部，像孩童一样对内里倍感好奇。虚弱的男人挪动着身躯，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话，你已经听不清、也不太想听了。就算他看起来那么痛苦，就算他一直在哀求你杀了他，可你任何快感都感觉不到。空虚、空虚。它们像深渊一样难以被填满。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你看着自己已经被尽数染红的衣物，腥甜的味道从喉间传来。

无趣、好无趣。你看着只剩眼珠在惊恐颤动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扯着他的头发，一步一步朝前迈。他像死鱼一样被你拖动着身躯，你忽然想：毒酒带来的痛苦和现在他所承受的痛苦相比，哪个更痛苦？
没有答案的问题。
你慢慢地在庭院的阶梯前弯下腰来。掌心伸出檐外，雨水冲刷着掌心，就像小时候你做的那样。那时母亲会摸着你的脑袋，夸奖你聪明，会用这种方法洗掉手中的泥土。父亲会陪你一起伸出手，任由袖口也被雨水沾湿。可是现在呢？现在剩下了什么呢？这座庭院没有变化，和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纹路和伤疤蔓延着、缠绕着，宛如丝线。

不会很痛的，不会的。你静静地对他说。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发钝的长剑带来太剧烈的痛苦。不过他是因为呛血而死，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水烧开了一样。你抓着头发、摇晃着手中面色灰白的头颅，撑着脸对他说：你看，你们一家团聚了。
你的过去也什么都不剩了。什么都没有了。

不够、不够。
什么不够？杀戮不够？血腥不够？你不知道。但是你得填补那空缺的地方，不然它会让你喘不过气来。雨水冲刷着你沾血的脸颊，连带着把手中的头颅都洗刷干净。你看着他的脸，唇角浮现出浅淡的微笑，轻声说：唉，你老了。

1-3 欲
4-6 泪
7-9 吻
0

•?

你满意了吗？我想还没有吧。一个声音说。

偌大的宫室明明空空如也，可你却听到了声音。许多声音混杂在一起的、近似于人类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让你有些不快。于是你没有回答，只是在帝国曾经主人的寝宫内来回踱步，企图寻找到能填补内心缺口的东西。王冠？你并不在乎首饰，虽然那是权力的象征。王座？你已经坐过，在很小的时候，那时你还没有想过你会弑父。一切都变得无趣，那个声音笑着说：哎，你看，很无聊、对不对？
你不做回答。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向我祈求过战无不胜，你已经拥有了。你看，你现在也胜利了，怎么不笑笑？帝国新的主人、白发的皇帝。
你依旧沉默。
那个声音饶有趣味道：我能给你更有趣的东西。我能让你一直感到充盈的愉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杀戮对你来说本应该更富价值，对不对？你应该对杀戮感到喜爱。
你念叨：更有趣的东西？
祂谁：是呀，更有趣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东西——怎么样？我言出必行，你见识过我的信用。我喜欢你的作风，你可以作我在人世的使徒，传颂我的圣名、告诉人们我的仁慈。正是因为我的仁慈，他们才拥有平静。对我来说，明明战争更有趣。

更有趣的东西？更喜欢的东西？要回答什么呢？该对此作何想法呢？你想。
缥缈的声音还在回荡着。
祂很有信用、曾经给予过你期许之物。喔，看起来的确很仁慈。现在你是帝国的主人，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你的选择和决定。所以，你要选择什么？你该选择什么？那一阵又一阵的空虚再度翻涌而上。

寂静、寂静。
你没有回答。
死寂、死寂。
你没有回答。


在永寂到来前的那一刻，你听见瓷瓶碎裂的时候声音。然后脚步声从中而来，隐约的白色身影踩着血迹摇晃奔来。黑色的长发、凌乱的衣物。身后人呼喊她：不要去、不要去。她一步也没有停下、一次也没有回头。
怀中陡然有了温度和重量，血腥气把她也吞噬掉。掉眼泪的漂亮小脸发颤，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唤着殿下、殿下。眼泪几乎要变成湖泊，摇晃的血色倒映出你金色的眼睛。你恍惚一瞬，脑海中的思绪尽数清零。
她抬起脑袋，流着泪亲吻你眼上的伤疤。那道过去的伤疤、那道已经不会再痛的伤疤。她说：结束了、结束了，殿下。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所以不用再举起长剑、不用再血流成河了。杀戮不是永无止尽，它可以被停下。意识从昏沉的死海中清醒过来，飘渺的声音喃喃发笑：喔，法尔希恩斯家的孩子，黑发红瞳的孩子。

她还在掉眼泪。然后耗尽浑身力气，让你紧紧攥着长剑的手松开。金属落地的清脆声伴随着她的哭声在耳边回响，一切如梦初醒。
埃莉诺又一次亲吻着那道伤疤，流着泪喃喃道：殿下、殿下，一切都结束了。

是呀，一切都结束了。

>亲吻
>抱紧
>安抚

•抱紧

柔软的香气驱散了萦绕在心头的阴郁，嗜血的欲望缓慢褪去。她的长裙沾上血迹，你的衣领沾上泪水，海洋的气息环绕着脖颈，你依恋地埋在她的颈窝间蹭蹭，不自觉地把怀抱收得更紧。
她说：殿下，您还好吗？您身上好多血，您受伤了吗？
那语气听起来好像又要哭了。她不安地在你的身上摸索，试图找到什么伤口。你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那不是我的血，别担心。

帝国曾经的主人养出了什么样的怪物，他在死前总算知晓。目睹这一切血腥场面的神官选择拥抱你，即使你的手里还握着长剑，即使你能轻而易举地夺去她的性命，就像夺走其他人的性命那样。这样做对于一直奔走为求活命的人来说，是不是太蠢了？你的埃莉诺是那么蠢笨的孩子么？倘若女神在天有眼，大概也会轻轻叹息：不要命的傻孩子。

1-3 昏睡
4-6 疲倦
7-9 勉强
0

•勉强

一地狼藉，什么都等着收拾。你揉了揉太阳穴，那缥缈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宫室只剩下怀中人的啜泣声。侍官在走廊的尽头踌躇不前，奥涅拉的身影闪现，气喘吁吁。他看着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黑发，扶着墙壁叹息：她、她怎么跑得这么快...
说辞都已经提前对好，他从北境带来的孩子谋逆篡位，把可怜的老皇帝变成了一滩烂肉。然后你终结了他的阴谋，帝国的黎明又将再次升起，每一场动乱最后都能找到合适的说法，奥涅拉深谙此道。毕竟当初，他也同样参与了那场数十年前的篡位。

纯白长廊只剩下缓慢的脚步声。你的步子放得很缓，身侧的女人紧紧牵着你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帝国的过去就此淹没在历史的尘土中，希穆尔新的主人正迈步而来。侍官们跪伏着身子，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地里，浓烈的血腥味叫人反胃。你看着一片低下的脑袋，余光落在自己被染红的裙角，周身被寂静填满。
奥涅拉垂眸，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道：帝国的旧主死于一场阴谋，他的其中一个孩子是不孝子，幸好，他还有血脉留存。女神们在神国等候着祂们忠诚的使徒，而希穆尔需要一位新主。

来吧，希穆尔，恭迎你们的新主。

1-8 风雨过后
9-0 梦中之言

•风雨过后

宫乱走到尽头。不明所以的贵族们在对鲜血的恐惧中迎来了惊天的巨变，南境抽调来的士兵把贵族们临时的住所层层围住，在兵刃闪着的寒光前，没有人能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私自出宫会被冠以重罪，在这样的禁令面前，谁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很宝贵。

弗斯蒙为你稍稍庆贺，随后又很快投入到如何对各方势力清算和再安排的讨论中。归顺米莱特的一半亲卫军被杀了个精光，另一半乖乖归于你的麾下。被软禁的克拉丽莎终日沉默不语，她还需要时间。
“呼，大概就是这样。”奥涅拉对着满桌的文件松口气，弗斯蒙揉了揉脖颈，目光落在伏于你肩头安睡的埃莉诺身上，意味深长道：我们陛下还真是会挑选合作伙伴。
你不予置评，捏了捏鼻梁，询问起神宫的事宜来，希望那刻意掠过血腥的信息没有让雷德蒙吓到。

“喔，您问这个？雷德蒙比谁都聪明，他总是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现在，他会作出正确的选择的。”弗斯蒙笑笑。

1-3 难眠之夜
4-6 断续之眠
7-9 安睡之夜
0

•安睡之夜

虽然侍官们已经把皇帝的寝宫打扫干净，但你实在不喜欢那处地方，况且现在还未有办登基仪式，怎么样都不太名正言顺。故而你暂时还住在原来的寝宫中，至于登基后的住所，有待商议。
怀中人迷迷糊糊地醒来，四周已经变成熟悉的模样，她安心地蹭了蹭你的下颌，喃喃道：陛下...您辛苦了。您今夜得好好休息...唔。

>亲吻
>安抚
>逗弄

•亲吻

伺候的侍官都已屏退出宫外，你还是不大习惯太多人跟着，或许得削减一些人手。偌大的宫室寂静无比，只有你们的呼吸声明晰。你凑近一些，她柔软的发丝轻挠着你的脸颊，唇落在她的脸颊上，埃莉诺“唔”了一声，没有害羞到退缩，也没有不适得身体僵硬，只是揪着你的袖子抬起脑袋，把自己的唇送到你面前，她已经习惯于亲密的举动和过分近的距离。
你浅笑，低下头去吻她。温柔的亲吻缠绵太久，直到她快要不能呼吸、用指腹拍打着你的后颈时，那个吻才堪堪结束，略带些不情愿的依恋。

埃莉诺那个时候不怕么？你撑着脸看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模样，一张小脸埋在被子里蹭蹭，睁不开的眼睛睫毛抖抖，似有若无的哼吟是对你问题的回应。或许是还没睡醒，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给出答案，但在说出自己的答案前，她先把脑袋埋进了你的怀里。
“唔...我想着那么多血，陛下一定是受伤了...其他的...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在想。”埃莉诺轻声道。
心脏多了几分重量，你垂眸，看着她合上的双眼，不自觉地神色柔和几分。因神经紧绷而疲倦得厉害的孩子在你怀中沉沉睡去，就算你再怎么亲吻她的脸颊和额间，她也不过是哼哼两句以作反应。就有那么困？你失笑。

晚安，我的埃莉诺。我的共犯、我的同党，和我休戚与共的埃莉诺。
你最后一次亲吻了她的眉间，随后任由意识被睡意吞没。

1-3 无梦
4-6 模糊
7-9 虚白
0

•无梦

没有女神、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无梦的一夜。
怀中人还在沉沉睡着，恬静的侧颜很安详。柔软的黑发缠绕着你的脖颈，手指还放在你的掌心，轻得好像毫无重量，就像一只蝴蝶停留在那里。

“殿下，神宫那边说请埃莉诺神官过去一趟...他们的人在外边等了一个早上，我们怎么也劝不走...殿下，您醒了么？”
近侍官无奈的声音从门外隐约传来。

>改日再说
>唤醒女人
>有何要事

•有何要事

你往上拉了拉被褥，好遮掩住她的耳朵。随即朝外边发问：什么事情值得他们等那么久？
近侍官察觉到你的声音带着还未散去的睡意，声音更恭顺一些：“是雷德蒙主教要寻埃莉诺神官。我问了是什么事，他们却说是绝对的秘密、连他们这些人都不知道...殿下，如若您觉着不是时候，我这就去让他们退下。”

>改日再说
>唤醒女人
>再等一会

•唤醒

真是会挑时候。你叹息，正准备把她叫醒，手指却感觉被什么东西牵拉住，还在睡梦中的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睫毛轻扇。你这才发现自己的无名指正被她的一缕黑发绑住，只要手上有动静，她就会被牵拉着唤醒...什么时候绑上去的？
像戒指一样。你垂眸，心脏沉甸甸。

“唔...陛下？您醒了...好像有人在叫我，是有什么事情么？”埃莉诺揉揉眼睛，乱糟糟的黑发垂落在身后，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裙摆也被压得皱巴巴。你捋顺她耳边碎发，说是雷德蒙来找，她叹了口气，很快就要去洗漱梳妆。黑色的戒指还缠在你的无名指上，她回过神来，手指轻轻把头发解开，指腹摩挲着你的掌心，轻轻在指关节上落吻。
早安，我们帝国的皇帝陛下。她浅笑，难得这样不识礼数。你分明还没登基。

1-3 急唤
4-6 昨夜
7-9 意图
0

•意图

“真的不吃早餐？”你看着快步前行却有点吃力的埃莉诺，心中涌起抱着她过去的冲动。
“老师找我找得那么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不是他身体不好、走不动路，他肯定就亲自上门了。”埃莉诺喃喃。

“什么很重要的事？”你背着手低头问。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侧女人垂眸。你不再追问，你猜想得到，大抵是交代身后事。

1-3 恭贺
4-6 意见
7-9 决定
0

•意见

白色帷幕后，他垂垂老矣、行将就木。那一类的词在他身上具象化，一切都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寂静的内殿只剩下呼吸声，他先开了口。
他说：现如今该叫您陛下。我是要死的家伙，但主教不能死。所以...埃莉诺来继我的位，我是这么打算的。

实质是在示弱，话语却依旧像是平湖落雷。埃莉诺屏住呼吸。
她又要再牵扯进政局，这回是风暴的最中心。

>反对
>应允
>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