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瞥了一眼还在用日耳曼蛮语满嘴喷粪的格皮德精灵,决定一会和她来场酣畅淋漓的垃圾话互喷。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打发了这个满嘴跑马车的波斯麻烦精。
你冲不远处待命的亲兵招了招手,
“把这只狮子放下来。”
亲兵唯唯诺诺地拔出武装带上的匕首,挑断了粗糙的麻绳。伴随着一声闷响,苏伦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脸朝地砸到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极其刺耳的惨叫,
“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你们这些罗马蛮子,就不懂什么叫‘小心搬运’吗?!”
她毫无贵族形象地趴在泥里,揉着后腰,艰难地爬起身来,
“我要是肋骨折断扎破了肝脏,绝对化作恶灵天天半夜来拽你脚趾!诅咒你这辈子膀胱生大结石,每天只能滴着尿走路,最后在厕所里痛苦又屈辱地憋死!”
缓过劲来后,她终于想起了正事,
“所以,稍微懂点人事的主人大人,我现在能去找张羊皮纸和笔写信了吗?赶紧让我那富可敌国的老爹,用成箱的、亮闪闪的金子把你们这群穷酸西部野蛮人砸晕得了。”
“我不介意你写信回泰西封去要赎金。”
你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毫无大贵族仪态的德行,
“但这封信大概率会在半路上喂了地中海的鱼,或者沦为某个汪达尔精灵的擦屁股纸。”
阿娜希杜赫特僵住了,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圆耳也跟着抖了抖,抖出了点泥土,
“哈?什么意思?你们罗马人引以为傲的庞大舰队呢?”
“字面意思。你以为现在的地中海,还是几百年前那个‘罗马人的内湖’吗?”
你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向这个东方外邦人解释起帝国西部的窘迫,
“自从迦太基沦陷,汪达尔精灵的舰队就已经彻底切断了北非的输粮航线,封锁了西西里海域。那些尖耳朵的轻型单层桨帆船,比我们最快的商船还要灵活,任何向东航行的船只都会被他们当成肥羊。更何况……”
你压低了声音,
“现在的意大利本土也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各省的总督心怀鬼胎,宫廷里尽是些眼高手低、只知道争权夺利的野心家。到处都是逃兵和强盗。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横跨大半个世界去索要一个拜火教徒的赎金?你的信使队伍走不出半个月,就会被沿途的流寇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一阵漫长且难熬的沉默。片刻后,苏伦发出一声拉长了语调的惊叫,
“……哈?!你们西部罗马已经烂成这样了吗?!”
“接受现实吧。所以在一切结束前,你最好乖乖待在我身边,然后再谈后面的事情,当然,那时候要是能拿到赎金我也不会嫌弃就是了。”
你看着她原地抓狂的样子,强忍住吐槽的冲动,
“如果把你留在我父亲的庄园里,他顶多把你当成个稀罕的东方珍兽。而就凭你这毫无教养的做派,我打赌不出一个礼拜,他就会被你气得体液失衡、呕血中风,然后下令把你勒死或者乱棍打死。乖乖在我手下做事,至少你能保住这条小命。”
“啊……是吗。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打算把我拴在行军床腿旁边,当做随时用来发泄欲望的随营军妓了?”
“…………?”你眉头一皱,正欲发作。
“开玩笑开玩笑啦,哈……看来我根本没得选,是吧,罗马人?”
她的语气依然敷衍得让人想狠狠揍她一顿。但紧接着,她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情肃穆地开口道,
“Ka wgard ī spihr ud baxt ī wad, man pad dast ī tō dād hēm.
Tō grīw ī man pad zōr dārēh, nē pad tōhmag ud xwarrah.
Tā band pad grīw ast, framān ī tō barām ciyāwn wardag.
Tan pad tō bandag, bē ruwān ud nām ō yazadān ud niyāgān.”
“你在念叨什么?”
你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东西,但那种庄重且极具仪式感的腔调却让你微微一怔。
“没什么,向阿胡拉·马兹达许愿,以后能天天躺在毛毯上吃烤肉、喝石榴酒,欲仙欲死而已。”
她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死出,挥了挥手,
“那既然说定了,我回去补觉了。”
“等等。”
你出声打断了她,
“在这之前,我得先验证一下,堂堂苏伦家族的贵族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说完,你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头顶那个被倒吊着的格皮德精灵。后者正像只炸毛的猞猁一样警惕地死盯着你,显然正在肚子里搜刮着下一轮更加恶毒的日耳曼词汇。
你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
“以及,我也该和这位长耳朵朋友,进行一场‘友好且深入’的日耳曼风俗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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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伦的能力水平
*军事贵族+2
1 -3 “投石车向左移动五米!”
4-6 普通但称职的将领
7-9 “我去过震旦,见过他们的皇帝,印度也算去过吧?”
0 “我在老家的外号是寄多罗人屠夫”
*一尾+二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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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格皮德人的对喷
1 什么叫她成功挣脱了绳子然后摔你身上来了
2-4 互有胜负
5-7 你更胜一筹
8-9 雄辩胜于事实,特别是对方被绑起来的时候
0 肉体和语言上的双重胜利
*三尾+四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