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老板的畏惧是周期性萌生的,但至少现在没什么可怕的。
“你觉得伊芙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你开口。
马斯洛需求理论对“伪人”也奏效吗?他们压根没有生存需求。
梦中的教堂连“对峙”都算不上,伊芙似乎想用血腥场面冲击你,试图扰乱你的定力,他是个偶像,理应擅长煽动和收拢人心,但小瞧了你的接受能力。
……其实你根本没赢,实际获得的有效信息为零:那些零零总总的“伪科学”刚需大量精力与时间去验证。就连“磨掉伊芙耐心”的方略,也像是伊芙就台阶下,顺理成章“反击”狠狠恶心了你。
——你怎么可能想去死呢?
恶心的后劲是眼睛发热,但当时来不及思考内心感受。
现在重新想起,却有了流泪的力气。
你赶忙坐回原位收敛表情,方正又柔软的小东西“咻”地跨越餐桌,面巾纸从奥赫尔面前滑冲到你右手边。
“洗澡前记得开供暖。”他好像在递台阶。
“谢谢。今天降温了?”你配合他抽纸巾擤鼻子,黑翅鸢绕过餐桌飞到你椅背,炭条扒拉着从客厅跑到你跟前,靠两条后腿直立起来,前腿扒在你椅面的空隙。
椅子脚向后拖的声音远远地响起,而奥赫尔的声音越来越近:“你觉得伊芙蒂埃符合一个拥有百年处事经验的‘个体’吗?”
“你说过‘伪人’的成长是被固定的,他们……被人类的记忆与阅历决定……”你放下纸巾时,他抽出椅子坐到你右手边,自己眼睛不红吧?真羡慕奥赫尔有戴护目镜的正当理由,“伊芙说过他们以阅历为食……”
“那你觉得他们会学习和进化吗?”他起身去客厅,背影挺拔得令人眼睛发直。
“周祈没有……?”这和伊芙有关系吗?呃,他们的造物主都是周离惊,“所以呢?”
“你梦里的他很讨厌周祈,你觉得原因是什么?”他递到你手中的是另一副护目镜,它被护理液浸泡得足够久——你可没开口要。
一连串的发问似乎没有任何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只剩下周离惊这个光杆司令。
“因为……‘伪人’之间也有竞争关系?”怎么听起来像是“世子之争”?说得“伪人”真有人性一样……
但伊芙在梦里坦白的、对“白华”的厌恶是真是假,以及……哪一个白华?
“对,但也可以换个角度,比如,伊芙蒂埃真的诞生够百年了吗?”奥赫尔满不在乎地嘲笑,“你也看见周祈会‘变脸’,现在的明星伊芙蒂埃真就是百年前那个原装的吗?”
“啊?”刚搭建好的思维大厦立刻遭遇暴力拆卸。
“这不就是线索还不够的意思?”
“那,小屋的调查结果怎么样?”你寻思这个总该有更准确的结论。
“你没看到地下室,地下室里还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
还有地下室?“没有……呃,你听到报告了……”你心虚地嗦咖啡,但顷刻间情绪由阴转雷阵雨。
“小屋包括地下室有至少三个人在那里居住。”
这是艾琳的调查成果还是他的?以及……为什么这母子俩都查这个?
“那三四个人是……?”夏镇宁、赛普提玛和周离惊?
“两名女性和一名男性。”
人数又对不上了,虽然赛普提玛有女性嫌疑,但夏镇宁那长相能止小儿夜啼。
“还有案发现场,你觉得为什么卷宗会多十个死者?”洋人犯案谋杀甩锅?那年代这事简直不能更普遍。
“那年代冤假错案不少,被人借题发挥‘平账’也不少见。”奥赫尔说完又补了一句,“或者有人看错了,顺着也记错了。”
“但尸体数量不可能造假吧……”
“也不是没有,看似十一个人都造毒害,每个人都少了特定部位,其实有一个生还者,其他十个死者也都没有缺失。”
“推理小说是吧?我怀疑你在说赛普提玛。”你把一干二净的碗向前一推,那之中曾承装嫩滑得在舌尖起舞的焦糖炖蛋,就是焦糖层粘在上颚了,“但也不是没可能。”
奥赫尔照旧一口没动,仿佛对仿生硅基的手笔心存意见——这一桌又不存在西湖醋鱼。
黑翅鸢则酒足饭饱在你椅背上打饱嗝,剩下的饭喂炭条她也吃不完。
他起身就要带炭条出门。
你:
1.跟上一起出去
2.窝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