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见

不是意料之外的决定，但你没想到他会问你。示好到这种程度，无异于将神宫的未来交由你来定夺...你深呼吸，只是说：拒绝或是接受，这得由埃莉诺神官来决定。
身侧人紧紧揪着衣角，惊愕褪去之后，剩下的是你不太看得懂的情绪。不是茫然、不是无措，更像是难以置信，就像孩童看到自己豢养的宠物尸体那样的难以置信。她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你心头疑虑渐起。她却先一步抬起脑袋来，露出浅淡、哀伤的微笑。这是你第二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微笑，上一次是在月下坦白、她奉劝你不要看着她被吃掉时。
埃莉诺平静道：殿下，我...想和老师单独聊聊。您能在外边等我么？只是一会、一会就好。

你点头。

1-7 寂静之候
8-9 乌有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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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有之相

她又规矩地叫回了殿下，往下弯的眉毛带着哀伤的气息。你转身离去，雷德蒙的叹息轻轻跟在身后，你听见他说：你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
那句“你”究竟指的是谁？你不得而知。

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你于是在外边的长廊上踱步。墙面上尽是过往神宫主人的画像，鎏金的相框带着权力的气息。你从未认真注视过这些画像，直到她或许要成为主教的这一天，你才开始打量起它们。
“那边留空的地方，原来挂着谁的画像？”你指着一处空位，朝身侧的近侍官发问。
“回殿下：那是废主教的位置，五十七年前，她因忤逆女神而被废除了主教的位置，死后尸体被圣火焚烧，罪人应得的下场。”近侍官如此回答。

那地方还留有挂像的印记。你忽的问：那副画像呢？也烧掉了么？
近侍官惊讶于你问这个，不过依旧有问必答地回道：回殿下，不是被烧掉了，而是被偷走了。据说是被小偷错当成是名画、从库房中偷走了。等到要销毁废主教生前之物时，近侍们才发现的。

1-3 她的死因
4-6 她的罪行
7-9 她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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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挑眉：原来宫中也曾失窃？我怎么不知道。
近侍官颔首：这样不堪的事，怎么能传入您耳中呢？更何况当时下了死命令，有关废主教的任何事都不能再传，连提起都不能...我也是听宫中年长的侍官说起、才知道的。
你在廊上踱步，漫不经心道：她怎样忤逆女神？

近侍官犹豫半晌，轻声答：废主教说...女神们不是神。祂们并无神格、也无神性，不过是徒有其名和赞誉。女神在上，说出这话都让我觉着我犯下罪行。

1-3 门扉开
4-6 旧乱事
7-9 死后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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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开

寂静已久的内殿大门总算传来声响，侍官们迎着她出来。漂亮的脸蛋染上几分倦意，眼角还有些泛红，大概是哭过。你从廊上迈步过来，距离不自觉地被压缩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发颤的睫毛。
“殿下，老师说请您进去...他有些话想请您听。”埃莉诺垂眸，手指绞着衣角，脸颊染上哀伤的气息。

我一个人进去么？你问。
她点头，声音很轻很轻地说：老师对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他想单独讲与您听。
好。你只是这么答道。

1-3 呓语
4-6 请求
7-9 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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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辛

内殿弥漫着熏香和药酒的气息，纯白的雕饰不染一尘。自上一次来已经过去太久，视线的尽头触及一道鎏金的大门，你上次来时倒没有很注意。里边还有内室？你略感好奇。
床榻上的人垂垂老矣、发须尽白，比寿宴上时要更老一些。你走近一些，他垂首恭顺道：“请原谅我...无法起身行礼。您大概也已经能猜到，我老得快要死了。”

他倒是很坦然地说起这些。相比起已死之人的恐惧和易怒，雷德蒙显得如此平静而淡然，就好像他并不在意手中的一切都会流失、再无明日一般。
你在床边椅上落座，礼貌回道：帝国的子民会永远记得有这样一位贤德的主教。
雷德蒙笑笑：不必说客套话了，殿下...噢，是不是叫陛下会好些？可惜我大抵是看不到了。命数已尽、大限将至，怎样说都可以。

语罢，他静静地看着你，复又轻声开口：殿下，在我死后，神宫将交由埃莉诺管理。我会在我活着的时候完成移交权柄的仪式...请您多加注意西境的动静——他们...或许会找上门来。

1-3 别有意味
4-6 过往之闻
7-9 祸起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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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之闻

他说：我曾听说过埃莉诺母亲的某些事迹。她虽已经身作白骨，但那一切还没有结束...利法索尔的人们有着太过头的偏执，神明间的冲突会燃起烧尽大地的火焰。殿下，您要小心。
你说：即使如此，你也还是选择了她。
雷德蒙笑笑：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我最骄傲、最聪明的学生，我可以自豪地跟您这么说。

你们都明白，她最合适。有法尔希恩斯家和雷德蒙的名头，有你的信任，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在这种时候承担起主教的职责。左神使世故，容易变成乱局的起点。右神使固执，听不进任何意见。埃莉诺最好。她温顺却又坚定，能从那种过去逃出来的人，一定比谁都更聪明、更懂得该做什么。
你点头：她的确是这样。

1-3 叮嘱
4-6 告别
7-9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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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嘱

他絮絮叨叨道：殿下，我知道您从来不喜欢参加神神宫举办的那些仪式。但您做了陛下，就不得不在这些活动上露面...至少露一面也好。也不能再睡着，您可不能让埃莉诺记恨您。
你点头听着他的嘱托，像是又回到小时候被训的时候。雷德蒙难得当一回温厚的长辈，将那些事情掰开了同你讲，临终前的肺腑之言，你无有不听。

“埃莉诺是个好孩子。只是身体弱、又常哭。她是我最好、最喜欢的学生，虽然她不大喜欢用那种身份自居。还请您多多关照她，殿下。”雷德蒙叹息。
他的嘱托到这里就算结束，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对垂垂老矣的雷德蒙而言，实在是太累。你看着他垂下去的头，张唇欲言，最后只是说：这么些年来，辛苦了。
雷德蒙对你露出微笑：殿下，我的路已经行尽了。接下来难走的路、满是荆棘的路，就得交由您和她走了...我不后悔做这样的决定。

1-7 归返
8-9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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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扉合上，她已经在外边喝了两盏茶。见你从里边出来，迈着小碎步很快迎过来，不问你们说了什么、不说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轻轻抓住你的袖口，眼睛眨了眨，眼角的泪痕已经消去。
回去么？你问。雷德蒙的叮嘱还在耳边萦绕，她不能太累、不能常哭，你得谨遵他的嘱托。
埃莉诺摇摇头，眼角的泪痣晃晃，看不出是逞强还是真的没事。而后又问：殿下有安排么？

去看看克拉丽莎。你说。
我陪您一起去。她有点坚决地开口，几乎不容拒绝，脚步已经迈开。
“...然后，能请您陪我去趟占星宫么？殿下？”她抬起头，诚恳地望你。
“怎么突然想到去占星宫？”你放缓步子，背着手问。
“只是想去看看、稍作回忆。”她抿唇，指尖在你虎口处轻轻摩挲。
你说好。简单的答句。宫外的晨光洒落在台阶下。神官们俯首行礼问好，衣摆坠地。你们从那一片白中穿过去，伴着阳光朝前走去。肩并肩。

1-3 怒火
4-6 纠结
7-9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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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

你对她算是优待，奢华的房间成了囚笼，围困住这位曾经教授你剑术的老师。士兵们鱼贯而入，窗边的女人沉默不语，直到你的脚步踏破寂静，她才总算回过身来看你，毛燥的头发凌乱，看上去她没怎么好好休息。

克拉丽莎眯着眼，不过不是看你，而是看你身边的埃莉诺。审视的、疑惑的眼神。似乎是在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1-3 寒暄
4-6 争吵
7-9 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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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

她看上去还没有讨厌你讨厌到一句话都不说。相对而坐，克拉丽莎尴尬得不自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只是低着头道：陛下，您还好么？
你点头，说还不错，不过，现在还不是陛下。
侍官们把茶端上，衣摆摇动。曾经的老师垂眸自嘲：很快的事情了，陛下。从您选择拔剑相向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已经注定了。

语罢，她转向埃莉诺，神色复杂、如鲠在喉。最终，克拉丽莎只是叹息：埃莉诺神官，今后您得多加祷告。
埃莉诺不答，知道她话语所指。弑父篡位的皇女大概不是什么良善的合作对象，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选择待在你身边，克拉丽莎都觉得该急流勇退、抽身而出。

你用指关节敲敲桌面，转移话题：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她说：托您的福，还不错。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的么？你问。
克拉丽莎说没有，陛下。您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咒骂还是赞美？只要您愿意，我什么都能说。

倔性子。你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起身要走。克拉丽莎喊住埃莉诺的名字，面色复杂道：埃莉诺神官，您得多想想自己。
埃莉诺礼貌回笑：谢谢您，克拉丽莎大人，谨遵您所言。

1-5 告诫之由
6-9 过往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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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诫之由

“她好像对埃莉诺很关心。”你似若无意地提道，语气轻飘飘。埃莉诺“唔”了一声，貌似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脚步都慢下来，有点像散步。
“克拉丽莎大人从前常去占星宫，她挂念着我无依无靠，对我多有照拂。”她说起过去的事情，细眉弯弯地垂下。
你回想起克拉丽莎对猫的钟爱，一切都通顺起来。她所谓的告诫还回荡在耳边，埃莉诺却只是那样回答。

“埃莉诺怎么想？克拉丽莎对你的那番告诫。”
“陛下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埃莉诺眨眨眼，又叫回了陛下。
“那我在想什么？”你饶有意趣地追问。
“陛下什么都没在想。您只是好奇我怎么想...无论我怎么想，如今都走不掉了，不是么？”埃莉诺歪歪头，手指勾了勾你的衣角。
所以我也什么都没在想。她笑笑。

休戚与共、命运缠绕。她说得对，现在走不掉了。

1-3 熏香气
4-6 歌咏声
7-9 纷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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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香气

圆顶的宫殿传来熏香气，穹顶的雕花繁复美丽。一片熏香气中，占星宫的主人朝你俯首行礼，艳丽的容颜比记忆中斑驳一些，你们上次见面，是十一年前。
她说：欢迎您来到这里，殿下。帝国未来的主人，受女神恩宠者。星象揭示着您将来的伟绩，没有人能阻挡您。

1-3 闲谈
4-6 感谢
7-9 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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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首，容颜在香甜的气息中模糊不清。你蹙眉摆摆手，试图把这甜腻到反胃的香气赶跑一些...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来占星宫的原因。你好甜食不代表你好甜香，那种几乎要钻进骨子里的味道你不喜欢。

“殿下久不来访占星宫，今日怎么忽然大驾光临？”女人露出温顺的笑。
“埃莉诺神官说要来，是她大驾光临。”你捏了捏鼻梁，对周身的气味有点不适。侍官们候在宫外，低着头看庭院中的猫咪们懒懒地挪动身躯，你倒有点羡慕他们能够远离这气味。
圆桌之下，埃莉诺轻轻牵住你的手，像安抚一样拍了拍。就像是在说：辛苦，陛下。

“伊莲娜小姐，好久不见。”埃莉诺说。
她依旧笑盈盈：我们埃莉诺都长这么大了。
我们还是直入正题吧，埃莉诺摇摇头，没有继续寒暄。

“...我曾经麻烦您保管的东西，现在还在么？”

1-3 一件首饰
4-6 一本日记
7-9 一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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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箱子

白木箱子被摆上桌面，没有雕花、没有纹饰，朴素得有些寒酸。埃莉诺同她道谢，没有当场打开，这就要走。女人唤住她的动作，目光落在你身上，笑吟吟地问：陛下，您去见过克拉丽莎了么？她是个太一根筋的人，还请您别太介意。
你挑眉：见过。她是怎样，你应该能想到。
她浅笑垂眸：还请您对她宽容些。
你看向别处：这得看她究竟能不能想明白。
埃莉诺补充：您该去劝劝她，伊莲娜小姐。
女人啧声：要是有用，我早就去了。她就是那样。倔性子、认死理...算了，关着就关着吧。

穹顶的光亮渐渐下垂，已是临近晚饭时分。再待下去你就要没有食欲，于是二人回到寝宫。她手上那只箱子被摆在柜台上，不打开、也不收起。那里边是什么东西？你有点好奇。

1-5 晚饭
6-9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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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敬谢女神赐予的丰收。您的仁慈化作金黄的麦浪流淌...唔，殿下，您先吃吧。”埃莉诺握着你的手做餐前祷告，却又念着你早午餐都没得吃，于是让你先用餐。貌似并不是很担心有什么忌讳。
你不答，只是对着门口的侍官发令：出去候着吧。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就没必要做那么多繁琐的事情了？”你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指腹在她的无名指指背上划过。那副对戒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
“如果陛下希望的话。”埃莉诺顺着你的意思，不再继续祷告，转而抿了口茶，看上去已经有些疲倦。一整日的奔波对体弱的她来说很吃力，你总感觉她连吃饭都没了力气。
“累了？”你问。
“唔...有点累。”她逞强地揉揉太阳穴，很想摆出点未来主教的风范来，可惜在你面前不过是照虎画猫，学得不太像。

>摸头
>捏脸
>亲脸
>亲吻
>抱入

•抱入

“既然这么累，怎么还要陪着我？”你扶着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来。一瞬的悬空感让她有点被吓到，最后重量落进你的怀抱里，她的不安才消散去，漂亮的小脸露出羞怯的神情。她扯了扯你的袖子，紧张得有点口吃：因、因为想陪着陛下。陛下也很累。
讨巧的可爱回答，却是真心话。埃莉诺扯了扯你的袖子，小声地问道：以后、以后用餐的时候，都要这样吗？
你失笑：埃莉诺希望的话。

“这样会舒服一点吧。”你环着她的腰，下颌蹭了蹭怀中人的颈窝，白发垂落在她胸前，佳肴的香气缓缓萦绕，埃莉诺脸红得说不出话，只能揪着你的袖子支支吾吾，可爱得过了头。
“陛、陛下不累么？”
“只是抱着而已...为什么会累。”你心情很好。
“我小时候抱着羊的时候...会、会很累。”你的小牧羊女傻傻地说起童年经历。
“所以说，我们埃莉诺是羊？”
“不、不是那个意思呀。”

1-5 商讨
6-9 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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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箱

或许是因为的确饿着，她晚餐吃得比平常要多一些。埃莉诺不好吃甜食，同大部分的神官一样饮食清淡。乖乖待在你怀里一顿饱餐的她扯了扯你的袖子，示意你放自己下来。你亲亲她的脸蛋，随即松开双手，裙摆擦过指关节，最后在她脚踝处摇摆。
神宫那边说明日要给她来量身和商议继位仪式的事宜，虽说有过去留下的记录，但因着时间略有些久远，故而要重新测量。
由于你的登基仪式一定得有主教在场，而雷德蒙大概已经撑不到那个时候，所以埃莉诺的继任仪式准备时间紧张，什么事情都堆到了一起。

“那只箱子里面是什么？”你看着她踮脚取下白木箱，托腮发问。今夜往后有无数的繁琐事等着你们，只剩最后的清闲日子了。
“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卡扣发出清脆的响声，松开了紧咬的牙齿。箱中之物重见光明——衣物、泛黄的纸页、首饰盒。
形制与希穆尔并不相仿的衣物被她拿在身上来回比划。轻纱、软布、珠链，这是利法索尔人衣饰中常出现的元素。埃莉诺提着衣服在你眼前转了个圈，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是妈妈留给我的、在成人礼上穿的衣服。是、是她从游商那里买来布料自己缝制的。那时候我还太小了，她却说要每年都做一套裙子，方便我以后成人礼的时候挑选...结果，只剩下这么一件。
你提起衣物的裙摆，问道：其他的去哪了？
埃莉诺绞了绞衣摆：跟妈妈的首饰一起卖掉了。这件最漂亮、我最喜欢，所以，我舍不得。

你的眼神柔软一些：很漂亮的裙子。
她对你笑：陛下果然也这么觉得...只是有些太大。尺码是照着她的身形做的，她觉得我一定会跟她长得一样大...我比她矮一些呢。
埃莉诺勾了勾你的小拇指：不过，我还是想试一下...我想穿给陛下看。妈妈说，成人礼一定要有心靠得最近的人在才行，她已经离开...我只剩下陛下了。
利法索尔人十六岁办成年礼，而她的成人礼是在冰冷狭小的神宫房间中度过。没有人为她庆贺，只有不会说话的天花板与她对望。现在她有舒适的住所、尊贵的身份。但时光无法倒流，她没能拥有她曾经梦想中的成人礼。

>亲吻
>拥抱
>吻脸
>摸头

•拥抱

你拥抱她，跳动的心脏近在咫尺，熟悉的浅淡香气充盈鼻腔。她有些不明所以，指尖揪了揪你的衣领，问怎么了？
没什么。穿给我看吧，那身衣服。你说。

素白的轻纱缠绕着身躯，层层叠叠地遮掩住皮肤，却又透着些许的肤色。黑色的长发被拢在胸前，略长的裙摆已经拖地，脚腕上的珠串摇晃，她朝着你背过身去，羞怯道：唔...陛下，请帮我、帮我绑一下系带。妈妈说，成人礼的系带该由喜欢的人来系...所以、所以我想让陛下亲手系。
你欣然应允，指腹擦过她光洁脊背，还未褪去青涩的身体带着几分清瘦，起伏的蝴蝶骨震颤，就像真的有翅膀。

“真漂亮。”你在她后颈落吻，酥麻的感觉让埃莉诺有点不适应，那块皮肤极少被人触碰，故而太过敏感。你把系带打结，埃莉诺转过身来，未施脂粉的精致小脸羞赧地别到一边，随即在你面前翩翩转动，像是在为你展示裙子的全貌，裙摆剐蹭着你的鞋尖。
好像有点太长了。她这么说着，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慢慢走到你面前，轻轻踮脚吻你。烛火的光亮在裙摆上流淌，月色晦暗不明，连带着室内的气氛都暧昧起来。

她努力，却吻不到你。羞怯努力的可爱模样自己看不见，几乎要把你的魂勾走。你叹息，揽着她的腰把人扶起，让她的脑袋比自己高一些，埃莉诺得以心满意足地捧着你的脸落吻，一次又一次地亲吻着那两处伤疤，温柔得太甚。
“陛下、陛下...谢谢您。”埃莉诺小声地说。
谢我什么？你问。
她抿唇笑：谢谢您来到我身边。

随即，埃莉诺伏在你耳边轻语，指腹在你的后颈敲敲。那曾经只为女神歌唱赞歌的美妙声音如今对你说：陛下，在我们的传统里，这身裙子的系带，由喜欢的人系上、也得由喜欢的人解开...您想解开她么？

>解开
>改日

•解开

就像那天她问你一样，你从始至终都只会做一种选择。毫不犹豫地、不假思索地。
忤逆女神的行为、违背誓言的行为、背离教义的行为。在神宫中学会循规蹈矩的孩子放下那一切，把自己的所有都交付到你的手中。本应属于女神们的性命和一切就这样被移交你手...她却心甘情愿。

你亲吻她眼下那颗浅浅的泪痣，真挚地、珍重地。柔软的长发缠绕着手腕，你嗅见眼泪的味道。

1-7 春宵过
8-9 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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