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无法被期望于禁得住如此的打击……
人体在面对惨烈现场时准备好的那一整套古老反应,在战俑身上缺乏足够完整的硬件支持。
没有呼吸,所以谈不上屏息,没有心跳,所以谈不上心脏怦怦跳动;胃是铁做的,所以谈不上胃部翻涌。理所当然地,肾上腺素也不会在你身体中顺畅工作,只能让你的灵魂暴露出来肚子面对此等打击。
你听见手台里传来SWAT队长的声音。
“医疗一号,汇报状态。”
你抬起手,准备按下通话键。
然后你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舞池中央的尸丘动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黑色的水流,它们似乎从四面八方来,汇聚到这下沉的舞池当中,缓慢地没过堆积的尸体。
“医疗一号,听到请回答。”
声音被拉远了,不仅是手台里传来的呼叫声,舞池里轰隆作响的step音乐也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混响,并被转移到遥远的时空之外。
正当黑色的水流没过你的脚踝时,舞池尽头出现了一位女士。
她头上没有王冠,因为有些存在不需要把金属戴在头上来提醒别人服从。
她披着由夜色和羽毛织成的长袍,面容在兜帽下不断变化。年轻,苍老,美丽,憔悴,陌生,熟悉。她的眼睛像两枚安静的黑色石头,里面没有人类习惯期待的属于神灵的怜悯,也没有恶意。
无数只漆黑的乌鸦也出现在她身边停在夜店的栏杆、音箱和吧台上,将你团团包围。
你从没见过她,但你理应认识她,医学本身就是与诸多司掌此类职能的神灵谈判的艺术。
“你已经在我的边境工作很久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