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血压警告，无人安科。

//･ﾟ( ﾉヮ´ )拜托再来个人，我保证当男当女都精彩（？

“你这没用的东西。”
以前，父亲喝醉时总这么骂。
现在，即使没醉，他也还是会说。

“要是没生下你就好了。”
过去，母亲有时会看着我叹息。
眼神中是我不懂的东西，但不妨碍我讨厌被那样看着。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直到某天，父亲听见了那句话，抄起屁股下的木凳子，把母亲打得满脸是血。
血溅在墙上，氧化后成了印子，至今也留在原处。
从那时起，她便不再说了。

但我知道，她心里仍在想。
每当她那样看我时，我都觉得听见了那句话。
一遍，又一遍。
在我心里，越说越小声，也越发清楚。


父亲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又为什么要生下我？


母亲，
母亲。

好狠的心。

1~3 甜蜜
4~6 平常
7~0 苦涩

//没人就一尾(　ﾟ 3ﾟ)

>>甜蜜

“哇！谢谢大伯！”
道完谢，我双手接过糖，立刻拆开塞进嘴里。
给我糖的是大伯，一个光着头、挺着大肚子的人。
他偶尔会来家里作客，每次都会带些糖果饼干给我。
大伯在时，父亲只会小酌几杯，因为喝太多会被念。
而这时，父亲喝完酒，也不会打人。

真希望大伯天天都能来。

“妳这什么样子，吃那么急，饿死鬼投胎吗？平常是少妳一口饭是吧？”
父亲气势汹汹地朝我过来，我僵在原地不敢动。
但还是悄悄把糖果藏在舌头下，即便方才的甜蜜，在这恐惧里失了味道。

“唉呦，小姑娘本就爱吃甜的东西。”
大伯拦在我面前，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呸，像这种赔钱货吃这么好有什么用。”
父亲不会吃我吞过的糖。
希望母亲不会嫌弃......
我攒着手心里的糖纸，把口中的糖果赶到角落，尽量不让它化的那么快。
等等回房间，就能吐回糖纸上。

家里没有糖，就算有也吃不到，如果现在不吃，大伯走后，就更吃不到了。
所以一定要藏好。

我想留给母亲。
让她也尝尝这颗糖的甜。
这样，也许她就不会那么咸了。

“嫁给我苦了你是吧？天天摆张苦瓜脸给谁看呢？”
父亲说错了。
母亲明明是咸的。
我尝过。


母亲，
母亲。

愿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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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苦涩

>>甜蜜

“妈妈，我们不回去吃饭吗？”
今天难得和母亲一起出来玩，真开心。
但玩了好久好久，母亲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饭点快到了，再不回家做饭，父亲看到空空的桌子一定会很生气。
我不希望母亲受伤。

“走快点，不然就丢下你了。”
才怪。当我闹脾气走不动时，母亲就会过来哄我、抱我、亲亲我。
她才不会把我丢掉。
她最爱我了，就像我爱她一样。

“嘘...停在这里，别动。”
母亲在前面探路，她说我们在玩间谍游戏，不能被别人发现。
不然就失败了。
老实说，只是一直走路很无聊，也很累，但只要和母亲在一起，这些都没什么。
而且，她还会时不时回头看我，关心我的状况。

“...娣──招娣！！！”
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听起来很急的样子。
好奇怪呀，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这时候就该问问母亲。
......母亲？
母亲呢？她不见了。

我开始焦急的四处张望，但哪里都没有母亲的身影。
山里的路并不好走，母亲也不常出来，会不会跌下去了？还是摔进树洞里了？她是不是受伤了？

“招娣！听到就快回话！”
是大伯的声音。
也许我可以向他求救。
母亲，别担心，我们都会得救的。


母亲，
母亲。

愿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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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苦涩

r

>>苦涩

“我很后悔生下了你。”
因为我让你失败了吗？
因为我不是个男孩吗？
母亲，我不明白我哪里错了。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因为我是个女孩？

母亲不再回应我了。
即使我在她眼前，她也像看不到似的。
我感到很难过，但看到母亲的样子更难受。
父亲不许我带吃的给母亲，只允许我给少量的水。
家里的地板又冷又硬。当我偷偷拿来棉被时，父亲朝我踹了一脚，手上是熟悉的木棍，母亲扑过来将我护在身下。

“不要再拿药膏来了，不会好的。”
这是良久以来，母亲第一次对我说话，我很激动，对她说了很多。
但很快，又在她的沉默中败下阵来，只好相对无言的为她上药。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父亲三不五时就会过来打骂母亲，旧伤好了又添新伤，彷佛没有尽头。
由于挨饿与暴力对待，母亲曾经光滑的肌肤与柔顺的头发，都不复从前。
她像一朵逐渐枯萎的花。
但即便如此，我仍然觉得母亲是最漂亮的。

会好的。
会好的，母亲。
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不会留在这。”
我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呢喃。
抬起头，只见母亲闭着眼。


母亲，
母亲。

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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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苦涩

>>平常

母亲变了。
她开始迎合父亲，百依百顺，甚至比对我还温柔。

“哈哈哈，对待这种臭婆娘就是该好好教育教育，叫她还敢不敢跑。”
父亲喝着酒，肆意大笑。
巴掌大力拍在母亲屁股上，而母亲只是在一旁陪笑。

“早这样不就得了？还不用吃那么多苦。”
父亲似乎很满意母亲的转变。
告诉我要以母亲为榜样，将来好好孝敬他。
我不懂，但也不敢多问，只能连忙点头。

我只知道，家里的气氛确实变好了。
父亲酒后打骂的行径变少了。
家里饭菜更好，也更整洁了。
父亲偶尔还会分给我一点肉。

原来，只要母亲乖乖的，一切都能变好吗？

可母亲最近经常发呆，什么都不说。
我望向她的眼睛，那里除了黑色什么也没有。


母亲，
母亲。

别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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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苦涩

r

>>甜蜜

“招娣来，这是妳堂哥们。”
大伯一家来作客了。
大伯母在生第九个孩子时难产，和最小的孩子一同去世。而后大伯没有再娶，当时还成了一段佳话。
大家都在说他痴情、爱老婆。
大伯母留下的八个孩子里，六个是男孩，人人都羡慕大伯好福气。而大伯母生前，也常常被夸肚子争气，时常有妇女跟她讨要一些贴身衣物，说想沾些喜气。
但在她因难产而死后，为避免晦气，全都烧掉了。

六个堂哥中，只有大堂哥和小堂哥还没成家。
听说这次来，是要谈小堂哥和外地女朋友的婚事。

“哎呀，小乖乖，玩去吧。”
在我一一问好后，大堂哥笑着，摸了摸我的脸，塞给我一把糖。
我开心的带着糖回到房间，雀跃地想和母亲分享。

“他们在说什么？”
一进屋，母亲猛地抓着我的肩膀问道。
糖果落了一地，我有些伤心，但更惊愕于母亲的反应。
在我一五一十回答完后，母亲坐回了床上，又开始不搭理我了。

好在我拨开糖纸，把糖果凑到母亲嘴边时，她乖乖吃了下去。
母亲真棒，是乖孩子。
我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母亲没有拒绝。

母亲，
母亲。

愿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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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多甜蜜骰( ﾟ∀。)说个题外话，有人愿意为招娣取个名字吗？小名也可以，直到妈妈叫她之前没人取的话就算了(　ﾟ 3ﾟ)

>>甜蜜

大伯说他们邻居家的母狗生了小狗，问我要不要看看。
我跟着过去。狗崽全都圆滚滚的，软呼呼地堆成一团，很是可爱。
躺在边上喂奶的母狗性情相当温顺，就算在它面前把玩狗崽，也不会吠叫，只是静静看着。

大伯拍了拍我的头，问我要不要养一只。
我很想要，但又怕父亲不同意。
大伯对我说没关系，父亲那由他说去。

“咦？王叔呀，你这只母狗以前不是很凶吗？怎么变得这么乖？”
一个打着赤膊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指着母狗和狗主人攀谈。
狗主人笑起来，说这母狗以前野得不行，见人就咬。
后来他关了好久，每次吠就打，不吠就给吃的。

“慢慢的就懂事了，知道乖了。”
他拍着狗脑袋，面上十分得意。

于是，母狗就这样，成为了一条好狗狗。
然后就能配种了。

“要是它不顾小狗怎么办？”
“那就让它多生几胎，崽多了，母性自然就有了。而且崽一多，少几只也不会发觉。它笨的很哩。”
狗主人笑着说。

风从后面吹来，扬起一地狗毛。
那些毛在阳光下乱飞，让我打了个喷嚏。

大伯给我挑了这窝小狗中，唯一一只和母狗相同颜色的小狗。
狗崽软呼呼的，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嘤嘤叫着。
太好啦，我有小狗了。
回去要给母亲看。
小狗崽这么可爱。
她一定会喜欢的。



母亲，
母亲。

愿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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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平常

过了一阵子，小堂哥带着女朋友上门了。
父亲与大伯一家在客厅里和女方聊天，母亲在厨房忙活。
我想去帮她，但被赶了出来。

“招娣，来打声招呼。”
小堂哥的女朋友是城里人，皮肤白嫩，闻起来香香的。
她笑起来很漂亮，声音柔柔甜甜的，像晚上给我讲故事的母亲。
她捏了捏我的脸，送了我一个亮晶晶的发夹，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大发圈。
真好看。我以后每天都要戴着它们。
等大人们聊的差不多时，我拉着漂亮姐姐去屋外看小狗。

父亲不喜欢狗，据说是以前被护崽的母狗咬了，自那以后就恨极了它们。
不过在大伯劝说下，他还是勉强允许我养一只，但吩咐我，它只能活在他看不到的角落。
要是让他看见，就踹死它。
到时我和母亲也逃不掉一顿打。

狗窝在屋后，很偏僻，要绕一圈才能到。
可我们到了狗窝，里面却是空的。
最后是在厨房外找到了小狗。

窗户开着，传来饭菜的香气。
我能看见母亲在里面忙活的背影。
看样子小狗是饿了，才会跑过来。

我们在原地逗小狗玩。
漂亮姐姐笑得很温柔，小堂哥背着我跑圈。
我们玩的很开心。
漂亮姐姐坐在地上歇息，看起来有些累。

“文宇，能帮我把包拿过来吗？我有点不舒服。”
见她捂着心口的样子，小堂哥慌了神，立刻跑回屋。
途中不小心踩到小狗尾巴，小狗发出凄厉的尖叫，冲了出去。
我怕它撞上父亲，连忙追了过去。

回来时，我看到漂亮姐姐站在窗边，靠得很近，好像在说什么。
很快，小堂哥带着一个米色包跑回来，她随即迎了上去。

我看向窗口，发现母亲站在那里。


母亲，
母亲。

别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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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ﾟ∀。)骰娘…真“宠爱”小瞳呀･ﾟ( ﾉヮ´ )

>>甜蜜

母亲近来心情似乎很好。
她抱我、亲我的次数增加了。

“小瞳，快过来这里。”
母亲躺在床上，拉开被褥，朝我伸出手。
她私底下会叫我小瞳。
我问过为什么。
母亲说，那是她在成为母亲前就想好的名字。
我又问，那为什么自己叫招娣，而不是小瞳？
母亲沉默许久，就在我以为得不到回应时。
她告诉我。因为小瞳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名字，她不想让别人叫。
也叮嘱我，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当时我很开心。
因为我和母亲有了共同的秘密。

“妈妈的小瞳，今天想听什么故事？”
夜晚，我窝在母亲温暖的怀里。
她的手指插进我发间，轻柔地梳理我凌乱的头发，又将贴在脸上的碎发抚到耳后。
收回手时，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
有点痒。
我笑了。
此刻。
我不是招娣。
我是母亲的小瞳。

小瞳会当个乖孩子的，真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永恒。


母亲，
母亲。

愿您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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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苦涩

>>平常

又过了几天，大伯来作客。
他说小堂哥和漂亮姐姐的婚事吹了。

“唉，早说了要先让她揣上孩子。要是肚子里有了小的，那就跑不掉了。”
父亲喝着酒，侃侃而谈。

“城里的女人，都不老实。眼光高得要命，都是读书读傻了。也不照照镜子，能有男人娶就该感恩戴德。”
酒水一口接着一口，他边说边喝。

“所以事前要栓紧。等嫁进来，还能轮得到她开口？”
说完，他重重放下酒杯，又拍了一下翘着的大腿。

“咔”一声。
是东西破碎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母亲，和碎了一地的玻璃。

“贱蹄子，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是吧！”
父亲骂着，扬起拳头。

“唉呦，别别别，招娣在呢。”
“不过是个盘子，女人嘛，犯点小错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伯连忙打起了圆场。

“招娣都这么大了，过阵子，给她添个弟弟。凑个好字，你们一家子好好过。”
大伯笑着拍了拍父亲的肩。

好一通说，父亲这才暂时按捺下来。
但我知道，等大伯离开，拳头始终会落下。
因为母亲让他失了面子。

我胆颤心惊地收拾好地板，便带母亲回了卧室。
她被我牵着，脚步虚浮，目光呆滞，像在梦游似的。

母亲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母亲，
母亲。

别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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