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

家里又恢复成从前的样子，甚至更糟。

母亲不再抱我了。
当我想要靠过去时，母亲会嫌恶地推开我。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哭泣。
我不明白母亲的转变。

母亲，为什么不来抱抱我？
母亲，为什么不来亲亲我？
母亲，为什么不来安慰我？
为什么？
母亲。

“走开走开，恶心的东西！我讨厌你们，我从来就不想生下你！”
母亲也流着泪，发出凄厉的颤音。
她扬起手。

我不解。
现在是夜晚。
我是母亲的小瞳啊。

“滚啊，赶紧消失！你就不该存在！”
我仍然靠了过去。
母亲扯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甩。

“让你那恶心的爹去抱你、去亲你、去安慰你啊！”

母亲的手在颤抖。

“还不赶快让他去爱你──你和他才是一家子！”

好痛。

“我才要问凭什么！凭甚么要找我？凭什么我要爱你这种脏东西？凭什么我得忍受这一切！”

好痛。

“别傻了。”
“蠢货！”
“我怎么可能爱上吸食我血肉活下来的孽种！”

好痛。

“当初就该让他们掐死你。”

好痛。
你的小瞳好痛啊，母亲。

血和泪混在了一起。


母亲，
母亲。

好狠的心。


1 甜蜜
2~5 平常
6~0 苦涩

r

>>苦涩

我的脸破相了。
父亲非常生气，他几乎是往死里打的母亲。
但这次她没有吭声，像个娃娃一样瘫在原地。
我哭着挡在母亲面前，哀求父亲。
父亲的打骂落在身上，像冬天降下的冰雹。
又冷又痛。
最后是听不下去的邻居过来劝阻，父亲才放下木棍。

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打骂声不断。
母亲的状态越来越差。
不知好或不好，父亲开始不回家了。
隔壁的林嫂有时会过来看看我们。

“之前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开始胡闹了？”
林嫂边说边掏出药膏。

“男人嘛，都是那样子。妳多顺着他，家里也不至于搞得乌烟瘴气。妳看看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撩起母亲的衣袖。
下面是一片纵横交错的青紫。

“都是当母亲的人了，要为孩子着想。就别再那么犟了。”
她唉呦几声，开始帮母亲上药。

“那不是我的孩子。我根本不想生下那种东西。”
倏地，本毫无反应的母亲骤然抽回手。
她的声音沙哑而冷硬，眼里依旧黑漆漆的。

“妳、妳这...说什么话呢？如今生下了孩子，那就应该有母亲的样子才对！别说糊话，母亲照顾孩子，天经地义。”
林嫂被吓了一跳。
她看了边上的我一眼，语气温怒的说。
然后，拉着我出了房门。

林嫂让我别在意母亲讲的话。
她说母亲很爱我。
当初奶奶见我是个女孩，便想偷偷掐死我，是母亲拿着菜刀对峙才保住了我。
母亲刚才说的话，只是糊涂了。
叫我别往心里去。

“那不生孩子，能不能不当母亲？”
我抬起头，看向林嫂。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绕了好久。

“不生孩子？那怎么能行。不生养孩子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林嫂笑了，摸了摸我的头。
她说，女人终究要成为母亲。

“唉，瞧瞧妳这水灵的小脸。她也真是的，要是妳将来被夫家嫌弃了可怎么办。”
林嫂摸了摸我脸上的痂，连道几声可惜。
临走前，她让我别学母亲，否则将来会吃苦的。

我回房找母亲。
看不清的东西飞了过来。

好痛啊，母亲。

血和泪又混在了一起。

母亲，
母亲。

好狠的心。


1 甜蜜
2~5 平常
6~0 苦涩

//直接写出来力度不太够，有点没那感觉，但不想铺垫了･ﾟ( ﾉヮ´ )

r

>>平常

奶奶来了。
但父亲不在家。
奶奶数落母亲不会顾家，照料不好父亲。
害父亲有家不能回。
苍老的手，扬了起来，做出同父亲一样的动作。
我哭着扑向前，奶奶的木棍落在我背上。
一下又一下。
最后大伯连忙拉住了奶奶。

大伯说要带我去他家住。
我不想离开母亲，所以我哭了。
哭得声嘶力竭，期望母亲能将我留下。
但她只是坐着，一言不发。

我被接去了大伯家。
奶奶也在。

奶奶讨厌母亲，也讨厌我。
我不明白她的厌恶从何而来。
她会趁大家不注意时偷偷掐我、打我、骂我。
衣服下的青紫，和离家前并无二致。

好痛啊，母亲。

我吃不了辣。
但饭桌上没有一道不辣的菜。

“这么娇贵呀？真是跟妳妈一个样。”
奶奶看着我的反应，笑得很开心。
给我夹的肉片下，全是辣椒。

肚子好难受啊，母亲。

晚上我去厕所，她关了灯，把我堵在里面。
我很害怕。
哭喊着母亲、救命、对不起。
祈祷有人能听见。

救救我，母亲。

没有人来。
一直到早晨，大堂哥回来，才发现我被困了一夜。
我再也不敢起夜了。

大伯家养着一些牲畜。
奶奶让我去给猪喂食。
我看到猪圈里有一只肚子很大、乳房垂到地面的母猪。
它被绑着。
几只小猪崽围在它身边，争先恐后地抢奶。
奶奶笑着问我，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要把它绑起来。
我沉默着。
我知道我的回答不重要。

果然，她自顾自说了起来。
那只母猪当初买来是为了当种猪。
他们好吃好喝养着。
但它始终没下崽。
后来用人工受孕，终于生了。
可它不肯照顾幼崽，甚至会咬死靠近的崽子。
上一窝全死光了。
再后来，也受孕困难。

“像这种缺乏母性又下不了崽的母猪，活着也没什么用处，早点处理掉才是上策。”
奶奶用木棍指着被绑起来的母猪。

“只可惜了花出去的钱...”
她看着母猪，叹了口气。

在大伯家生活的日子。
只让我越发思念母亲。
希望母亲能来接我回家。


母亲，
母亲。

别再伤心。


1 甜蜜
2~5 平常
6~0 苦涩

>>甜蜜

母亲来接我了，虽然父亲也在。
但我终于能回家了。
我忍不住冲过去抱住母亲，她的身子僵了僵。
但最后，还是摸了我的头。
好开心。

大伯和奶奶在和父亲谈话。
我埋在母亲怀里。
过了会儿，他们好像谈完了。
奶奶走了过来。

“妳以后懂事点，别再让我儿子受委屈了。”
奶奶睨着母亲。
然后，指着母亲的肚子。

“肚子也争气点，赶紧生个男孙。有个儿子，妳以后也能有依靠。这也是为了妳好，别再失败了。”
生女孩就是失败吗？
我看向母亲。
阴影落在她脸上，我看不清。
大伯走了过来，开始打哈哈。
说将来生了男孩，就叫什么什么名字。

可我不想要什么弟弟。
我想当母亲唯一的孩子。

我们回家了。
晚上，母亲破天荒的接纳了我。
我又是母亲的小瞳了。

母亲的怀里既温暖又令人安心。
轻柔的声音，在黑暗中诉说着故事。

曾经，有一只小白鹭，总爱在水边玩耍。
一天，被路过的坏孩子们丢进了泥潭。
泥很深，小白鹭拼命拍着翅膀，但泥却死死攀附上来、越黏越厚。
那些泥，试图拉着它下沉。
它奋力挣扎着、拍打着。
羽毛一根根被扯下，翅膀都裂开了，血一滴一滴渗进泥里。
过程是多么痛，伤口是如此疼。
可它还是不肯放弃。
因为它知道如果停下，就会被吞没。
再也飞不起来。

说到这母亲便不再言语。
我问她，小白鹭最后成功了吗？
她摸着我的头说。
就快了。

母亲笑了。

说完故事后，她亲了亲我的额头。
搂着我睡。
先前发生的事，就彷佛只是做了一场恶梦。

现在。
梦醒了，母亲回来了。
太好了。


母亲，
母亲。

愿您开心。


1 甜蜜
2~5 平常
6~0 苦涩

r

>>平常

睁开眼。
母亲不在身边。

月光透过窗户洒下，微风轻轻吹进屋里。
屋外的虫鸣并未止息，夜色尚浓。
母亲不在身旁的不安感渐渐涌上。

此时，下身传来的尿意。
和对夜晚的恐惧搅成一团。
也许母亲去上厕所了？
去厕所能找到母亲吗？
我颤抖着身子，在黑暗中摸索前路。

母亲不在厕所。
我慌了，但不敢叫喊。
我怕吵醒父亲。
我开始在屋里寻找，但哪都找不着母亲。

母亲不见了。
她是不是出事了？

意识到这一点。
对母亲的担忧。
胜过了对父亲与黑暗的惧意。
我打算去找父亲。
求他寻找母亲。

就在这时。
屋外传来急促的叫喊声。
大门被狠狠敲响。
我吓得连忙躲了起来。
父亲在屋里喊着母亲的名字。
没人应。
他不耐地走去开门。

屋外是林伯，是林嫂的丈夫。
他气喘吁吁，语气急切地告诉父亲。
大伯家着火了，让父亲赶紧和其他人一起去救火。
父亲骂了一声，急忙地跟了出去。
连大门都没有关。
我留在屋里。
大喊着母亲。
期盼空落落的黑屋里能传来回应。

没有。

我出了门。
哭喊着、奔跑着。
漫无目的地寻找。

泪水朦胧中，我似乎看见了小堂哥的女朋友。
那位漂亮姐姐的身影。
我追了上去。
想求她帮忙找母亲。

漂亮姐姐上了车。
车里，有人影。
其中。
有母亲。
我大喊着。
浓夜模糊了她的神情，我看不清。
黑暗中只听见她叫我回家等着。

我不想。
夜那么深，路那么黑。
我希望母亲和我一起回去。

“小瞳乖，听话。你是妈妈最爱的小瞳，对吧？”
风吹动了云，月亮乍现。
银光照在母亲脸上。
我看见了，母亲的表情。

我知道，我无法拒绝。
我在原地，无助地抽咽。

最终，我望着车子。
沿着洒满银色的小径驶离。


母亲，
母亲。

别再伤心。


1~5 平常
6~0 苦涩

>>平常

母亲离开了。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又或者，会不会回来带我走。

父亲发现后大发雷霆。
他将怒火指向了我。
父亲常常怒斥着。
说母亲就是个大腿夹不紧的女人，肯定是跟男人跑了。
说我以后会跟母亲一样淫荡、不知廉耻。
要是缺乏他的管教，就会去做站街女，永远离不开男人的下体。
他责怪我没有用处，连母亲都绑不住。
挨饿与殴打更是家常便饭。

所有人，就连林嫂，都会说。
我母亲不是个好母亲。
好似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前些夜里，大伯家在所有人齐心救火下，损失不大。
起火点在农舍，大部分家畜在门倒塌后自己逃了。
唯有那只被绑着的母猪，死在了里面。
失去了母猪后，小猪崽们也全死了。
奶奶整日唉声叹气，咒骂我、咒骂母亲，说我们晦气。

后来，大伯说。
小堂哥和漂亮姐姐私奔了。

又一个离开这里的人。

再后来，我渐渐长大。
但我仍记得那晚的母亲。
我希望，她别再流泪了。


母亲，
母亲。

别再伤心。


1~3 平常
4~0 苦涩

r

>>苦涩

在长年的殴打与责骂中。
我开始怨恨母亲。

怨她无法保护我。
怨她不带我走。
怨她生下我。
怨她怨我。

我什么也没做。
我只是出生了。

为什么她不在生下我前就逃走？
为什么她要嫁给父亲？
凭什么她能怨我？

记忆里母亲的容颜开始模糊。
彷佛蒙上了一层雾。

她未曾回来。
她抛弃了我。
她真的不爱我。
就会大家说的那样。

若是她留下来，好好跟父亲过日子。
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会吃上饱饭，也不必因长得像她而被打骂。


母亲，
母亲。

好狠的心。


1~5 平常
6~0 苦涩

r

>>平常

我在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沉沦。
但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村里的风气怪怪的。

我放学回家时，看见大家都跑了出来。
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像在找东西。

林嫂走了过来。
悄悄告诉我，陈大爷的新媳妇走丢了。
大家都在帮忙找她。

顿时，我懂了。
这就像母亲当年带我玩间谍游戏时一样。

回家路上，我看到了一个躲躲藏藏的年轻女性。
想来，她就是陈大爷的新媳妇。
她看起来要比陈大爷小了两轮多。

陈大爷如今五十多岁，一头稀疏的白发，大腹便便，眼睛不好使，脾气也差，还喜欢打流浪猫。
他妻子早逝，唯一的女儿也早早嫁了出去。
据说他手上有点钱。
可抠门又凶狠，没人想嫁给他当续弦。

这么想着，那位年轻女性不小心滑了一跤。
声音太大，惊动了人群。
我看见他们正往她的藏身处涌过去。



1.沉默，当一个乖女孩
2.出声，引开大家

1[1,2]

>>出声

鬼使神差地，我走出阴影处。
嘴唇蠕动，说了什么。
回过神时，人群尽散。

我看向那名女性的藏身处，空了。
唯留草丛被踩踏的痕迹。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
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也不想知道。

毕竟。
我连自己的未来在哪都不清楚。

这一切，都怪母亲。
怪她丢下我。
要怪她。
怪她。

母亲，
母亲。

好狠的心。


1~5 平常
6~0 苦涩

>>平常

林嫂有时会叫我去她家唠嗑几句。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和父亲单独相处。
父亲的打骂声总是很大。
他们大概听烦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能少几顿皮肉之苦。

“妳知道吗？前阵子老吴家的小女儿呀，终于出嫁啦！”
林嫂塞了一把瓜子给我。

“之前老大不小了还没嫁出去，可叫她父母愁白了头，生怕他们走了，没人照顾宝贝闺女。”
她一边熟练地剥着，一边说个不停。

我知道她在说谁。

吴家有一颗桃树。
时节一到，树上总是硕果累累。
桃子又大又甜。
当我肚子饿的受不了时，就会过去偷摘桃子吃。
他们家的人一直都知道，但总会看在我是孩子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

吴家育有两子一女。
前两个儿子早在外地成家，剩最小的女儿留在家中。
她是老来得女，又是唯一的女孩，所以格外受宠。
她的性格骄傲又自信，嘴也利，但人不坏。
有次我去偷桃，她不但没骂我，还塞给我一个馒头。
从那以后，我就叫她吴姐姐。

“我自己的人生怎么过，还要靠结婚来证明价值？这种逻辑，也只有那帮老古董会信。”
吴姐姐曾这样跟我抱怨过。

她头脑灵光、做事俐落，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她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但她的父母不这么觉得。
其他人也不这么觉得。

时间一久，闲言碎语越来越多。
说媒的人也曾几次上门，都被吴姐姐不留情面地赶了出去。
媒人恼怒，骂她是个不识好歹的泼妇，将来指定没人要。

“我才不在乎呢。再说了，某些人连自己的人生都过不好，却总想伸手来操别人的命，就活该一辈子窝在烂泥里。”
她递了颗桃给我，然后愤愤地咬了一口手上的果实。

我仍记得那天午后，我们坐在桃树下闲聊。
夏风抚面，骄阳如焰，空气里飘着熟桃的香气。
我坐在她身旁。
静静听她的牢骚。

“能在她爸妈走前结婚，也算了却两口子一桩心事。这么些年，她总算懂事了。”
林嫂嗑完手上的瓜子，喝了口茶。

“能像个寻常人家那样，过一生。”
她舒了口气。

后来，吴姐姐说她的父亲身体越来越差，唯一的愿望便是看到她出嫁。
那时她很苦恼，连连叹气。
随手将树上结的最后一颗桃，递给了我。

夏天就要结束。
无桃了。


1~5 平常
6~0 苦涩

r

>>平常

一天，父亲领我到大伯家作客。

“老吴家那刁蛮丫头，终于嫁出去了。”
父亲喝了一口酒，神情轻蔑。

“他们两口子打小就爱惯着她。别人为她好，说了一句，她能顶十句。那脾气，谁受得了？哪个倒楣鬼娶了她，准被折腾得家宅不宁。希望那丈夫能挫挫她的锐气，好生管教一番，让她学会安分。”
他啧了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听说她丈夫为人老实，宅心仁厚。这婚事啊，还是她哥哥牵的线，为人应该挺靠谱的。”
大堂哥干笑着接话。

“哎呀，再过几年也要轮到招娣啦。你可得好好帮她寻个靠谱的夫家。”
大伯突然提到我，让我心头一惊。

奶奶在一旁抿了口茶，睨着看了我一眼。
许是因为大伯在，她到底没说什么。
倒是父亲，听完便放声大笑，说我这种货色能有人要，都该谢天谢地了，哪有得挑。

大伯皱了皱眉，沉声斥了他两句。
父亲的笑声嘎然而止。
但看起来不太痛快。
他重新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见这气氛。
大堂哥便说带我去农舍，看刚破壳的小鸡。

到了地方，我问他怎么没结婚，是不是不结了。
我心想，大堂哥可比吴姐姐大得多，还不照样没成婚。
那是不是代表着，其实不结婚也可以？

围栏内，小鸡们叽叽喳喳的跟在母鸡身边。

“这个嘛…以后会结吧。”
大堂哥搔了搔头，语气有些无奈。
他说，大伯母去世后，底下的弟妹们都还小，需要照顾。
他是长兄，理应代替亡母照抚他们。
多年过去，弟妹们在他的拉扯下分别成家。
如今，就剩他了。

我又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大堂哥说，不生孩子将来老了没人照顾。
这时，我想起了吴姐姐的话。
她说，讲这话的人，该去看看那些被自己孩子丢下、不闻不问的老人。

于是，我将她的话复述了遍。

大堂哥愣了愣，又说，没有孩子的人生不完整。
但吴姐姐说，一个成熟的人，他的人生完不完整，哪需要别人定义。

他又讲了几个理由，我一一照着回了过去。

最后，大堂哥憋了半晌，说了句老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我脑中浮现出吴姐姐嗤笑的模样。

“照这逻辑，地痞流氓只要生了孩子，就是大孝子？”
“别笑死人了。”
“这句话原文出自《孟子．离娄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
“意思是，不孝的行为很多，其中以不尽后代责任为最。舜娶妻没有禀告父母，是没有尽到后代的责任。”
“无后，指未履行后代责任，不是无子嗣。”
“真正的孝，是仁，是德。不是交出一副骨头生个娃就算了。”
“拿形式当孝，要求繁衍，是对圣人思想最拙劣的误读。”
“书都读不明白，还敢拿来当人生指南，真可笑。”

说完，大堂哥面上有些尴尬，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但他没有发怒，只是叹了口气，说这些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我们难以改变。

我低下头，看着那些小鸡跟在母鸡脚边啄食饲料的样子。
想了很久。

这些话，吴姐姐都能辩回去。
可最后，她还是嫁了。

为什么？


1~5 平常
6~0 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