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所之言

旧友团聚，红发的雀斑姑娘和埃莉诺抱在一起，热情到有些过了头。唯一的马匹不合时宜地口渴起来，于是你牵着它去往神所边的小溪，让它能够大快朵颐地痛饮一顿。天空中不时飘过几只赶往南方过冬的飞鸟，远处白头的山脉绵延，倒是很别致的景观。

“埃莉诺回来了，埃尔神官。”一个乡民将手里的篮子递给神所门前的男人，随口提起这件事。
“喔。她回来了？真好。她说过有一天会回来的，她还说，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就再也不走了。”被称作埃尔神官的男人露出微笑，平静地这么说着，眼罩在黑发遮掩下若隐若现。
“您不去看看她么？听说她是从皇都回来的，您也是从那里回来的。”乡民好奇地问。
“皇都...皇都...呵呵...那里可是个有趣的地方。过些日子吧。或许，她会主动来找我的。可怜的孩子。”埃尔抚摸着篮中的瓜果，流露出些许怜悯之意。

乡民说：她当然会主动来找您的。毕竟当初，是您救下她的...还为此失去了一只眼睛。
埃尔微笑：双子女神在上，善良是世间难得的美德，而善良有时候会收取代价。但不管怎样，她活下来了，这很好。
乡民摇摇头：我还是搞不懂您为什么对她这么关心。
埃尔叹息：她是可怜的孩子。她的可怜之处在于，生下她的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于是悲惨的命运延续到了她的身上。

乡民没搞懂他这番弯弯绕绕，念叨着可怜二字踱步离开。马儿喝饱了水，愉快地用皮毛蹭蹭你的护臂。清澈见底的浅溪蜿蜒流淌向未知的远方，四周重归寂静。

1-3 火焰
4-6 夜星
7-9 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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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

等你回到小屋时，埃莉诺正在摆弄柴火堆。迪伦说得不假，室内整洁的情况一看就是有人专心打理。离去的孩子们守着玩伴曾经的小屋，一日又一日地怀着渺茫的希望。现在，她真的回来了。如果这是故事里的情节，那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局。

“埃莉诺神官会做饭？”你看着盘中色泽不错的烤肉，略有些意外。
“这是牧羊女的生存技巧，还请殿下别嫌弃。”她对你眨眨眼，手中的餐叉晃了晃。
壁炉燃着火，把小屋烤成温暖的明黄色。连带着她的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长长的黑色卷发扎成低马尾，素净的米色长裙是旧时衣。穷人家的孩子总是会把衣服做大，好多穿几年。她的母亲也有这样的智慧。
“味道不错。”你诚实地评价。
“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退化。”埃莉诺得意洋洋地挑眉，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1-3 神所的男人
4-6 问题的答案
7-9 今后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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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的去处

餐桌上的烛火摇晃，你想起溪水边听到的那些话语，不由自主地问道：埃莉诺神官要留在这里么？虽说这里不是诏令上的最终目的地，但也是西境。神所之间互相发信、稍作更换，大概不是什么问题。
你没有提及那个约定。她是聪明人，也是守信用的人。你不担心她会不给予你答案，巨大的神像就矗立在屋外，甚至正对着餐桌的窗户，灰暗的身影在夜空中显得朦胧。埃尔的话让你不免思绪翻涌。她说过要留在这里么？她喜欢的，原来是这里的生活么。

埃莉诺抿下一口花茶，寂静弥漫开来。她好像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说，她似乎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在漫长的沉寂后，方桌对面的人才缓缓开口：殿下觉得，我应该去哪？

>家乡
>皇都
>哪里都好，只要你喜欢
>埃莉诺神官为什么会在意我的意见？

•意见

你问：埃莉诺神官为什么会在乎我的意见？
瓷杯落在木桌之上，她垂眸，露出意味不明的浅笑，轻声道：在乎合作对象的意见，很有必要，殿下。
她又一次说出这个词语，陡然间，你们的距离变得很遥远。像坐在一方长桌两端的谈判者，利益和筹码都被摆在桌上，没有什么情分可以讲。

你对上那双殷红色的双眼。她又开口了。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么？殿下。”

>沉默
>颔首
>摇头

•沉默

你沉默。这是无可反驳、无可辩解。
不是合作对象的话，那是什么？近侍神官？听上去比合作对象更遥远，后者好歹平等，近侍神官更注重“侍”，倒有点近侍官的意思。虽然你知道那并不一样，你的近侍官此刻大概在神宫里日夜祈祷你能平安归来。好吧，你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描述们的关系。

埃莉诺见你没有回答，一时间也有些无话可说。良久，她起身，将桌上的银盘都堆叠在一切，逃避似的抱着它们离开，轻声呢喃道：我知道殿下向来对我宽容，也知道您在得到那个秘密后就会回到皇都，我们的合作关系或许也将戛然而止...殿下，您很在乎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窗外，夜空中星星对你眨眼睛。它们欢笑，它们高歌。可它们遥远得像从不存在。现在只有一只蜡烛陪着你，火焰微弱，却把你的心脏带着一起摇晃。

1-3 休憩
4-6 夜起
7-9 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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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憩

“殿下...”
“嗯？”
“您不去休息么？”
埃莉诺看着守在床头的你，一时间很想把脸埋进被子里。晚祷已经做过，她实在想不出你到底为什么还不上床歇息。难道是嫌弃小木屋里边的另一张床太过简朴？她抿唇。
你对此倒是很有理由：“等埃莉诺神官睡下，我就去休息。以免再出现什么情况。”

这时若是有一群盲眼的羔羊在茫茫原野上出现，那她的惊恐和痛苦又要再一次发作。虽然还搞不清楚那群东西的来历，但你总是习惯于戒备。至少得亲眼看着她睡去，才能多少安心一些。
“这是过保护，殿下。”埃莉诺如此说。
她长而柔顺的黑发在白被铺就的原野上流淌，比你们初见时长了太多。白皙的脸颊已经有了些肉，能在手背的挤压下软软地堆起来。
“这是对合作对象必要的保护。”你反驳。

1-3 沉沉睡去
4-6 夜话童年
7-9 指节相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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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到几( ﾟ∀。)是7还是0

•?

“做殿下的合作对象，待遇可真好。”埃莉诺如此哼哼道。对你的过保护再次表示无奈。随即目光转向窗外模糊朦胧的山脉轮廓，一时有些出神。你垂眸，看着她专注到近乎呆滞的模样，出声问道：在看什么？埃莉诺神官。
她收回目光，手指绞着被角，轻声呢喃道：“真没想到我会再次回到这里...从前母亲还在的时候，她常常说以后要把这房子变得很大很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一座小屋子。”
你环顾四周，狭小的木屋没有多少家具，更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早逝的母亲和背井离乡的女儿离开得太久，岁月的火焰就这样燃尽了一切，无情而残忍。

“很好的屋子。”你说。
“曾经是。”埃莉诺眨眨眼。
“现在也是。”你补充。
她忍不住翘起唇角，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你巍然不动的身形，从被子中抽出手来，朝你伸开。皮肤是瓷白色，手指细长而柔软，指甲用甲油特地保养过，留得不长不短。这不是为了效仿宫廷贵人们要戴护甲，而是因为神宫的统一要求。他们对神官们的外表也很有标准。

我睡得晚，又常常失眠，让您守着我实在是太不好了——得唱首安眠曲给您催催眠，让您先睡着才行。她说。
你挑眉：那么为什么对我伸出手？
柔软的手指抚上你的掌心，体温缠绕在一起，她浅笑：母亲对我唱安眠曲的时候，就会握着我的手...就像做晚祷时那样。
你说：我会洗耳恭听的。

1-7 柔软音调
8-9 忆随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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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音调

在成为你的近侍神官前，埃莉诺是神宫唱诗班的领唱者。雷德蒙主教把她安排在那儿，让她负责起唱诗班的一切事宜。唱诗班的组成成员大多是六到十岁的孩童，声音稚嫩清脆，像溪水淌过山间，帝国主人曾经很喜欢听唱诗班为他唱起属于他的赞歌。那是一种美妙绝伦的感受，他说。辉煌与功绩都被唱诵，更加显现出他的伟大，他因此而感到幸福。
此刻，她不唱给神的祷曲，也不唱给皇帝的赞歌，只唱起异族人的歌谣，轻声细语，妙音跃空。埃莉诺的确有成为领唱者的资本，那是空灵得能让人忘却俗世烦扰的歌声。所以你能认出她的声音，从第一次见面起。
她轻轻握着你的手，指节缠绕，唇贴得很近。明明只是长唇的幅度不大，声音却很适宜，不大不小，轻轻在你的心上来回跳跃，一点一点剐蹭着你的心脏。

什么安眠曲啊，你现在一点都不想睡了。酥麻的痒意飘荡，睡意彻底消失。你想听完这首歌，听完异族人的歌曲，听完她的吟唱。
哪怕你不知道这首歌究竟是什么意思。

1-3 她的困倦
4-6 她的呢喃
7-9 她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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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殿下为什么不困呢？”埃莉诺看着你清醒的模样，第一次对母亲留下来的安眠曲产生了怀疑。
“多唱几曲试试。”你挑眉。

她的手指在掌心摩挲几下，不知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很快从被褥里探出身来。
不睡了？你问。
毫无睡意了呀，殿下。她说。
埃莉诺坐到你身边，柔软的裙摆起伏，轻轻剐蹭着你的裤腿。白皙的脚踝晃悠两下，她看着窗外弥漫的夜色，难得主动离你离得那么近。脑袋抵着你的肩膀，轻声道：因为又想起妈妈了，所以暂时睡不着了...那些歌，都是她教会我唱的呢。

她垂眸，声音飘忽道：然后...她就在这里被吃掉了。没有眼睛的羊吃掉了她。

1-3 零散
4-6 留半
7-9 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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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

她轻声说：那一天，妈妈也唱了这样的安眠曲，我像往常一样睡着了。如果...没有睡着就好了。

迷迷糊糊从梦乡中醒来的少女看见的，是正在啃食母亲身体的盲眼羊。红色的眼珠被羊衔在口中，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血水，母亲美丽的黑色长发缠绕在羊群们雪白的皮毛上，她的头颅不知所踪。
那颗眼球盯着她，然后被羔羊吞入口中。

1-5 模糊的记忆
6-9 清醒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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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记忆

之后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弗斯蒙说人会更倾向于遗忘痛苦的记忆，可那骇人的一幕却还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埃莉诺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只记得远处山脉朦胧的轮廓，和漫山遍野的鸣音。那不是羊群的声音，更像是婴孩哭泣的声音，穷追不舍地跟在她的身后，几乎像鬼魅一样。

等再有清醒记忆的时候，已经是在埃尔神父的怀里。他空洞眼眶涌流的血液落在自己的白裙上，埃尔用一只眼睛换回了少女的性命，埃莉诺麻木的脸颊终于开始松动。她开始哭泣，开始发颤，奔跑中扭伤的脚踝隐隐作痛，而巨大的神像矗立在天际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依旧毫无动静。
在那座巨大的神像之下，羊群们逡巡徘徊。一个身影在其中接受着羊群的簇拥。一个女人。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女人。

那个女人对她咧开嘴笑。就像是在说：好孩子，我会去找你的。

1-3 麻木
4-6 失神
7-9 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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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

痛苦从未离她而去。她只能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回忆。可这毫无用处，站在海啸前的人类，即使再怎么奋力疾跑，也依旧会被海水淹没吞噬。

埃莉诺站起身来，黑色的长发在如水的月光中流淌，脚踝处的裙摆轻轻摇晃。她指着窗外那座巨大的神像，轻声呢喃道：祂一直在那里看着。十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语罢，她又回过身来，迈步走入你的怀中，用那种平静而了然的语气道：殿下，您知道为什么陛下会让我来西境么？他知道她在这里...他知道那个女人在这里。那个女人会取走我的性命、割下我的头颅，羊群像吃掉我母亲一样吃掉我。它们一直在等我。

女人牵起你的手，用脸颊蹭了蹭手背。她柔声道：殿下，您不会想看着我被吃掉的。所以，在得到答案之后，请您返回皇都吧。

>埃莉诺神官，这是在赶我走？
>所以，埃莉诺神官也想被它们吃掉么
>如果我说，我不会走呢？

//单项选择( ﾟ∀。)

>不会走

你握住她的手腕。
“如果我说，我不会走呢？”

她笑笑：殿下，不值得。我已经没有能等价交换给您的秘密了。
你抓紧了一些：评判价值的权力在我手里。认真回答我，埃莉诺神官。如果我说，我不会走呢？

1-3 躲闪
4-6 发愣
7-9 落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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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6902878
//还剩两个灌铅骰(　ﾟ 3ﾟ)

//0还是7？( ﾟ∀。)

•落吻

她的神情松动一瞬，讶然的、不解的。完美无缺的美丽瓷偶碎裂开来，露出内里真容，没机会再勉强，没机会再强装无事。埃莉诺愣住了。

窗外有风起，纱帘翻飞。连带着她的长发也飘动。蜡烛的火焰摇晃，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旖旎得过了头，是不应该有的距离。
忽的，她又靠近了一些，细长卷曲的睫毛根根分明，眼下的墨迹不像痣，更像黑色的泪水，摇摇晃晃地逼近眼前，近在咫尺。
埃莉诺浅笑呢喃道：好呀。那我就把我的命交给殿下...我这条可怜的命、一文不值的命。

距离还在压缩，艳若血抹的唇就要撞上。大不敬的行为、不合礼数的行为、不能有的行为。神官的生命是属于神的，神官的一切都是属于神的。现在她要吻你，却又给你留下躲开的空档、速度慢得像在写一封咬文嚼字的情书...她还是那个埃莉诺。她不信你会任由她这么做。所以放缓速度、给你机会。这样还能再回到一般的距离、回到不用靠得这么近的关系。她真是考虑了太多、太多。

>吻上
>静候
>躲开

•吻上

你没有想过后退，也没有想过要回到原点。你不需要那种能撤销动作的机会。于是你吻上她的唇。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唇。
埃莉诺愣神，没想到你会就这样吻她。黑发女人下意识地躲闪逃避，却被扣着后腰往你怀里拉。唇舌缠绵的时间太短，还不能让你满足，她却已经烧红了耳根，揪着你的衣领喘息。分明是自己要送上门来，怎么等到真的亲上，却还想着逃？

“唔...哈...殿下...殿下...”
她呜咽不清地呢喃着呼唤着，企图用这样的行径唤醒你的良知、得到些许呼吸的机会。可惜你现在暂时没有那种东西，让这个吻变得更深、更绵长。埃莉诺实在没了法子，幸好你总算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才没有气愤得要对你没好气...可是她的唇实在太软，你好想再吻一次。只有在和她接吻时才出现的晕乎乎又轻飘飘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你想弄清楚。

“那么，埃莉诺神官这回可不能再乖乖地站着等被吃掉。”你拨开她腰间缠着的黑发，又提了一回那件事。
“是是是，就算是被吃掉，也得给自己找个好归处。您说的。”埃莉诺深呼吸，有气无力地把脑袋搭在你的肩头。
“埃莉诺神官想找什么好归处？”你眯起眼睛。
“啊呀。仁慈的归处。像我们殿下一样，对我仁慈而又宽容的去处。”埃莉诺眨眨眼。

1-3 休憩
4-6 呢喃
7-9 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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