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绅士,读作丧尸 X岛揭示板
顺猴者昌 逆猴者亡 首页版规 |用户系统 |移动客户端下载 | 丧尸路标 | | 常用图串及路标 | 请关注 官方公众号:【X岛揭示板】 官方微博: 【@X岛极速版】| 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常用串:·豆知识·跑团板聊天室·公告汇总串·X岛路标

[只看PO]No.69371324 - 三尺人间道 - 跑团


• 本版为X岛特色跑团版,桌游交流请于卡牌桌游板块发布,团外相关讨论请前往跑团茶水间板块,其他版块新开串将被删除。
• 你可能会用到的相关串,点击或者使用串号即可跳转
>>No.50158554 X岛机制串 | >>No.50391971 沉浸团路牌
>>No.50485316 鸽友聊天室 | >>No.50576021 完结集中串
>>No.50869739 术语解答串 | >>No.51033099 弃坑集中串
>>No.51109181 推荐集中串 | >>No.51650321 新人求助处
• 请kp不要跑任何形式的粉红团,pl参团时请注意尺度
• 任何擦边球内容请及时举报至值班室,以防止删除导致的整团流畅性下降
• 请各位kp不要在主串留过长内容,请将主要规则更新至第一个回复,以避免刷屏
NEW: 可以使用[n]或者[n,m]来roll点(n和m都需要是数字,支持负数)

三尺人间道 无名氏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9371324 [回应] 管理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https://www.nmbxd.com/t/69371314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4:48:27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0972 管理
>>No.69550946
大哥很累,只能选一个哦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5:06:0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1064 管理
>>No.69551015
可以啊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5:27:08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1154 管理
宁是云既见二人想听心法口诀,叫她们把门关严,又将案上铜镜、脂粉与易容用具一一推开。符翎见他难得郑重,也不再取笑那身富商打扮,依言盘膝坐下;贾毕方顶着宁是云的面孔坐在对面,神色肃然,乍看之下,倒像一个宁大侠在听另一个宁大侠传功。宁是云先叫二人调匀呼吸,又以手指分别按过她们腕间气脉,闭目察看良久,方道:“你们根骨都不差,只是从前所学各有偏重。二妹出剑太急,剑在意前;三妹心念转得太快,动作反而跟不上......今日先不讲这些皮毛,但传你们《自在极意功》的总诀。这几句是一切根本,务须牢记。”

符翎与贾毕方闻言,立刻凝神屏息。宁是云抬头挺胸,两手端端正正按在膝上,以传授不世神功的庄严口吻缓缓念道:

“好好活动。

好好学习。

好好玩耍。

好好吃饭。

好好休息。”

船舱里静了半晌,只听得河水拍打船板。符翎本已暗自记下前三句,听到“好好吃饭”时便觉不对,待宁是云念完,仍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他果真闭口不言,终于问道:“后面呢?”宁是云道:“没了。”贾毕方顶着他的脸,缓缓皱起他的眉:“这是心法口诀?”宁是云点头:“一字不差。”符翎道:“你若不肯教,直说便是,何必编几句话来哄三岁孩童?”宁是云道:“我小时候也以为是在哄孩子。后来照着练了许多年,才知道孩子若当真能日日做到这些,长大以后多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贾毕方道:“好好活动,尚可解释为舒展筋骨;好好学习,也能算明理悟法。余下吃饭、睡觉、玩耍,与你那一身内功有何干系?”宁是云一本正经道:“饿着肚子,气从何来?困得睁不开眼,又如何守神?至于玩耍更是要紧。人一旦只想着胜负,肩便僵,气便滞,眼里只剩胜负,反不见天地万物了。《自在极意功》所求,便是身不为招式所拘,心不为得失所困。该动便动,该静便静;饿了吃,困了睡,兴起时游山玩水,遇见新鲜事便学上一学。久而久之,身形心念合而为一,至此大成。”

这一番话似乎颇有道理,偏偏同那几句口诀连在一起,仍叫人难以肃然起敬。符翎狐疑道:“照你这么说,天下贪吃贪睡之人,岂不都是内功高手?”宁是云道:“只顾吃睡,不肯活动学习,自然不成。五件事缺一不可。”贾毕方道:“若有一日心情不好呢?”宁是云沉吟道:“那便先吃一顿,睡一觉。醒来还不好,再出去玩玩。”符翎忍不住道:“若仍旧不好?”宁是云答道:“回来再吃一顿。”贾毕方盯着他看了许久:“你这些年游荡江湖,四处吃酒欠账,莫非一直是在练功?”宁是云欣然道:“三妹悟性果然高。”

符翎气得伸手便去拿剑,宁是云忙按住剑鞘:“莫急,莫急。方才还说心不为得失所困,你这便着相了。”符翎道:“我先拿你活动活动。”宁是云闻言更是满意:“这便对了。口诀第一句,正该从此处练起。”贾毕方本来还强忍着笑,听到这里终于偏过头去,肩膀微微发颤。宁是云却仍端坐案前,神情俨然如一代宗师,只是那两撇假髭贴得不牢,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将最后一点高深气象也抖得干干净净。

“每天快快乐乐生活,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15:36:2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1214 管理
两位义妹如何参悟这门绝世神功?

1. 姑且一信:当场倒头就睡,认真参悟“好好吃饭”与“好好睡觉”之间究竟该如何运气。

2. 追问到底:怀疑宁是云只背了开篇,逼他把藏着掖着的后半部口诀交出来。

3. 先练活动:既然口诀第一句是“好好活动”,二人决定联手把大哥打一顿,请他亲身示范何谓自在极意。

4.自定义行动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20:07:2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2546 管理
贾毕方和符翎将宁是云逼入了何种程度......8[1,10]
1-3 轻松压制
4-6 施展内功
7-9 施展外功
10 拔剑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21:54:39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3065 管理
符翎一手按住剑鞘,另一手挽起衣袖:“既是第一句,那便先从‘好好活动’练起。”贾毕方顶着宁是云的面孔,向她一点头:“二姐所言甚是。”宁是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忙道:“学武最忌急躁,咱们不妨先从好好休息——”话未说完,符翎手中剑鞘已递到他肋下。船舱不过方寸,三人围案而坐,膝头几乎相抵;头顶乌篷低矮,站直不得,两旁又堆着卧榻、木箱、灯架与尚未收起的易容器具。符翎的双剑无处挥展,只得连鞘倒持,使的尽是寸截、肘撞与腕底穿刺;贾毕方也不能绕后游走,索性跪坐前移,一手扣腕,一手直取宁是云腰眼。三人螺蛳壳里做道场,招式才起便已到了身前,莫说转身腾挪,便是多抬半寸胳膊,也要先撞上舱壁。

宁是云双膝一并,夹住符翎点来的剑鞘,身子向后一仰,恰让贾毕方的手从胸前掠过。他所扮富商腹中塞着软垫,这一仰却被矮案卡住,整个人半躺不躺,活像一只翻不过身的肥龟。符翎趁机以另一柄剑鞘敲他肩井,贾毕方则反手去扣他颈侧。宁是云无处可退,索性一脚勾住矮案横木,将案面斜斜带起。符翎的剑敲在桌沿,贾毕方的手也被茶盘挡住;案上茶壶随之滑来,宁是云伸颈叼住壶柄,两只茶盏却一左一右跌向船底。他左脚脚尖接住一只,右手抄住另一只,背脊仍贴着舱壁,含混道:“看见没有?这便叫物尽其用。”

符翎道:“只看见你舍不得茶具。”她左腕一翻,剑鞘贴着桌底直撞宁是云膝骨。宁是云脚尖托着茶盏,不能抬腿,便顺势将脚往旁一送,茶盏沿着剑鞘滑到符翎腕前。她怕打碎,只得撤力去接;贾毕方已经从灯架旁抽出一根易容用的细木签,直点他手背。宁是云提起茶盘一挡,木签笃的一声扎入盘中;贾毕方刚要拔签,茶盘却随他手腕一转,反将她的手压在案角。宁是云这才把茶壶从口中取下,叹道:“三妹,你如今顶着我的脸,出手却如此阴险,传出去坏的是谁的名声?”贾毕方道:“你的。”说罢屈指弹飞壶盖,直取他唇上假髭。

宁是云忙偏头避让,剩下半壶茶却被船身一晃,泼向胸前。他顺手扯起窗边竹帘,帘面兜住茶水,反卷向符翎双剑。竹帘经水一沉,立刻缠住剑鞘;符翎索性将双剑往外一分,扯得帘绳绷紧,想借此锁住他的手腕。贾毕方也从另一侧逼来,一膝压住矮案,使他不能再拿桌子遮挡。宁是云被夹在案、壁与二人之间,连肩膀都转不开,便低头从帘绳下钻过,左肘一顶灯架,右膝一推木箱。灯架滑向贾毕方,木箱撞住符翎脚踝,他自己则贴着榻沿缩成一团,从两道攻势之间挤了出去。锦袍腹中的软垫却被案角勾住,“嗤啦”一声裂开半边,棉絮纷纷落下,那位阔腹富商当场瘦了一圈。

贾毕方道:“大哥内功深厚,消食也快。”宁是云按住破口,正要分辩,符翎已将竹帘甩开,两柄剑鞘一上一下逼来。上路取喉,下路封膝,中间又有矮案拦着,宁是云连伏身都无处可伏,只得一掌按住案面,将整张矮案推得转了半圈。符翎上剑点中壶柄,下剑敲在桌腿,贾毕方却借案势贴近,终于伸手抓住宁是云后领。谁知宁是云不争不抢,反将肩头一缩,整个人从宽大的锦袍里滑了出来。贾毕方只觉手中一沉,扯回来的竟是一件塞满棉絮的富商外袍;宁是云穿着中衣蹲在木箱上,头几乎顶住船篷,唇边假髭尚在风中微翘。

符翎道:“这也算《自在极意功》?”宁是云正色道:“金蝉脱壳,如何不算?”贾毕方将锦袍抖开,劈头盖脸罩了过去。舱内更窄,宁是云前后皆无落脚处,索性抓住棚顶,将双脚离地。锦袍从他脚下飞过,罩住了符翎半边身子;贾毕方才知失手,宁是云已经借力一荡,两膝收至胸前,从二人头顶那一点空隙滑回原位,落下时还顺脚勾住倾倒的灯架。船篷被他撞得簌簌落灰,符翎从锦袍中挣出,颌下短须已经歪了一边,怒道:“下来。”宁是云道:“你们先答应不打脸。待会儿还要去万宝会,这些妆补起来颇费工夫。”贾毕方道:“大哥方才说皮囊外物,何必执着。”说着将胭脂盒向上一抛。盒盖撞上横梁,红粉迎面散开;宁是云无处闪避,只得松手落下。符翎早在下面等着,剑鞘直取胸口,贾毕方也从侧面扣他肘弯。宁是云落地时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却先向左侧了半寸,符翎的剑擦衣而过;他的手腕随即贴住贾毕方掌缘,借她前送之力轻轻一带,两人攻势便撞在一处。符翎及时收剑,贾毕方也扭腕卸力,唯有那盒红粉无处借力,尽数落在宁是云脸上。白面、红颊、半边短髭,再配上那身雪白中衣,终于把上上三绝打扮成了年画里偷跑出来的财神。

船舱一时寂然。符翎先偏过头,肩膀微微发抖;贾毕方仍顶着宁是云的脸,强撑片刻,终于伏在矮案上笑出声来。宁是云抹了一把脸,见掌心通红,只得道:“方才这一招,叫红尘炼心。”符翎忍笑问道:“那竹帘挡剑叫什么?”“因地制宜。”“脱衣逃命呢?”“金蝉脱壳。”“挂在棚上不下来?”“作壁上观。”贾毕方道:“这么说来,只要脸皮够厚,天下便无一事不能写进你的心法。”

宁是云将锦袍重新披回身上,一边往腹中塞棉絮,一边道:“你们只顾着笑,却没看见真正要紧的地方。这舱里伸不开拳脚,若还想着某一招须退几步、某一式须转几圈,早已撞在墙上。桌案、茶壶、竹帘、木箱,本来都不在功法里;可身处此地,它们便都是招式。方才我也没有先想该用哪一样,身边恰好有什么,便用什么。”

符翎扶正假须,低头看了看狭窄船舱。方才三人在其中打了半晌,案未翻,灯未灭,茶盏也仍好端端摆在桌上,只有宁是云的富商肚腹瘪了一半,脸上多了两团红。贾毕方揉着被他弹麻的手腕,道:“道理我听懂了。只是你这门神功,是否非要一边挨打,一边护着茶壶才能练?”宁是云想了想:“若再添一盘点心,效果或许更好。”符翎当即重新握住剑鞘:“那便继续。好好活动尚未练完,大哥已经惦记上好好吃饭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22:01:02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3088 管理
R一下符翎从中的感悟......6[1,10]
1-7 没什么感觉
8 闪避提升
9 应变提升
10 再战!

R贾毕方从中的感悟......6[1,10]
1-5 没什么感觉
6-7 闪避提升
8-9 应变提升
10 获得特性【邯郸学步】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22:06:52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3117 管理
>>No.69553097
*贾毕方意识到了三绝的骇人实力,决心通过模仿宁是云随心所欲的战斗方式提升实力,但水磨工夫岂能朝夕可得?【邯郸学步】的特性允许贾毕方在战斗中运用自在极意功,但发挥的效果往往不尽人意。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22:19:01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3171 管理
万事开头难,这【邯郸学步】的特性,诸位需要灌吗?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22:31:4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3259 管理
>>No.69553088
>>No.69551111

修改骰子点数为10,贾毕方获得特性【邯郸学步】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2(五)22:34:1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3269 管理
原来还在讨论中啊,那还是等大家决定后我再写吧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3(六)23:28:2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9163 管理
R一下辽天雪与马焯相遇后发生了什么......5[1,10]
1-3 辽天雪认出马焯
4-6 马焯认出辽天雪
7-9 互相认出
10 战斗开始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4(日)00:43:17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59614 管理
那么这里需要灌铅吗?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6(二)16:44:18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73906 管理
贾毕方笑罢,却仍伏在案边未动。舱中茶盘微斜,帘绳松脱,木箱横在榻前,适才二人联手抢攻,竟未能逼宁是云乱上一步。地方逼仄,他便拿桌案挡剑,借竹帘缠鞘;手脚受制,又能以茶盏、木箱乃至身上锦袍腾出余地,随手拈来,皆可成招。贾毕方素善易形,欲扮一人,总先看其眉眼,再记其行止,久而久之,连对方抬手迈步的习惯也能学去。宁是云却无习惯可寻:前一刻所用之法,后一刻便弃如敝屣,进退皆随当时之势,身动在念起之前,似无成法,又处处合法。她望了许久,忽然拾起一只茶盏,以足尖轻轻挑起,也想学他一般,任身体自行接取。茶盏飞起半尺,她心中已转过数念:伸手太俗,以肘来托稍显做作,若用肩头卸力,倒有几分高手气象。尚未想定,茶盏已“咚”地砸在额上。符翎问:“悟到了?”贾毕方捂住额头:“再来。”

第二回,她闭目端坐,告诫自己万不可起念。茶盏落下,右手果然应声而出,接得稳稳当当。贾毕方方露喜色,宁是云便道:“你方才满脑子都是‘不可去想’,时时想着如何无心,哪里还算无心?”贾毕方问:“那该如何?”宁是云道:“莫想该如何。”她沉吟片刻,又把茶盏抛起。这一次,既怕自己多想,又怕自己连“怕多想”也是一念,心绪翻来覆去,比先前更乱。待茶盏坠下,她忙乱伸手,未接住盏,反把案上茶壶撞倒。宁是云及时扶住,叹道:“三妹再参悟一阵,我这船怕要先得道升天了。”

贾毕方仍不服气,将宁是云方才所用之法一一记下:借窄处藏身,顺来势卸力,身边有何物便取何物。她自信照着学去,临敌总能使出几分神韵。只是这等功夫须于日用之间消磨心障,哪里能顷刻炼成?宁是云应敌,本是兴之所至;贾毕方却在腹中备下十余种变化,临阵再挑一式最像“随意”的使出。时来运转,偶有妙手,连她自己也不知如何使成;时运不济,便会为了出奇而舍易求难,或见机稍迟,或随手抓来一件无用之物,挥出以后才发现是只茶壶盖。

符翎在旁看了半晌,问道:“三妹这便学会了?”宁是云道:“依我看约莫摸到了门。”符翎又问:“我呢?”宁是云反问:“二妹可有所得?”符翎细想片刻,只记得自己先被锦袍蒙头,后又无端挨了一掌胭脂,道:“我看出你善于逃命,也善于拿家具挡剑。”宁是云等了等:“还有么?”符翎道:“往后若与你交手,须先搬走桌椅茶壶,拆下窗帘,再把你衣里的软垫搜出来。”宁是云颔首道:“也算有所得。”

贾毕方顶着宁是云的脸,将那只茶壶盖收入袖中。符翎奇道:“你拿它作甚?”贾毕方道:“留作防身。”宁是云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劝她。各人自有缘法,茶壶盖也未必不能使出名堂。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10-07(三)01:38:4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76420 管理
【燕线·追忆篇·西门之战】

辽天雪离开白狼川后,不取官道,只牵海影循山脊北行。日色将西,海影忽驻足刨雪,昂首望向山口。对面立着一老一壮,身旁驮马载有毡被、药囊。老人见来者白发独目,铁臂悬刀,已知是无能胜大明王;身旁汉子却先行数步,盯着辽天雪久久不移。此人正是马焯,月氏遗民,流寓雁回镇多年,平日寡言憨厚,以扛石、赶车为生。邻人少算工钱,他也不知争辩;孩童唤他“马焯”,他总说自己名“马超”,奈何乡音不正,说出口仍是一个“焯”字。此刻他先看辽天雪的眼罩,再看义手双刀,神色尚且茫然;待见他侧过半身,将海影护在身后,眼中忽有异光。山风掠面,十年前的阙阳战鼓骤从记忆深处响起......

决战之日,百里越遣麾下四大将分守四门,西门属马焯。天未明,他入府领命,百里越只道:“西门封绝,不许一人出入。”马焯问:“我军亦不得出?”百里越答:“战端既开,哪里还有内外之分。”马焯遂披重甲,戴兽面铁盔,提枪上马。西门瓮城本设拒马铁索,他到以后,尽命撤去。偏将惊问何以御敌,马焯以枪指向门外,道:“尽数撤去。有我一骑在此,何须拒马?留下这些死物,反碍我驰杀。”辰时,勤王军队撞破头重城门,数十名负盾武士踏着碎木涌入,只听门内马蹄如雷,一骑破烟而出。马上之人持枪挑翻前列,连人带盾举在半空,继而抡臂掷出,砸倒后军;兽面铁盔下随即传来一声暴喝,震得门楼尘土簌簌而下:“守西门者,月氏马超是也!此路已绝,敢越一步,先问我手中长枪!”瓮城虽窄,他所创十二式“陇山飞渡”却专借马发力,胯下良驹踏残车,越尸堆,枪锋才从正面刺至,下一招已随回马自背后杀来。使双斧者欲斩马足,被他纵马越顶,回枪挑死;善飞索者缠住枪杆,他便催骑疾走,将执索三人拖上城墙;数名剑客由城楼跃下,他伏身避剑,长枪贴马腹倒刺,一进一回,门下又添数尸。日过中天,闯门者已换六拨,始终无人越过他的身后。

午后,内城火起,百里越败势已显。数名负伤侠客与溃兵奔到西门,言东、南二门俱乱,请开门逃生。偏将恻隐之心暗动,方命人卸下一根门闩,马焯的枪已从后刺来,将门闩连同那只手一并钉在城门上。有人怒道:“我等为百里越死战至今,难道连一条生路也不给?”马焯道:“将令只说西门封绝。”那人喝道:“百里越已败!”马焯拔枪上马,淡淡道:“他败我未败。”众侠知求告无用,拔刀并进。马焯纵骑迎上,枪尖断刀,枪尾碎掌,又掷枪将一名跃上屋脊的轻功高手钉死在城门匾下。继而另取新枪,对余众道:“入者死,出者亦死。”自此门内门外皆无生路。黄昏未至,东门数易其主,南楼已塌,北门消息断绝,唯西门尚在。门扇虽裂,门闩虽折,守卒纵已十去其九,那匹月氏骏马仍踏着满地血水来往驰骋。

日暮时分,一名白发侠客自内城而来。他左眼已失,以染血白布裹住;左臂齐肩而断,伤处草草包扎,又以断戈、木骨、铁箍临时接成一只粗陋义手,五指不能开合,只能将短刀牢牢锁在腕上。他的喉颈、肩背、腰腹皆有无形斩痕,衣衫几被血浸透,右手长刀拖地而行,每一步都在石上留下一点鲜红。此人正是方与百里越决死、侥幸未亡的辽天雪。他欲由西门出城,马焯却横骑挡在门前,枪锋低垂:“此路已绝。”辽天雪闻言不再作声,只提起长刀,义手上短刃亦随铁箍转动。马焯见他伤重至此,竟仍有一身凛然杀气,不由仰面大笑,声震残城:“好!今日总算来了一个值得我出尽十二枪的!”言罢纵马冲阵,长枪乘势直贯胸腹。辽天雪贴墙闪过,枪风却已撕开眼上绷带,旧创复又流血;马焯回腕横扫,他以长刀硬架,连人带刀被震出丈余,背撞残墙,口中呛血。马焯回马再来,辽天雪以义手短刀扣住枪杆,长刀斜取其腕;那临时机括承不住巨力,铁箍咯咯作响,断臂伤处随之迸裂。马焯双臂发力,将他连人带刀挑离地面;辽天雪却踏枪而进,长刀削过兽面铁盔,擦出一道火光。马焯人借马力,十二式一式重似一式;辽天雪只余一目,左边难见,便紧贴墙壁护住盲侧,长刀守正,短刀缠枪。每接一击,身上便崩开一道伤口。

斗至第七式,马焯一枪穿过他右肩,将人钉在半扇破门上。辽天雪挥刀斩碎门板,带着残木脱身;第九式回枪时,他俯身切过马腹,刀锋临及皮肉,却略偏数寸,只斩断一边镫带。马焯夹紧马腹,仍安坐鞍上,低头看见坐骑无伤,喝道:“你饶我的马,我却不饶你!”随即环城驰过一周,前十一式所蓄之势尽归最后一枪。蹄声滚滚,仿佛整座瓮城都随他迎面压来。辽天雪将长短双刀首尾相接,勉强架住枪锋,脚下石砖却连连碎裂;临时义手首先支撑不住,木轴崩断,短刀与半只铁掌同时飞出,长刀也被震向一旁。第十二枪余势未歇,直奔咽喉。辽天雪忽弃长刀,迎着枪锋踏前一步。枪刃擦颈而过,他已抓住枪身,借奔马之势翻上鞍前。马焯弃枪屈肘,正欲将他撞落,辽天雪残缺左臂却已扬起,以断裂铁骨作锤,一拳砸中兽面铁盔侧后。铁盔顿凹,劲力穿甲而入,尽数震在枕骨。马焯只觉颅中轰然一响,城门血火顿作倒悬,握缰之手也渐渐松开。辽天雪力竭坠马,单膝跪入血泊,再无余力补上第二刀。那匹月氏骏马似知主人有失,忽昂首长嘶,转身撞开残门,驮着昏迷的马焯冲出阙阳。辽天雪拄刀起身,看那一人一马没入暮色,而后拖着重伤之躯走出翁城,西门遂破。

那匹马驮他狂奔百十余里,终力竭而死。马焯醒于死马身旁,已忘记姓名来历,也忘了百里越与阙阳,十二式枪法亦沉入混沌,惟有那名独目断臂、满身浴血的白发侠士,像一道刀痕留在残缺记忆里,十年未灭。及至此刻,旧景散去,马焯又立在白狼川山口。眼前辽天雪的临时铁臂早已换作梁工精制的义手,眼上布带也洁净如初,唯眼底那绝世高手的凛然战意不曾变过。马焯低声唤道:“辽天雪。”辽天雪微微颔首。他又问:“你不认得我?”他凝目看了片刻,只见一名衣着粗陋、神情木讷的中年汉子,与阙阳西门那个重甲覆面、纵马横枪的守将判若两人,遂轻轻摇头。马焯怔了良久,抬手指向自己:“我也不大认得此人。”又指辽天雪道,“却认得你。”海影恰在此时打了个响鼻,马焯目光随之一转,呼吸骤沉,不由自主地向那匹乌青骏马伸手。义父脸色大变,急扯其袖:“焯儿,不可碰马!”辽天雪也已察觉不对:这憨直汉子的手尚未触及马背,腰身便自然下沉,右掌虚握成持枪之势,一股沉埋多年的凶气随之醒转。海影非但不退,反将双耳竖起,踏雪近前半步。义父死死攥住马焯,额上冷汗涔涔:“你若再上马,醒来以后,又不知要添多少人命。”马焯未答,只望着辽天雪。山风卷过二人之间,白发飞卷,他空握的五指也寸寸收紧。

10[1,10]......

1-3 夺马成功
4-10 夺马失败

UP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