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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9371324 - 三尺人间道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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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人间道 无名氏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9371324 [回应] 管理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https://www.nmbxd.com/t/69371314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3:11:29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748 管理
行的,不过重骰也需问过大家的意见。你想重骰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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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3:15:5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787 管理
>>No.69531771
要改成10吗?先等一下看看大家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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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3:20:0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819 管理
>>No.69531793
哦是哦,我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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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3:48:1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2076 管理
>>No.69531669
>>No.69456666

好的,那么重骰3[1,10]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9(二)01:51:08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2846 管理
【梁线·论剑】
嬴肇握住青铜剑柄,正要起身,嬴咺却先按住剑鞘:“你今日已经咳过几回血,明日还要赶路。沈先生位列《武库》上下,二位一旦动手,便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她又向沈剑竹道:“先生为观剑而来,想必不一定非要分出高下。不如各演数招,彼此观其长短。”沈剑竹点头道:“我只为论剑,未必要见血。”嬴肇虽有不满,终究没有推开她的手,只道:“好。我先来。”

庭中很快清出一块空地,又搬来青石、练功木人与一口废弃铜钟。嬴肇提剑下阶,病躯与那柄青铜重剑极不相称,剑一入手,情形却陡然变了。他第一剑自上而下,剑锋实实斩入青石,只听一声巨响,整块石头从中崩裂,碎屑飞出数丈;第二剑紧随而至,厚重剑身贴地横扫,先斩断木人双腿,又撞上后方兵器架,连刀枪带木架一并砸向院墙;第三剑由横转直,竟在去势已尽之际强行拧回,直刺铜钟。青铜剑尖撞入钟腹,沉重钟身离地荡起,木架随之折断,钟声震得檐下瓦片簌簌作响。三剑之间没有半分保留。嬴肇也并非全然不懂招式,他换势极快,每逢重剑将要带得身体失衡,腰背便会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拧转,将散开的力重新送回剑上。那动作不见师承,也不像经年苦练所得,倒像这副身体天生便知道该如何扑杀。旁人只觉病公子天赋异禀,嬴咺在旁看着,神色却始终平静,仿佛早已见惯。三剑过后,嬴肇拄剑而立,偏头咳了几声,指缝间又添了一点暗红,双眼仍紧盯着沈剑竹:“如何?”沈剑竹从碎石看到木人,又走到铜钟前摸了摸凹陷处,回来道:“力气极大,出剑也快,寻常高手接不住。”嬴肇等了一会儿:“还有呢?”“没有了。”

庭中侍卫皆变了脸色。嬴肇倒未发怒:“这三剑杀不得人?”沈剑竹道:“自然杀得,而且很好用。只是公子所长全在一身气力。招式若有破绽,便以快补;身形若要失衡,便以力拧;对手即便看出破绽,也挡不住剑上的蛮力。如此,无论拿的是剑、刀、铁锤,甚至一根铜柱,结果都不会相差太多。若为杀人,这已经足够;若论剑,其中没有什么可以学走的东西。”嬴肇低头看着青铜剑:“能胜便够了,何必要让旁人学?”“公子说得不错。”沈剑竹道,“公子武学不差,只是于我无益。”嬴肇将重剑往地上一顿:“轮到沈先生了。”

沈剑竹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寻常铁剑,屈指弹过剑身,听了听声音,又请人在廊下垂起九片窄竹。竹片高低远近各不相同,细线一受风便来回摇摆,彼此间只容一线空隙。他站在三步之外,待九片竹子摇到最乱时,忽然出剑。众人只见一道寒光从竹片之间穿过,剑身似乎没有碰到任何一片。沈剑竹已经收剑,九片竹子仍在风中摇动,过了片刻才同时裂开:第一片横断,第二片斜分,第三片正中多出一个细孔,余下六片剑痕也各不相同。嬴肇走近察看:“我看你只出了一剑。”沈剑竹道:“手中只有一剑,途中却换了九次。剑势既出,不必沿着一条路走到底。肩、肘、腕、指各动一分,剑锋便可另寻去处。对手看的见第一重变化,未必看得清余下八重。”第二式,沈剑竹请人取来一盆清水,自己退至丈外。剑尖向上一挑,盆中水面便升起一线,待水线将要触刃,他手腕微转,那线清水便绕剑盘旋一周,又分成三缕,最后重新落回盆中,而剑身竟滴水不沾。嬴肇看得皱眉:“又是何法?”沈剑竹道:“公子方才出剑,只知将力尽数压过去。这一式「灵鹤饮泉」却须顺着水势走。力重则水散;力轻不能引。临敌也是如此,对手来势越强,可借之力便越多。”

说罢,沈剑竹将铁剑放回架上:“最后一式,用不上剑。”他右手并指,在身前轻轻一划。庭中不见风声,也无半点异象。嬴肇等了片刻,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先前被劈开的青石旁凭空又多出一道斩痕,而旁边几粒碎石竟未移动分毫。嬴肇方才一剑之势重如泰山,沈剑竹这一指却轻若鸿毛。嬴肇看了许久:“无形剑如何练?”沈剑竹道:“先学会一分内力只作一分用,再学会让内力化为剑意。等到不假剑刃,也能分清锋脊、去势与转折,才算入门。”“需要多久?”沈剑竹看了看他劈碎的青石:“公子天生力盛,反而难学。你一舞剑,全身力气便一齐涌上来,旁人遇到阻碍,只能琢磨怎样绕过去;公子只须将阻碍砸碎,自然不会留心力从何处来发,又在何处止————若肯从头练起,十年可窥门径。”

“十年……”嬴肇低声重复。这两个字从一个常年咳血的人口中说出,庭中顿时安静下来。沈剑竹所演三式,在他眼中已近奇术。第一式一剑九变,他尚能看懂;第二式须以柔劲牵水,与他平日运力全然相反;最后的无形剑更非朝夕可追。沈剑竹向他拱手道:“公子毫无保留,我也将平生所得演了三式。今日虽未交锋,也算论过剑了。”嬴肇道:“可你从我这丝毫未取。”沈剑竹坦然道:“既是论剑,本就未必人人所得相同。”

嬴咺这时才问:“听说沈先生此来,是要投长公子府?”沈剑竹道:“正是。卫不平说长公子门下高手甚多,只要我肯替他办事,便少不了交锋的机会。”“无论他叫你办什么事?”“只要确有高手可见,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嬴咺含笑点头,命人送沈剑竹出去。待院门重新合上,她脸上的笑意才淡了些。嬴肇仍在看那块残石:“一个《武库》上下,肯为几场比剑做任何事。若让大哥先得了他,会很麻烦。”嬴咺道:“此人看似无心朝局,其实比那些求财求官的门客更危险。钱财有数,官位也有高低;他所求的武道却没有尽头。只要嬴师不断替他安排对手,这柄利剑便会一直替嬴师效力。”

姐弟二人将如何对待沈剑竹?

1. 带他同行
邀沈剑竹随病公子的车驾一同前往阙阳,待嬴师入都后,再亲手将人交给长公子。既可沿途监视,也能借此向嬴师示好。
2. 抢先招揽
告诉沈剑竹,阙阳将聚集天下高手,嬴肇同样可以为他安排论剑。趁他尚未见到嬴师,先将这位《武库》上下收入己方。
3. 借剑生事
不留他做门客,只向他透露其余几位公子及随从中的高手,引他沿途求战。无论伤了谁,都可搅乱各方部署。
4. 暗中除去
沈剑竹只重剑道,不问是非,一旦落入嬴师手中便难以收买。趁他孤身在外、尚未投效长公子,设法将其杀死。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9(二)17:59:52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6099 管理
嬴肇又道:“此人既有武库上下的本事,何不留下?”嬴咺道:“他是卫不平荐去长兄府上的,一心只想着与长兄门下那些食客比剑。如今纵然肯留,也不过暂栖几日,强留反而结怨。”嬴肇淡淡道:“那便杀了,免得长兄又添一柄利剑。”嬴咺摇头:“他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过驿馆,若死在附近,任谁都猜测与你我有关。何况这等人眼里只有武功强弱,并不在意谁坐王位,杀了未免可惜。”嬴肇看向她:“你想叫他去试谁?”嬴咺道:“二哥。”

嬴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嬴建午常同那个吐火罗女人夜里蒙面出行。你想让沈剑竹撞上他们?”嬴咺道:“那女子名叫犴奴,二哥唤她萝卜,弯刀短匕皆有火候,守在二哥身边寸步不离。沈剑竹若听说有这等高手,必会寻去。他若胜了,正好替我们看一看二哥藏了多少本事;若败了,长兄便少一位得力帮手。纵使双方点到为止,沈剑竹日后入了长兄府,长兄与二哥之间也结了一桩说不清的恩怨。”

她随即唤来随行老仆,低声道:“你去寻沈剑竹,只说近来有两个蒙面夜行客,常在深夜拦截车马。其中一个是异邦女子,善使弯刀短匕,寻常武人近不得身。”老仆问:“可要提及二公子?”嬴咺道:“一个字也不要提。也莫说他们劫富济贫,只说那二人行踪诡秘,曾伤过不少人,官差也捉拿不住。话不可说满,留下几分含糊。”老仆会意,领命而去。

沈剑竹尚未走远,那老仆便从廊下赶来,捧还一方遗落在演武场边的旧帕,随口道:“沈先生既好寻访高手,近来出了两个蒙面夜行客,每逢更深便拦人车马,官府至今拿他们不得。其中有个胡女,使一长一短两把弯刃,十来名差役围她不住,反被她伤了大半。”沈剑竹问:“姓甚名谁?”老仆摇头道:“夜里瞧见的人,谁敢追上去问姓名?小人不过听驿卒闲谈,真假也不敢担保。”他说罢告退。

公孙稷三人仍在街边等候。见他安然出来,先看了一眼他身后,确认没有王府护卫追赶,方问道:“公子没有为难你?”沈剑竹道:“他肯尽展所长,我也还了三剑,彼此已经两清。”公输偃问:“他的剑术如何?”沈剑竹想了想:“杀人足矣,于道无益。”说完便要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问公孙稷:“你们所随的商队,可是往西去的?”公孙稷道:“先往西到阙阳。”沈剑竹点头:“我要去寻长公子。我的脚虽能走,终究不及车马,梁国道路错综复杂,我已走错两回。几位少侠可愿捎我一程?”

公输皱眉道:“车队并非我等所有。何况你一路见着高手便要求战,若再惹出事来,岂不连累满队商旅?”沈剑竹道:“我可替他们护车,也掏得出银两路费。途中若有盗匪,交给我便是;若有人因私怨寻我,我便下车与他另行了断,不牵连旁人。”公孙稷与田朱、公输偃彼此看了一眼。带上一位武库上下,沿途自然无人敢犯;可此人方才在公子跟前求战,如今又要投奔争位的长公子,跟他同路,未必安稳。

公孙稷如何答复?
1. 邀他同行:不作约束,任他随商队一道前往阙阳。
2. 以护送为约:可以搭车,但抵达阙阳以前,不得擅离车队寻人比剑。
3. 婉言谢绝:不将这位惹事的剑客带入商队。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9(二)23:15:4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7749 管理
【梁线·汗青】

张有堂怀疑南后并非涂山氏,远在梁王病倒以前。

她承父职为太史之初,曾奉命整理历年王室旧录。翻至二十三年前那场秋猎,旧卷载道:梁王途中望见一只白狐穿林而过,遂引弓射之。白狐中箭后逃入密林,随猎诸卫循着血迹追寻,却未曾找到狐尸,只在一株古木下发现一名肩头中箭的白衣女子。那女子衣襟染血,气息奄奄,身上所中正是梁王方才射出的箭。她自称涂山乔,乃女娇之后,因仰慕梁王雄姿,特来梁地一睹风采。梁王见白狐入林而美人现身,又惊又愧,以为祥瑞降世,亲自将她抱回宫中医治,数月后纳为姬妾。后来原王后暴亡,南姬继立为后,这才有了今日的南后。

张有堂初读此卷,只觉近乎志怪。涂山狐现世,确有“真王将兴”之说,列王亦常借祥瑞粉饰君德;可那次出猎留下的文书极少,同行者名册也不知所踪。她趁修史之便,遍检王室藏书,将有关狐属异类的竹简帛书一一寻出。《禹祀录》言涂山灵狐性情安静,近人而不媚,知礼而不食血,其踪所至,禽兽不惊;《南荒物记》又说涂山之狐虽能化形,颜色仍随年岁而衰,不可长葆青春。至于一卷残缺不全的《青丘异闻》,所记却大不相同:

有狐白如雪,九尾朱末。善易形,能惑人主,喜啖心肝。食人愈多,则人气愈盛,妖气愈隐。

仅凭几卷异书,尚不足以下断语。张有堂遂转而寻访当年亲历秋猎之人。二十余年过去,随行侍从多以隐退,她费了半年工夫,才在阙阳南郊寻到一名告老的随猎旧卒。她问梁王射中的狐狸究竟生得什么模样。老人起初不肯多说,被她追问数次,才道:“那东西并非寻常野狐,伏地时已大如牝鹿,昂首几与人胸齐高,通身雪白,不见一根杂毛。”

张有堂问:“有几条尾巴?”

老人沉默良久,答道:“奔得太快,未曾数清。只记得它跃过山石时,身后长尾一齐展开,如孔雀开屏,少说也有八九条。每条尾梢都带着暗红,远远望去,像在血里蘸过。”

另一名曾侍奉南姬的老宫人也告诉她,南姬初入宫时十分畏犬,寝衣中偶尔会夹着白色长毛。她的伤口愈合得极快,箭伤结痂以后,数日便不见疤痕。更怪的是,她虽自称涂山氏,却从不祭女娇,不识涂山古礼,连族中常用的祝辞也曾念错。老宫人说到此处,忽然住口,将张有堂推出门外。三日后,张有堂再去拜访,那所院子已经空了。邻人只说老人被远亲接走,却无人见过接人的车马。

张有堂由此写成一卷私考,并在卷末留下自己的判断:梁王猎得的未必是涂山祥瑞,更像《青丘异闻》中所载的九尾妖狐。她当时尚不敢断定世间真有此物,只将其视作一桩有待查证的旧案。可此后所见越多,那几句荒诞不经的古文便越像是真的。梁王一年老过一年,南后的眉梢眼角却不添半点痕迹;宫人失踪之事也从未断绝,偶尔有人从枯井、夹墙或水渠中寻得尸首,不是双目被剜,便是腹中少了心肝。每逢此事,后宫内官总会抢在廷尉之前收走尸体,随后将死者姓名从宫籍中勾去。张有堂又暗中对照膳册,发现每逢有人失踪,南后便会闭门数日,不食御厨所进膳食;待她重新露面,气色反比先前更好。

这些发现,她只告诉过两个人。一个是父亲留下的老书吏,一个是与她同修国史的同僚。老书吏听完,当即跪下求她焚去私考,次日便辞官还乡;那名同僚答应替她寻找南后入宫以前的旧档,不出十日,却被调往边郡,此后再无音讯。而张有堂没有出事,并非南后不想杀她。她父亲久掌梁史,历经数次朝争,遇王有失、将有败,从来直书不隐,朝中老臣多敬重其人。父亲去世以后,张有堂承其官、继其书,也被视为张氏直笔的传人。她若在追查南后身世之际遇害,满朝上下纵然不敢明言,也会知道其中缘故。何况梁王那时尚能亲理朝政,南后终究还要顾全声名,不能只因一卷未曾示人的私考,便杀害名臣之后。

那年冬末,南后召她入宫,先夸她通晓天文历法,随后传梁王口谕,夺去她修史阅档之权,命她专司候星。甚至还得了一匣宫中御用的笔墨。旁人看来,这是南后体恤忠臣之后,择其所长而用。张有堂受命退出时,南后倚在榻上,嬉笑道:“人间的事太杂,张卿辨不明白,还是多看看天上的星星吧。”

这句话比威吓更叫人心寒。张有堂回到家中,将那卷私考烧去大半,只留下《青丘异闻》中关于九尾狐的数行文字,缝进冠帽内层。从此闭口不谈,日日登台观星。梁王病倒那日,恰逢张有堂入朝呈送次月历书。朝会将毕,梁王手中玉管忽然落地,沿石阶滚出数级。他低头望着,似想唤人拾取,口中却只能挤出含混气音,随后半边身体瘫软,连同凭几一并翻倒。殿中顿时大乱,近侍、宿卫齐齐涌上王阶。张有堂站在东柱之后,亲眼看见梁王双目尚睁,左手死死抓住近侍衣袖,右手却垂在身侧,任人搬动也不曾抬起。御医尚在路上,南后却已先一步赶到。她只俯身看了梁王一眼,便命百官退出前宫,将当值内侍悉数扣下,又把梁王移入长生殿静养。此后群臣再未见过梁王。宫中起初说王上只是偶感风邪,休养数日便可复朝;几日以后又改口称王上神识清明,虽不能言,仍能以目示意、以手决事。张有堂亲眼见过那只毫无知觉的右手,知道这些话至少有一半是假的。御医令东弥也曾在医署中直言,梁王脉息散乱,神识时明时昧,绝无可能逐一听断朝政。次日,医署便报东弥误服药石,暴毙家中。据说仵作验尸时,见他口中塞满捣烂的药渣,满口牙齿也被硬物敲碎;宫中拟定的死因,却只有“惧罪自尽”四字。

又过数日,谏议大夫申屠茂领十余名朝臣跪在长生殿外,请求面见梁王。他们从清晨跪到入夜,殿门始终未开。南后以擅闯内宫、冲惊圣体为由,下令廷杖申屠茂四十,其余请见之臣各杖二十,逐出阙阳。申屠茂被活活打死,尸身送出宫门时,南后反赐白绢一匹,褒其忧劳王事、忠心可嘉。此后百官纵有疑虑,也只敢在家中闭门低语。

再后来,南后在长生殿垂下一道素帘。百官隔帘奏对,奏牍送入殿中,片刻后再捧出来,上面已有朱批,也盖着王印。有人认出那不是梁王亲笔,却无人敢言。后来连朱批也省了,南后每在帘后说一句,尚书台便写成诏令,再送入殿中加盖王印。她今日罢一名郡守,明日赦一个死囚,又以梁王思念诸子为名,召散居封邑的几位公子齐返阙阳侍疾。

南后的性情也一日比一日乖张。长生殿附近的宫犬夜夜狂吠,她便以犬声惊驾为由,将宫中犬只尽数扑杀,连养犬的内侍也一并杖死。数十张犬皮晾在宫墙下,风吹起来,远望如一排丧幡。她又说梁王病中畏光,命人封死寝殿窗棂,白昼也不得启帘;殿内日夜焚香,甜腻香气飘出数里,其中总混着一股血腥。先前尚且遮遮掩掩的宫中命案,此时也渐渐压不住了,失去双目与心肝的尸首接连从暗渠与废井中出现。每多一具尸体,张有堂对九尾狐之说便多信一分。

梁王病倒后七十余日,长生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厉长啸,似女子号哭,又似野兽临风。宫中群鸟受惊,黑压压越过檐角。张有堂本已收好笔墨,见鸟群飞向有异,仍依旧日习惯登上高台,推开浑仪,仰观天象。

是夜无云,诸星皆明,南天却有一颗赤星红得异乎寻常。那是荧惑。按本年星历,它早该离开心宿,向西徐行,如今却停驻不去,已有七夜。心宿居天之中,其中星象天王;荧惑守心,主君上有灾、刀兵将起,若赤芒下垂,更有宫中流血、宗室相争之兆。梁王如今瘫卧长生殿,诸公子又同时奉诏还朝,书上的每一句话,竟都似在眼前应验。

子时以后,阙阳城中忽有数点暗红之光相继浮现。那绝非灯火。城中已经宵禁,寻常烛焰也不可能隔着重重屋宇映上灵台。那些红光从砖瓦土石之下透出,初时只在西市一角,继而兵库、刑场、宗庙旧墙、王城南门附近也各自亮起,前后共有八处。每亮一处,天上的荧惑便随之明灭一次,连浑仪铜环也发出极轻的颤声。

张有堂取来阙阳舆图,将红光出现之处逐一标下。八个朱点看似散乱,连缀以后,却隐隐与荧惑留守心宿时的星图相合。王城恰居正中,长生殿落在象征天王的中星之位;另有一道看不见的脉络自八方汇聚,最后指向宫城西南的一座别苑。

那里住着南后的亲生女儿,幼公主嬴心。

张有堂盯着舆图看了许久,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阙阳之战。那场大战几乎毁去半座城池,王宫亦有多处殿宇坍塌。战后十年,宫墙、街道、水渠、兵库乃至宗庙外垣都曾陆续重修。南后当时深得梁王宠信,屡屡以整饬宫禁、安顿百姓为名过问营造之事。司空呈上的图样,她曾数次命人更改;有些殿宇本可依旧址重建,她偏要另择方位;几条原本笔直的街渠,也因她一句有碍天子气而改了走向。城中另有数处工程,本不归后宫过问,却由南后拨出钱帛,遣亲信督造。

张有堂早年整理过战后修城的文书,当时只觉南后干涉太多,如今再将舆图与记忆中的营造图对照,才发觉城中升起红光的八处地方,几乎都是十年前重修、迁址或改道之所。其中数处,正是南后亲自改过图样的工程。若说这一切只是巧合,未免太过齐整。可若说阙阳城中确有一座早在十年前便开始布置的法阵,事情又有一处难解:诸般地势最后交汇之所,正在嬴心居处。术书有言,阵眼乃一阵枢要,也是承受诸力之地;阵法一旦逆转,最先遭受反噬的往往便是阵眼。南后若当真借重修阙阳布下此阵,为何又将亲生女儿置于其中?她是要让嬴心承接荧惑之力,还是要以整座阙阳镇住嬴心?抑或这座阵并非南后有意布成,只是嬴心的命数与荧惑相感,反过来使十年前重建的城池自行成势?

张有堂无法断定。她通晓天文历法,能辨星辰进退,也看得出城中异光确与天象呼应;至于阴阳术数、方位生克与法阵运转,却只读过几篇旧书,远称不上精通。眼前这座阵究竟是迎星、镇星,还是拿阵中之人作祭,她不敢妄言。她再向城中望去,各处红光已开始逐一熄灭。最后一点消失时,嬴心所居别苑上空忽然升起一线赤气,细如刀锋,直指天上的荧惑。星光随之一盛,将半座阙阳照得如染薄血;片刻之后,赤气与红光又同时散去。若非舆图上尚留着她亲手点下的朱痕,方才所见恍如大梦一场。

张有堂翻开候星簿写道:

是夜,荧惑守心,七日不行,色赤如血。阙阳地气与天象相应,疑有成阵之势。

写完以后,她迟迟没有署名。天象关乎国运,照例须在天明前密封上奏;如今一切奏牍皆要经过南后之手。倘若将荧惑守心、阙阳地阵和嬴心所在一并写明,南后立刻便会知道她不曾安分观星,还曾翻检十年前的营造文书,将宫中诸事联在了一起。上一次,南后看在她父亲的声望上,给了她一个调任灵台的体面。那时梁王尚能理政,朝中也还有申屠茂、东弥这样敢于开口的人。如今梁王不能言语,反对南后的朝臣或死或亡。候星簿一旦送入长生殿,她能否活到明日入夜,恐怕都在南后一念之间。可若压下不报,她身为天司,便等于亲手抹去自己所见的凶兆;若将消息公之于朝,荧惑守心之说必为诸公子所用,阙阳或因一句星占而生大乱。

张有堂望着尚未干透的墨迹,直到更鼓再响,仍未落下自己的名字。

她准备如何处置这次天象?

1. 如实奏报:将荧惑守心、阙阳地阵与十年前的重建疑点一并写明,尽天司之责。
2. 只报天象:奏明荧惑守心,隐去城中红光、旧城营造与嬴心别苑之事。
3. 公之于朝:将候星结果抄送尚书台及诸位重臣,使南后无法独自扣下。
4. 暂且隐瞒:封存候星簿,先暗查十年前的营造图与各处阵位,弄清嬴心与阵法的关系。

*重要剧情节点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30(三)23:40:20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43759 管理
【梁线·妖星再现】

梁宫诸位公子、公主之中,嬴心最为奇异。她出生那夜,荧惑停驻心宿,赤光横过紫微,殿外群犬伏地哀鸣,直到天明也不敢起身。婴孩落地以后不哭不啼,只睁着一双赤玉般的眼睛,逐一望过产房中的宫人与稳婆。她满头赤发,颅侧平整,生来没有双耳,尾骨处却拖着一条细长的赤色狐尾。稳婆当场吓昏两个,其余人跪了一地,谁也不敢伸手去抱。当值太史说此乃“荧惑守心”,主刀兵、离散、骨肉相克。梁王却不许宫中议凶,只命人将星录改作“火德降世”。南后本就自称女娇后裔、涂山灵狐化身,从前朝中尚有人暗疑她假托祥瑞;嬴心降生以后,那些疑声反倒尽数消了。赤发赤瞳、无耳生尾,皆非凡人所能有。群臣遂认定南后果有狐仙血脉,梁王得遇涂山祥瑞之说也因此更为人所信。民间甚至传言嬴心乃天狐遗女,生逢赤星,是梁国将兴的吉兆。

只是祥瑞长大以后,并不讨人喜欢。嬴心幼时的性情,最叫近身宫人难以捉摸。旁人以糖果哄她,她总要先放在鼻下闻一闻,喜欢的便收在身边,谁若未经允许伸手去取,她也不出声,只伏低肩背盯着那只手,直盯得对方心里发寒。她跌破膝盖,从不哭喊,反会用指尖蘸起自己的血,凑近细看;遇见受伤的飞鸟走兽,也能蹲在旁边看上许久,目光始终随着对方挣扎的动作移动。她不肯久坐读书,听琴不过片刻便要离席,唯独见了刀剑便肯安静下来。十一岁时,宫中武师送来的长刀都被她嫌轻,少府只得另铸一柄百余斤的大关刀。两名壮卒合力才能抬动的东西,她单手便可拖走,十三岁时更曾一刀斩断御苑石兽。宫中武师起初只当幼公主好武,后来才发觉她只是喜欢刀锋落下、木石崩裂的声响。每逢心绪不宁,她便在院中反复劈斩,直到力尽方肯收手;宫人见她放下兵刃以后神色平静,便都知道这时候才可近前说话。南后嫌她在人前失礼,命宫人教她如何表达喜怒哀乐。嬴心学了许久仍不得要领,索性叫工匠雕出许多傩面,笑、怒、悲、喜,各不相同。梁王召见时,她戴笑面;宫人犯错时,她戴怒面;前去拜见南后,则换上低眉顺目的恭顺面。宫人侍奉日久,渐渐只看面具行事,反倒是她摘下面具的时候,谁也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最初几年,梁王尚将这些异处视作仙家之相。十年前阙阳大战以后,他的心思却变了。百里越当年也是至亲骨血,天赋卓绝,梁王亲自将他拔入军中,后来却反出王城,几乎毁去半座阙阳。自那以后,梁王见到武力过人之辈,先想的便是此人日后会不会反噬自身。嬴心年岁渐长,力气一日大过一日,性情又乖僻难测,梁王目光停在那柄大刀上的时间总比看她本人更久。朝臣与宫人也渐渐生出畏惧。有人说幼公主不是祥瑞,而是荧惑降下的兵灾;又有人说她有一日若发起狂来,宫中无人挡得住。南后当时虽已贵为王后,根基尚未稳固,既不愿因嬴心招来朝臣疑忌,也不肯让梁王觉得自己在宫中豢养一件凶器,便主动避嫌,将女儿迁到宫城偏僻之处,对外只说嬴心命格特殊,须远离正殿静养。

嬴心自此极少在人前露面。梁王一年未必召见她几次,南后也很少踏入她的住处。衣食、教习与亲卫皆由内官照例拨给,除此以外,母女之间几乎没有往来。嬴心生病,南后不来;她第一次挥动关刀,南后也不过叫人送来一匣药材。十年前阙阳重建,嬴心原先所居宫室受损,南后接连改过三次图样,最后将她安置在宫城西南一座远离王寝的别苑。此后数年,对她近乎不闻不问。嬴心并不因这份冷落伤心。她本就不懂寻常人所说的母女亲情。她对南后的心思比怨恨更早,也比怨恨更直接——自有记忆以来,她便想伤害这个生下自己的母后。每逢靠近南后三丈之内,嬴心心口便会灼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钉缓缓刺入骨肉。越是接近,那股痛楚便越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难以克制的冲动:想撕开南后的喉咙,剖开她的胸腹。

她幼时并不懂得隐藏这种异样的本能。六岁那年,南后俯身替她整理衣襟,她忽然拔下发簪,朝南后眼中刺去。簪尖尚未近脸,手腕便被两根手指夹住。南后将她甩在地上。九岁时,她躲在寝殿梁上,待南后经过,以机弩从背后发箭。南后没有回头,只抬手一拂,箭矢便折成数段落在脚下。那一夜,嬴心被狐火烧伤半身,在榻上躺了三个月;南后从始至终没有来看过她。十二岁时,她已能挥动大关刀,便在别苑门外等候南后。南后踏入院中的一刻,她迎面斩下,用尽了当时所有气力。刀锋距南后尚有七尺,嬴心体内血脉便忽然逆行,双膝重重砸在石阶上,连刀柄也握持不住。南后从她身边走过,连脚步都不曾停下。嬴心三次行刺皆败,自此才学会等待。她在南后面前戴起恭顺面,照常行礼问安,再也不于近处碰触兵刃。南后只当她终于认命,将她留在宫城偏僻处,不闻不问;梁王也因十年前百里越之乱,对这个天生神力、性情难测的女儿渐生忌惮,轻易不肯召见。别苑中的宫人畏她远胜于敬她,入殿时低头敛息,做完分内之事便匆匆退下,谁也不肯多留片刻。嬴心虽不甚明白世人所说的亲爱,也知道这座宫殿里没有一个人真正愿意陪她。许多时候,她独自坐在满墙傩面之下,从天明坐到日暮,整日听不见几句人声。

唯独司天监中,始终有一批人暗中留意她。

嬴心幼时,便有司天监的老吏托宫人送来东西。有时是一只会随日影转动的铜鸟,有时是一只装着磁石的木龟,还有刻满星宿的骨球与能够自行开合的机关莲花。这些玩物算不得贵重,却都是宫中匠人不曾做过的新奇东西。送东西的人从不留下姓名,只会顺带问几句话:幼公主近来可曾发热,可曾在梦中见到赤光,狐尾是否较去年更长,情绪激动时瞳色可有变化。嬴心起初只当他们同旁人一样,将她视作怪物逗弄。年岁稍长,读过几卷史书以后,才明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关切。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司天监的人多年与她暗通消息,这群素未谋面的星官肯冒着触怒南后的风险送来玩物,必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嬴心细想之下,认定此事多半与天象有关。她出生时恰逢荧惑守心,司天监诸官又是最先看出凶兆之人。她身上的赤发、赤瞳与狐尾,满宫上下都能看见;那些星官真正关心的,却是她发热的时辰、梦中所见与荧惑进退。能从这些细处看出用处的,也只有长年观星之人。于是她不再只等对方送东西来,开始主动接触司天监内官员。她曾借祭星之名召来一位主簿,当面问自己出生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曾命亲卫截住一名告老星官,拿出历年所收的玩物,问他们为何盯着自己不放。那些人平日胆子不大,到了此事上却口风极紧,所答几乎一模一样:幼公主生具异相,又降生于百年难遇的星变之夜,实乃天人之表;臣等研习星历,不过出于好奇,多加留意,绝无他想。嬴心自然不信。若只是好奇,便不必偷偷摸摸,更不必一连关心十五年。可她无论威吓还是利诱,始终问不出更多。最年长的一名星官被大刀压住衣角,吓得面无人色,口中仍只反复念着“天机不可妄言”。嬴心见问不出结果,也未杀他。她知道这些人怕死,而他们保守的秘密却比死亡更令人畏惧。

近日荧惑重新留守心宿,嬴心身上也随之生出异状。起初只是夜间难眠,胸中燥热;到了第三夜,平日用来遮掩狐尾的术法忽然失效,赤尾自行显现,尾端隐隐透出火色。此后每至子时,她的心跳便会无端加快,血液似在经脉中沸腾,双手握住刀柄时,更有一股远胜平日的力量涌上来。她曾在无意间捏碎铜镜,也曾一刀劈开别苑院墙,刀锋落下以后,自己却不记得为何出手。第七夜,荧惑赤芒最盛。嬴心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已提刀站在殿门之外,刀刃朝着长生殿的方向。心口那股只有靠近南后时才会出现的灼痛,隔着半座宫城仍烧得她几乎不能呼吸。待荧惑渐暗,痛楚方才退去,狐尾也重新隐没。

嬴心次日便召来素与自己联络的老星官,将这些情形一一说了。那人听到她曾在梦中提刀面向长生殿,手中茶盏当即落地。嬴心问他为何惊惧,他却伏地称病,此后无论如何追问,只说自己才疏学浅,不敢妄断天数。当夜,此人便递了辞呈,离开阙阳。这番举动反倒叫嬴心更加确信,司天监必然藏着一件与自己有关的大事。她想起被南后调入司天监的张有堂。她初来乍到,与那些彼此遮掩多年的司天并非一路,又有张氏直笔之名,未必肯照着旧话敷衍。荧惑异动以后,她更曾独自在观星台上留到深夜,次日便将一份候星奏报送入长生殿。南后看过奏报,随即将她召去训斥,又换掉司天监中两名老吏——她定然知道些什么。

嬴心准备如何接近张有堂?

1. 召入别苑:以请教天象为名召见张有堂。
2. 夜访家宅:趁夜避开宫人,潜入张有堂家中。
3. 化狐潜入:化作狐形混入司天监,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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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1(四)03:45:08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44514 管理
r一下本次潜入行动的结果......3[1,10]
1-3 未被任何人发现,成功潜入
4-7 被南后眼线发现
8-9 被大公子嬴师眼线发现
10 潜入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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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1(四)20:31:1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47564 管理
三更鼓响,嬴心换下宫装,将赤发束入兜帽,脸上戴了一张素白无相的傩面。她在寝殿外悬起怒面,放下床帐,又将被褥垫出卧睡模样;值夜宫人见怒面悬门,谁也不敢入内。嬴心久居偏宫,早把宿卫巡行的时辰摸得一清二楚。她从别苑后墙翻出,穿过废弃夹道,借老树出墙之枝登上殿脊,遇见巡夜灯火便伏在兽吻之后,待人过去再走。司天监新换的守卫都守着正门与观星台,无人留心屋脊。直到她推开张有堂的窗户,别苑宫人仍以为幼公主正在帐中安睡,沿途宿卫也不曾见到半点人影。

张有堂亦未寝,案上摊着近日星图与十五年前的旧历。窗边灯影忽暗,她立即按住礼剑,转身便见一名黑衣少女立在窗下。来人身量不高,兜帽间漏出几绺赤发,白面之后露着一双赤色眼睛。张有堂初到司天监不久,却早已听遍幼公主的传闻:出生时赤发赤瞳、无耳生尾,从来不以本来面目见人,又能挥动百余斤的大关刀,一刀劈断御苑石兽。宫人每逢提起她,总要先回头看看门窗,仿佛多说一句,夜里便会招来什么。如今真见了人,身形不似想象中高大,手中也没有那柄骇人的大刀,只是脸上覆的惨白傩面颇为阴森。张有堂拔剑时,她目光在其手腕、咽喉与脚下掠过;待礼剑出鞘半寸,便听她说道:“剑若再拔,外面的守卫便听见了。”声音不愠不怒。张有堂瞟过一眼窗外,将剑缓缓推回鞘中:“臣不知殿下驾临。”嬴心道:“没人知我来此,不必行礼。我听说你昨日呈报天象,被母后召去训斥。她封了你的奏报,又换掉司天监两个旧吏。若只是寻常星象,她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张有堂问她从何得知,嬴心答道:“司天监一直有人暗中向我传话。我幼时,他们常托宫人送来机关玩物,顺便打听我几时发热,梦中见过什么,狐尾又有何变化。我问过几次,他们只说我生具异相,故而多加留心。你初来这里,还没有学会他们那套说辞。”她走到案前,看了一眼两幅星图,“我出生那夜也是荧惑守心。近来赤星重临心宿,我每至夜间便胸口灼痛,气力难收,藏尾之术也会失效。有时醒来,手里已经握着兵刃。”张有堂问:“胸口疼痛,是这几日才有?”嬴心道:“从前靠近母后时便会发作,如今离她半座宫城,子时一到,仍旧如此。”“失神以后做过什么?”“记得一半。有时只是想拿刀,回过神时已是数个时辰以后。”张有堂将近日行度与十五年前的旧历并在一处,反复核看。两次荧惑守心虽非全然相同,几处紧要星度却彼此重合;若再与嬴心身上的变化相证,便很难只当偶合。当年被宫中压下的占辞中有“主刀兵,骨肉相克”八字,所指恐怕并不只是梁王。司天监旧官暗中看了嬴心十五年,也许正是在等荧惑重临心宿,好验证当年不敢明言的推断:嬴心便是赤星在人间所应之人。

这些话到了唇边,张有堂却不敢轻吐。嬴心是南后亲女,今夜来访未必不是试探;若她回去将谈话转述,张有堂绝无活路。即便嬴心确与南后离心,将“刀兵”“骨肉相克”说给一个天生神力、近日又屡受星象扰动的人听,也可能平白催出祸事。何况张有堂精于星历,却不通命术,只能看出两者相应,不能断定赤星带来的究竟是力量还是灾殃。嬴心等了片刻,道:“你也要拿‘天人之表’四字敷衍我么?”张有堂望着案上两幅星图,迟迟未答。

张有堂如何回应嬴心?

1. 出言欺骗:声称荧惑守心只应梁王之灾,嬴心近日的异状与天象无关。
2. 避重就轻:承认两次星变互有呼应,只说嬴心命格特殊,隐去“刀兵”与“骨肉相克”的占辞。
3. 据实相告:说明嬴心很可能便是荧惑在人间所应之人,司天监旧官多年暗中观察,也是在等待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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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1(四)20:32:29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47569 管理
>>No.69547564
*潜行动作成功,嬴心的潜行能力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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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1(四)22:43:07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48305 管理
R一下张有堂的占星与志怪学问......6[1,10],这会影响到她究竟调查或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
1-5 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点
6-7 有过较为深入的研究
8-9 虽很博学,但内心并不相信
10 大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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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1(四)23:09:38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48431 管理
嬴心见她久久不语,道:“你也准备拿‘天人之表’四字敷衍我么?”

张有堂终于将两幅星图并到一处:“臣确实查到一些,只是远没有殿下想得那般明白。殿下出生那夜的天象记录曾被人涂改,宫中正本只剩‘火德降世’四字,司天监保存的副本却残留着‘赤星入命,星君托生’的占辞。近来荧惑重临心宿,行度又与十五年前数处相合;殿下偏在此时气血躁动、术法失灵,恐怕并非偶合。依臣所见,司天监旧官多半怀疑殿下是荧惑星君转世,所以才暗中观察多年,等赤星再次临心,好验证当年的推断。”

嬴心问:“若我是星君转世,为何自己全无所知?”张有堂道:“古书所谓星君降世,未必都有前世记忆。有人只是生辰与星命相合,平日与常人无异,待星辰行至相应之处,身体才显出变化。臣只通天文历法星象轮转,却不晓神魂转生之术,不能凭几页残卷,便断定殿下一定是哪位神明。”嬴心又问:“荧惑越亮,我便越强?”张有堂答道:“眼下确是如此,只是殿下的神志也愈发难守。星势渐盛,气力随之增长;荧惑一旦离开心宿,这股力量会自行消退,还是留在殿下体内,臣还看不出来。”

嬴心转而问起司天监那些旧官。张有堂望了一眼门窗,低声道:“他们也未必知晓全貌。荧惑主兵,心宿象君,殿下又生在王室。这样的命数一旦传开,有人会尊殿下为神,也会有人视殿下为祸。他们暗中看了十五年,始终不肯明言,大约也是怕此言一出,驷马难追。”嬴心道:“那你为何肯告诉我?”张有堂答道:“不定之数,臣可以不说;已经查到的东西,臣不愿遮掩粉饰。如今臣能断定的也仅止于此。”

嬴心低头看着星图,白面遮住了神情,唯有那双赤眼映着灯火。过了片刻,她伸指按住荧惑所在之处:“若这颗星继续留在此处,待我的力量达到顶峰之后,会发生什么?”张有堂重新摆开算筹,推过往后数日的行度。荧惑仍在逼近心宿中星,眼下尚非最盛;待两者相去最近,嬴心受到的影响也会达到极处。只是古书所记的星君降世多为传闻,张有堂只能依照嬴心近来的发热、增力、失神与执刃之举,作出推断。

她判断的结果是?

1. 肉身难承:星力越盛,嬴心的力量便越强,可其肉身却未必承受得住;极有可能气血逆行、经脉俱裂。
2. 星君苏醒:嬴心只是荧惑在人间的寄身;待星力圆满,她原有的神志将被压下,真正的荧惑星君借此身醒来。
3. 兵灾应命:嬴心仍是嬴心,杀伐之欲却会压过理智,最终将刀锋指向与自己命数相克的至亲。
4. 脱胎换骨:眼下的失控只是身体尚未适应星力;若能熬过最盛之夜,或可将这股力量真正纳为己用。

*根据先前R点结果,此处的判断有对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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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1:15:4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49988 管理
另一边……

何人我军略目标1[1,10]
1-5 羿
6-10 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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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1:19:4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49999 管理
辽天雪找到了……4[1,10]
1-2 米雨娘娘
3-4 马焯
5-6 盗令贼
7-8 大单于
9-10 呼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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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1:32:01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0047 管理
宁是云在……1[1,10]
1-3 一人饮酒醉
4-6 和义妹们吹牛
7-9 传授心法
10 以上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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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1:43:0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0095 管理
>>No.69549999
传奇 4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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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2:05:5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0200 管理
>>No.69550105
依旧加班,我得到 3 号才放假(;´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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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4:40:5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0936 管理
【吴线·插曲·传功】
宁是云三人易容完毕。贾毕方披一领青衫,束发佩剑,脸上眉眼俱已变作宁是云模样,连他平日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也学了七八分,只是身量稍显单薄,须在肩背处另垫衣衬。符翎则扮作准岳,面上伤疤、颌下短须皆无破绽,站直以后也颇有几分军中宿将的威势,唯独一开口,仍是女子声音。贾毕方替她在颈间缠了两重药布,便说准统领偶感风寒,伤了喉咙,少言即可。至于宁是云,反倒最不像自己。他易作一名腹阔面圆的富商,眉尾下垂,唇上贴着两撇油亮短髭,锦袍里又塞了软垫,行走时双手拢在腹前,活像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的外乡财主。

符翎绕着他看了一圈,忍不住道:“你这副模样,就算真有绝武令,人家也只当是花钱买来的。”宁是云捋着假髭道:“富商手里的宝物,本来大半都是花钱买的。若个个都须亲手抢来,还就是官家了。”贾毕方对着铜镜试了试宁是云惯常的神情,忽将眼皮一抬,懒洋洋道:“二妹、三妹,万事有大哥在。”宁是云听得一怔,继而抚掌:“像,很像啊。”符翎却道:“大哥若真有你学得这般稳当,准岳也不至于遭他暗算。”

说笑过后,宁是云却没有收起案上的易容之物。他看着眼前一个“自己”、一个“准岳”,沉默片刻,才道:“有句话先说在前头。咱们这回一旦失手,得罪的便不只是吴中四家。令牌牵动天下豪杰,又有各国王侯在暗处盯着;届时人人都说咱们坏了万宝会,毁了奇人的传承。天涯海角,只怕处处都有人等着拿咱们的人头。”符翎道:“这些话你早先为何不说?”宁是云道:“早先只想着计策有趣,越想越觉得可行;方才看你们换上这两张脸,忽然又觉得不大妥当。”他抬手点了点自己,“事情若败,我纵然打不过,逃总还能逃。你们两个却未必甩得掉那些成名高手。我把你们拉来做这样一件事,最后自己走得干净,实在不像话。”

贾毕方从镜中看了他一眼:“如今妆也化了,准岳也捉了,你才想起不像话?”宁是云道:“我也没说不干,只是想在入局之前,教你们几分保命的本事。”符翎闻言,目光落在他那柄尚未出鞘的佩剑上:“人人都知道你原是上上三绝,可阙阳以后,真正见过你出手的没几个。有人说你能一剑断山河,也有人说你内力深如渊海。前夜你胜貂蝉,只用了几招擒拿;收拾准岳,又用上了点穴功夫。大哥究竟练的是什么功法?”

“哪有那般夸张。”宁是云道,“我的本事,根底都在一口内息。招式反倒平常,拳掌剑法看见什么便学什么,能用就用。旁人费十年把一招练得精妙,我未必赶得上;可若两招相撞,我这一边气长些、力足些,往往便显得像招式高明。”贾毕方道:“说到底,还是以内力压人。”宁是云坦然点头:“话虽难听,事实如此。只是内力也并非越厚越好。水多而无渠,力强而心乱,一招出去,未伤敌便已伤己。我这门功夫难学之处,也正在这里——须先管住心里的念头。”

符翎问:“现在才教,来得及么?”宁是云道:“来得及,我这心法学起来极为简单,只要牢记口诀即可。”贾毕方收起铜镜:“别只说道理。江湖传了你这么多年威名,我们今日总该亲自领教下真本事。”

宁是云捻了捻唇边假髯:“也好。要如何学,由你们自己选。”

1. 宁是云亲授心法
由宁是云讲授自在极意功,能学多少全看师父口才与个人悟性

2. 各自与宁是云过招
符翎、贾毕方轮流出手,由宁是云在交锋中指出二人的破绽,并针对性传授临阵卸力、借力之法。见效较快,但侧重术而并非道。

3. 二人联手合攻
符翎与贾毕方不必留手,一齐围攻宁是云,使二人亲眼看清上上三绝如何应敌。最接近实战。

4. 只看宁是云演武
请宁是云将内功、拳掌与剑法尽数使出,二人从旁观摩,各取所需。可以学到除自在极意功以外的功法。

*除3外,可以为两位角色分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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