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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9371324 - 三尺人间道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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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人间道 无名氏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9371324 [回应] 管理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https://www.nmbxd.com/t/69371314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5(五)16:48:17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2563 管理
>>No.69512543
马上加进去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5(五)16:52:49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2579 管理
那么初到匈奴地界的呼延兄弟遭遇了.......2[1,10]
1-3 匈奴少女
4-6 匈奴骑兵
7-9 贩马商人
10 剑门之魔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5(五)19:12:2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3296 管理
三人行出数里,忽闻前方马嘶。一辆覆着青毡的华车停在雪坡下,十余名骑士环列左右,鞍后插着黑羽短箭,车前旗幡绣有金狼,乃单于近帐之属。呼延兄弟正欲避开,两骑已迎面驰来,以胡语喝令下马。呼延忠依言勒马,答道:“我兄弟皆是燕人。”那骑士听见“燕人”二字,脸色骤沉,弯弓搭箭,厉声问道:“燕人越塞,所为何事?”呼延烈本就性烈,当即按住弓背,冷笑道:“寻人而已。你若非要拿箭问话,我也可以拿箭答你。”

两边方才说了数句,杀气便已起来。匈奴骑士疑他们是燕国探子,呼延兄弟也不肯在胡骑面前示弱;一人扣弦,一人按枪,雪坡上的其余骑士亦纷纷围拢。小满初见这般阵势,吓得缩到呼延忠身后。正在此时,青毡车帘忽然掀开,一名年轻女子由侍女扶下车来。她披着雪貂裘,衣上缀有珠玉,双手却留着常年劳作的裂痕;风吹日晒之下,肤色仍白胜新雪,右耳只戴着半边珠玉耳环。车旁骑士忙唤了一声“夫人”,请她回车避风。女子却先看见了小满,便道:“不过问几句话,何必吓着孩子?先将弓放下罢。”

她声音不高,近帐骑士却不敢违逆,只将箭锋稍稍垂下。女子又叫侍女取来毛毡与热乳,亲手递给小满:“慢些喝,小心烫。”小满裹住毛毡,仰头问她姓名。女子道:“我叫凝腊。”她安顿好小满,方转向呼延兄弟:“二位既非越塞刺探,总该说明所寻何人。否则他们奉命护送于我,也不敢任你们自行离去。”

呼延忠道:“我等所寻,乃无能胜大明王辽天雪。他白发独目,左臂为铁所铸,背负长弓,先前曾在燕境现身。我兄弟循迹而来,中途失了方向,这才走到此处。”一名匈奴骑士听罢,立刻收低弓箭:“原来二位在寻大明王。”他说话时已不似先前强硬,旁边几人也彼此看了一眼,神色间皆有敬意。草原中人多称辽天雪为“报应菩萨”。他早年行走塞外,曾在白灾中领迷途牧民走出雪原,也曾追杀纵马劫掠的群盗,将夺回的牛羊尽数归还失主,不取半分酬谢。各部牧人遇上灾祸,常盼能撞见这位面冷心热的菩萨,故而其在草原上的声名也甚好。

呼延烈见状,道:“看来草原上也有不少人寻他。”那骑士道:“岂止是寻。近来王庭附近来了许多各部侠客,听闻大明王有意南下瀛洲,都想随他同行。”旁边一名年长骑士笑道:“大明王却未必缺人牵马。他当年在草原行侠,有位王公敬他义气,赠了一匹绝世良驹,名唤‘海影’。那马通体乌青,鬃毛映日泛蓝,奔行时四蹄几不沾雪,远望如浮光掠影。草原上能追上它的马,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众人说笑几句,方才那点敌意便消了大半。几名骑士替呼延兄弟牵住马匹,又在背风处生起火来。呼延烈仍将巨弓搁在手边,却不再冷言相向;呼延忠则向众人细问辽天雪现身的时辰与方位。众骑所闻不一,有人说大明王要往王庭去,也有人说他只是借道北行,一时难辨真假。凝腊坐在车旁静静听着,见小满喝完羊乳,又替她添了半碗。待众人说得稍歇,她才望向呼延兄弟:“二位既从燕地来,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呼延忠道:“什么人?”

凝腊抬手碰了碰右耳上的半边珠玉:“是个少年,算来如今该有十八岁。他离开草原时年纪尚小,身子却比同龄人壮实,力气也很大。过了这些年,相貌想必早已变了,我也说不准他如今是高是矮。惟有一样可以认得——他身边应当带着另一只耳环,与我这只原是一对。”

呼延忠道:“可有画像?或是姓名籍贯?”

凝腊摇头:“没有画像。至于名字,他到了燕地,多半早已改过,说出来也未必有用。”她将那半边耳环托在掌中,低声道,“他年幼时遭过一场大难,我曾照看他几年,一向当作亲弟弟。临别时,我将一只耳环给了他,约定将来若还能相见,便以此为凭。二位若曾见过年岁相仿、随身藏有半边珠玉的少年,还请告诉我一声。”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5(五)19:16:37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3326 管理
那么呼延兄弟对此人是否有印象呢?3[1,10]
1-6 完全没有
7-9 前些日子似乎在客栈见到过匈奴长相的少年
10 认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6(六)01:22:3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5262 管理
接下来视角转向:
1、吴线天下无贼
2、楚线巫术回战
3、梁线圣杯战争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6(六)11:58:4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6732 管理
【梁线·追忆篇·阙阳决战】

“真拿你没办法,坐好喽”

逍遥先生道:

“「因」与「缘」首尾相接,便能使两箭中分藏的药石混作一处,引发「果」。

母箭「因」早已钉入阙阳钟楼的横梁,箭尾设有铜榫,内藏机簧,另以一根天蚕丝索与辽天雪手中长弓相连;子箭「缘」则须在飞行之中嵌入铜榫,撞开封住药囊的机簧。两种药石一经相触,便会在铜壳之中骤然爆发,这便是辽天雪的「果」。

但此时空中的「缘」,与当时绕过阙阳长街、从背后击中百里越的那一次一样,因为箭簇沉重,在接近「因」以前速度并不算快。

百里越以《无相轮转功》凝出的「无相应身」,只要比「缘」先一步接触到「因」,凭借此前数次交锋中推演出的机关构造,便可以轻易毁去箭尾铜榫,成功阻止「因」与「缘」相合。

此时已经十分接近「因」的无相应身,心中已经开始浮现“大局已定”的想法。

没想到辽天雪居然骤然收紧缠在「因」箭尾的天蚕丝索,借着弓身与箭杆之间的牵力,直接越过半条长街,出现在它和「因」之间!

辽天雪甚至都不需要另施轻功,因为那根丝索本就是实物。无相应身为了破解「因」,此前所有应变都落在母箭与铜榫之上,反而将这根看似只为回收箭矢而设的细索抛在了推演之外。这个在江湖上近乎无解的临阵演算,居然在此时成为辽天雪逆转战局的关键!

无相应身将破劲刀横在面前,却依然无法阻挡辽天雪手中「护生」「斩业」长短双刀。两刀尾端相扣,瞬间合成一柄双头刃,旋转的刀锋压着破劲刀斩落,一击便将无相应身连人带刀劈入废墟!

百里越本尊也终于在此时回到战场,并摆出了「贯日指」的起式。他想要赶在两箭相接之前,将渠中积水束成一线,以水箭撞碎「缘」的箭簇,令其中药石提前迸裂。

辽天雪瞬间出现在百里越面前,但他的刀却无法阻止已经射出的水箭!

百里越看着即将命中「缘」的水线,不忘嘲讽自己的对手「动作太慢」。辽天雪却在这个时候再次开始诵念运功口诀!

「金刚心」

「般若眼」

「破一切妄」!

急促而简短的口诀瞬间稳住了辽天雪翻涌的气息。他拆开短刀挑起落在脚边的硬弓,反手拨弦,一支小箭紧贴弓背飞出,正中那道水线!

水箭被锋锐的箭簇从中剖开,去势骤偏,擦着「缘」的尾羽掠过,尽数打在阙阳残破的城墙上!

战场中也响起了对百里越而言有些陌生的口诀。

「诸因已具」

「众缘和合」

「所造之业」

「其果不空」

此时战场中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因」与「缘」互相靠近了……

「合式·果」

子箭「缘」准确嵌入母箭「因」尾端的铜榫。机簧应声弹开,铁针同时刺破两只药囊,原本各自安定的药石在铜壳中混作一处。

充斥天地的赤白火光仿佛利剑一般刺入了所有人的双眼。当其中蕴藏的可怕力量开始喷涌时,整座阙阳城都在震耳欲聋的爆鸣中剧烈摇撼。曾经代表着梁都繁华的楼阁与街衢,此刻都无法阻挡来自「最强」的无差别攻击。

原本能够推演并适应各种武学的无相应身,也在赤白火光的吞噬下彻底化为齑粉。

当一切归于寂静,他们所处的梁王宫也已成为一片废墟。自烟尘中踉踉跄跄走出的,是已经失去左手、身体各处都破败不堪的百里越。似乎连战场都在嘲讽他,就连他倚靠的半堵围墙,也在此刻轰然倒塌。

而作为他对手的辽天雪,也开始了颇具嘲讽意味的“战斗复盘”。

辽天雪:「不分敌我,连我自己也会被卷进去的无差别「果」……」「但是……好像受伤的程度不太一样。」「看来是不是自己配的药,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啊。」「不过……结果好就行了吧。」「临阵改出的远距离合式「果」」「好像完成得还不错?」「这还是我第一次炸自己呢」

「也就是说……」

「没错。」

「是辽天雪赢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6(六)14:47:39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7441 管理
可这一战并没有就此结束。

百里越放出无相应身,本就存了借它破招的心思。《无相轮转功》再玄妙,也须对方出招,才有迹可循。无相应身第一次适应辽天雪的双刀,是改变自身运劲,以破劲刀硬受斩击。这等变化只适合那具怪异躯壳,百里越无从模仿,只得等它继续推演。直到被辽天雪斩入废墟的最后一刻,无相应身终于挥出了第二刀。那一刀避开双刃,顺着辽天雪的气机横切过去,截断了丹田与肩臂之间的劲路。刀势越盛,气机越明;中途一断,满身真气便会倒冲回去。无相应身虽然毁在「果」中,这一刀却被百里越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辽天雪刚从火光中站定。无相应身已灭,百里越失去左手,浑身焦黑,倚着断墙才没有倒下,胜负似乎已经再明白不过。百里越却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作刀锋,对着辽天雪轻轻一划。

“你的「果」,确实厉害。”

“可惜,我已经看会了。”

没有任何预兆,辽天雪握着短刀的左臂却突然齐肩而断!断臂尚未落地,百里越的手指又向上一挑,第二道斩击掠过面门,血线从辽天雪左眉一直裂到颧骨,连同左眼一并毁去。辽天雪猛然将长刀插入地面,强提真气护住周身,百里越却已斜斜划出第三指。这一斩贴着颈侧穿过,割开喉咙,鲜血当即涌满衣襟。

「无相轮转·断势」

直到这时辽天雪才明白,百里越每一指所截的都是他体内尚未平复的劲路。第一斩截断通往左臂的刀势,真气倒冲,臂骨与筋脉同时崩裂;第二斩趁他转头锁定百里越时切入面门;第三斩则落在他提气护身的刹那,正好割断喉间气路。百里越的手指无需真的碰到他,只须沿着无相应身留下的解法,将那条正在行走的“势”从中截开。

辽天雪喉中尽是血,已发不出声音,只能以右手握紧长刀。失去左臂以后,长短双刀难以相接,插在地上的长刀也只能勉强撑住身体。百里越缓缓向前,又是一指划下,斩开辽天雪胸前衣甲;下一指紧随而至,在他右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辽天雪单膝跪进瓦砾,仍想拔刀,手掌刚刚收紧,先前强压下去的内伤便一齐发作,一口血从割裂的喉间呛出,终于再也站不起来。

百里越的伤势并不比他轻,每走一步,身上便有血落下,脸上却带着近乎痴迷的笑意:“真是了不起。你是第一个逼无相应身推演两次的人。”

他走到数步之外便停了下来。辽天雪浑身浴血,缓缓倒在梁宫废墟之上。百里越望了他片刻,缓缓道:

“真是令人愉悦啊,辽天雪。我大概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你吧。”

......

...

.

连一刻都没有为大明王的死亡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无缚者——宁是云!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6(六)15:45:3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7634 管理
逍遥先生说到这里,台下早已嘘声四起。有人拍案道:“先生说了半天,先讲百里越,后讲辽天雪,宁是云究竟在何处?”又有人道:“分明说的是宁是云的旧事,怎到胜负已定,他还不曾露面?”逍遥先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诸位若嫌他来得太迟,后面的事只怕更叫人扫兴。宁是云赶到阙阳,本是来看热闹的,谁知在场外等得太久,寻了一处背风屋檐睡着了。守军封门、正邪厮杀,他浑然不觉,直到辽天雪那一记「果」炸塌王宫,崩飞半座阙阳,瓦片落了他一身,才把他从梦中惊醒。”

......

宁是云走进长街时,头发尚有些凌乱,肩上还沾着瓦灰。他先望了望四周,又看见倒在废墟里的辽天雪,不由叹道:“我不过睡了一觉,怎么闹成这样?”他快步来到辽天雪身旁,封住断臂处几道穴位,又撕下衣襟裹住喉伤。辽天雪张口呛出一股鲜血。宁是云道:“不好意思,来迟一步。”

百里越认得宁是云。方才击败辽天雪的狂喜还未散去,眼前又来了位曾夺得天下第一武道会冠军的绝代高手。他扶着断墙站起,目光落在宁是云腰间那把剑上:“你也是来同我交手的?”宁是云头也不回:“本只想来凑个热闹。”百里越道:“既然来了,何不拔剑?”宁是云仍在替辽天雪止血:“先救人要紧。”

百里越哪里受过如此轻视。他右手一抬,「贯日指」已经出手,内力外化,直取宁是云后心。宁是云俯身捡起辽天雪的断臂,真气从他肩上掠过,将前方一堵断墙打得对穿。百里越紧随阵风欺到身后,掌缘一翻,使出「破劲刀」,一刀斩向宁是云颈侧。宁是云只将连鞘长剑向后一竖。掌缘劈在剑鞘上,百里越手臂微麻,劲力竟沿着鞘身滑向一旁,一掌劈碎了半截石柱。

百里越落地便换了招。他从瓦砾中踢起一柄断刀,右手接住,刀锋先使辽天雪长刀的劈斩,行至半途忽然缩入肘下,又变成短刀近身的路数。宁是云一手护住辽天雪,另一手持鞘拨开第一刀,随即向前挪了半步。百里越的第二刀本该从肋下挑入,偏偏这半步将两人挤得太近,刀锋尚未转出,手腕已被剑鞘轻轻压住。他再用肩撞、膝顶、扫腿,招式一连变了四次,宁是云只是把剑鞘从他腕上移到肘边,又从肘边落到膝前。百里越每次刚要发力,关节便先被鞘尖抵住,满身功夫竟施展不开。

百里越弃刀后退,脚尖卷起地上一片碎瓦。瓦片在掌力催动下裂成十余片,分取宁是云双眼、咽喉与胸腹。他自己藏在碎瓦之后,再出「贯日指」。宁是云将剑鞘横在身前,手腕只转了一圈,瓦片便顺着鞘身滑向两侧;藏在其后的指力又被他向下一压,落在脚边,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百里越趁机绕至侧面,以腰带作软鞭,缠向宁是云握剑的右腕。宁是云任由腰带缠住剑鞘,待百里越猛力回夺,忽然松了半分力。百里越收势不住,反被自己的力气带得向前扑出。宁是云抬起鞘尾,在他肩上一点,百里越便贴着地面滑出数丈。

这一摔之后,百里越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他翻身而起,将断刀踢向宁是云面门,自己却突然转向地上的辽天雪,一掌拍向辽天雪胸口。宁是云果然横移一步,拦在辽天雪身前。百里越等的正是这一刻,他掌势在半途急转,五指屈起,直扣宁是云肋下。宁是云用脚后跟一勾,将地上一块门板竖起,恰好挡住辽天雪,自己则向旁边一让。百里越这一爪擦衣而过,宁是云反手用剑鞘敲在他的指节上,五根手指顿时失去知觉。

“真难看啊。”宁是云道。

百里越没有答话,脚下一踏,趁着满地灰尘尚未落定,猛然掀起半块石板。碎石、灰沙、断木一齐朝宁是云罩去,其中还混着数枚从尸身旁捡来的袖箭。宁是云先用剑鞘拨开袖箭,又把身旁一口破缸踢得转了半圈。灰沙与碎石尽数打在缸上,噼啪乱响,宁是云站在后面,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百里越借着声响贴地掠来,先以断刀刺足踝,继而起身撞胸,最后又从口中吐出一枚沾血的碎牙,直取宁是云右眼。宁是云抬脚踩住断刀,剑鞘横在胸前挡住肩撞,头颅稍稍一偏,那枚碎牙便从耳边飞了过去。

从破劲刀到贯日指,从刀剑拳脚到暗器诡计,百里越将记得的招式轮番使出,连他自己也不知一共变了多少次。长街两侧的残墙越塌越多,地上的沟痕也越打越深,宁是云却仍站在辽天雪身前,衣上除了原有的瓦灰,连一道新添的裂口也没有。

百里越终于并起二指,对着宁是云胸前一划。

「无相轮转·断势」

指力过处,宁是云半幅衣袖应声裂开,皮肤上却连一丝血痕也无。百里越神色微变,又连划三次。三道斩势一取肩臂,一断心脉,一截喉间气路,宁是云身后的砖石接连裂开,他本人却只退了半步,免得碎石落在辽天雪身上。

百里越能够斩断辽天雪的刀势,是因辽天雪出刀时真气尽数贯入双臂,首尾相连,清楚得如同雪地车辙。宁是云从头到尾都未出一招,体内气息也不见聚散。百里越找了又找,竟寻不见可以截断的地方。

“你为何没有势?”百里越怒问。

宁是云将辽天雪安置在门板后面,终于站起身来:“因为我还没打算出手。”

百里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退开数步,将手中的断刀抛入瓦砾,屈膝坐倒:“是我输了。无相应身已毁,左手也没了,再打下去,不过自取其辱。”说罢闭上双眼,胸口起伏渐弱,仿佛连最后一口气也已散去。

宁是云看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信了。他走到百里越身旁,俯身欲查。百里越双眼骤然睁开,右掌自下而上,直印宁是云心口!

两人相距不过数寸,百里越又是蓄谋已久,这一掌出手时,掌缘几乎已经触到宁是云的衣襟。贯日指的穿透、破劲刀的锋锐、断势截脉之法,以及无相应身这些年推演出的百般劲路,全被他压入方寸之间。数道掌力绵绵不绝分别袭向经脉要穴,最后再以「断势」截住气机。前一重若被化解,便会替后一重引路;对手越是运功抵挡,断势便越容易寻见他的经脉。

「千两道化·万法归一」

百里越的右掌已经贴近宁是云胸口。这一回宁是云终于不能再拿剑鞘随手拨开。如此距离,如此变化,稍迟半分,掌中诸劲便会透体而入。他右脚猛然后撤,右手同时推开剑格,长剑贴着百里越的掌缘骤然出鞘!

只听一声清鸣,百里越掌中的数重劲力竟在同一瞬间全被截断。剑脊先撞开贯日指,剑锋随即贴着掌缘上掠,避过破劲刀最盛的一线;待断势循着宁是云手臂追来,剑尖已经穿过最后一道掌影,停在百里越喉前。

只差半寸。

百里越僵在原地,右掌仍悬在宁是云胸前。方才这一击已将距离、时机与人心尽数算了进去。他先以诈降诱宁是云近身,又在数寸之间同时使出平生最强武功,终于逼得宁是云不得不拔剑自救。可百里越将那道剑路在心中推演了一遍又一遍。越是回想,脸色便越苍白————宁是云这一剑并无诡奇变化,甚至不曾使足力气。百里越掌中每一重劲力如何转折,下一招藏在何处,他似乎都看得清楚;所以剑一出鞘,便恰好经过所有招式最薄弱的地方。百里越苦苦推演一生,借无相应身试过千百回,才能寻见旁人武学中的破绽;宁是云却只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剑法?”

“情急之下,拔剑一挡罢了。”

百里越脸上的杀意慢慢散去。他功法尽出,连诈降偷袭也用上,才逼出这样一剑;而在宁是云口中,却不过是仓促间的自救。两人之间的差距直到此刻才真正显露。那不是多学几门绝技、再让无相应身推演几次便能追上的差距;而是云泥之差,天渊之别。

宁是云缓缓收剑:“胜负已分了,百里将军。”

百里越垂眼看着喉前剑锋,忽然抬起右手,一把抓住剑身。锋刃立刻割开五指,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猛然将剑向自己怀中一带,同时挺身撞了上去。宁是云未料他竟会求死,急忙回拽,终究迟了一瞬。剑锋已经贯入百里越喉间,鲜血顺着剑身流下。他用尽一生也未能看破的武道,最终由他亲手送进了自己体内。

宁是云扶住他倒下的身体道:“这又是何苦?”

百里越喉中作响,却再也不出话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宁是云,脸上仍残留着一点难辨悲喜的笑意,随即垂下头去,再无声息。

阙阳决战,至此落幕。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7(日)15:49:3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22809 管理
逍遥先生讲罢,将醒木在案上一搁,台下却久久无人出声。方才百里越诸般绝技、辽天雪因缘果报的神箭、宁是云的一招制敌,都还在众人脑中翻腾。过了片刻,才有梁地客商叹道:“百里越自负一世,最后竟死在自己求胜之心上。若他肯认这一败,凭他的武功,天下哪里去不得?”旁边有人道:“说得容易。他一生只信世上没有自己看不破的武功,宁是云那一剑,把他活着的意义都斩断了。”

逍遥先生没有接话,只低头饮那碗早已凉透的酒。台下众人仍在议论旧事,有人叹百里越不肯认败,有人骂梁王疑心太重。一名梁地商人听了半晌,忽然道:“十年前那场祸刚说完,如今阙阳又要不太平了。”旁人忙问出了何事。那梁商道:“王上病倒已有两月。起初宫里只说偶感风寒,不宜见人;后来太医的车马日夜出入,消息才压不住。据说王上是忽然中风,人虽留住一口气,手足却不能动,口中也不能言。如今究竟能不能认人,宫外谁也说不清楚。”

另一个贩马客道:“我听来的却是王上偶尔还会清醒,群臣所奏之事,他都听得明白。”梁商瞧了他一眼:“这话是谁告诉你的?”“阙阳来的官差。”“官差又是听谁说的?”那人一时答不上。人群里一名老者压低声音道:“自然是南后说的。王上病后,她便移入寝宫,衣不解带,日夜侍奉。群臣前去问安,只能隔着帘帐跪候,连王上的影子也见不着。奏牍送进宫中,次日仍盖着王印传出,都是南后在帘后代王处置,怪事一桩接着一桩。”

有人追问:“出了什么事?”老者道:“东边两郡遭了水,地方上请求开仓赈济,南后却说自己握住王上的手问过,王上手指连动三下,是叫三月之后再议。转过头来,宫里又下诏征集白狐、活鹿与各类珍贵药材,说王上梦见涂山神女衔芝入殿,这些都是治病所需。有个县令献上一只通体无杂毛的白狐,当月便升了官;一个御史上书说梦兆不可代替国政,第二日便以惊扰王体之罪削职出城。更怪的是,南宫近来总在夜半传诏,今日命人修建祈福高台,明日又说王上厌恶土木;昨夜才免去一名官员,天亮却又盖印召他复职。满朝大臣手里各有王命,彼此拿出来一看,竟未必是同一个意思。”

公孙稷原在一旁听着,此时问道:“这位南后是什么出身?她代王听政两月,梁国宗室便没有一个人能够见到王上?”梁商道:“南后本名涂山乔,据说并非列国贵女。二十多年前,王上率众出猎,途中忽见一头雪白九尾狐伏在草间,开弓一箭,正中其身。待王上下马察看,那白狐竟在他怀中化作一名女子。她自称大禹之妻、王母女娇之后,因仰慕梁王雄姿,特从涂山来此,只求远远看上一眼,不料反受王者一箭。王上听罢,又惊又愧,连忙将她带回宫中疗伤。涂山狐与山野狐妖不同,历来被视为至祥至瑞之兽,唯有真王在世方肯现身。梁王以为这是上天昭示,遂告祭宗庙,将涂山乔纳入宫中,赐号南姬。自此南姬专宠于内,凡有所求,王上无不应允;后来原王后暴病而亡,她便顺理成章地继居正位,成了今日的南后。”

公输偃听见“二十多年”,抬头问道:“她如今多大年纪?”梁商迟疑了一下:“这便没人知道了。我年轻时随父亲到过阙阳,曾远远见她登车;如今再看宫中流出的画像,竟同当年没有多少分别。”另一人忙道:“王室驻颜之方岂是民间可比,有什么稀奇?”那老者却道:“宫里还曾传过怪事,说有宫女与内侍无故失踪,后来在废井中寻得尸身,双目、心肝皆不见了。只是每回传出风声,过不了几日,提过此事的人也会一并消失。”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有人低声斥道:“宫闱传闻,越说越邪,哪里能够当真?”公孙稷又问:“既然王上已经病了两月,诸位公子为何直到今日还未回去?”老者道:“不是他们不回。王上初病时,南后说须得静养,连亲生儿女也不得入宫惊扰。如今不知怎的,她忽然改了主意,接连遣使往各处传命,召所有有望继位的公子回阙阳侍疾。有人说王上病势加重,要在临终前亲定嗣君;也有人说,这是给诸位公子设下的鸿门宴。”

公孙稷道:“梁王不能言,召诸公子回京的想必不是王命,而是后命了。”老者摇了摇头:“王印在南宫,传诏的人也从南宫出来。谁若不奉诏,先落一个不孝抗命;谁若奉诏回去,又得把性命交到南后手中。”

话音未落,镇东忽然响起一阵急促马蹄。沿街巡看的梁卒连声驱赶行人,命车马一律避让。不多时,一支队伍穿过镇门。前有轻骑开道,中间护着数辆青盖车,车旁既有负剑佩刀的武人,也有高冠博带的门客。旗上只绣梁室玄鸟,不题封号姓名,众人一时看不出是哪座公子府的车驾。队伍行至老树附近,似要在驿馆更换马匹。镇中官吏仓促赶来,隔着车帘行了大礼,口中那声称呼却被马嘶与车轮声遮了过去。车内之人未曾露面,只遣近侍传话,说奉南后所传王命,正赶往阙阳侍疾,沿途不得耽搁。

这支奉召赶赴阙阳的队伍,属于:

1. 长公子嬴师
2. 二公子嬴建午
3. 少公子嬴合
4. 病公子嬴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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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17:16:1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29614 管理
【梁线·九子夺嫡】

那支车队进了驿馆,前后门户旋即闭合,随行武士分守巷口,不许闲人近前。过了半个时辰,镇中官吏才从侧门出来。有人见他神色惶惶,连官帽都戴歪了,便拉住后头的小吏打听。小吏不敢多言,只说车中坐的是公子嬴肇,奉南后所传王命,自东境封地返回阙阳侍疾,与他同行的还有女公子嬴咺。嬴肇体弱,常年住在封地别宫养病,那里离此不过二百余里,走的正是这条西归官道,故而到此边镇。十年前阙阳大战,半座王宫毁于一旦。梁王虽保住了性命与王位,疑心却一日重过一日。他怕子孙里再出一个百里越,待宫室重建,几位公子便陆续受封出京,各居封地,无诏不得久留阙阳。朝廷说这是王上厚待诸子,使其各有封邑。如今梁王病了两个多月,南后忽然传诏,命诸公子尽数还都,难怪百姓听见车马声便要聚来打探。

至于嬴肇与嬴咺的身世,梁国百姓大多听过一些。宫中早年以为他们已经死了,多年以后,嬴咺却带着嬴肇回到阙阳。王室验过胎记,又行了滴血认亲,梁王亲口认下这双儿女,从此不许旁人再议。至于姐弟二人这些年去了哪里,又如何活了下来,宫中始终没有明说。嬴咺归宫以后,由南后亲自抚养。她性情温顺,寡言少语,学什么都快,对南后更是从无违逆。宫中还有一桩传闻,说她初回阙阳时与南后并不相像,住得年深,眉眼竟一年比一年近似,远远望去,俨然是南后年轻时的模样。有人说这是二人有缘,也有人听罢只觉古怪。至于嬴肇,阙阳人谈得更多。他终年咳血,入夜以后病势尤重,偏又有一身膂力,能够挥动一柄青铜大剑。听说他曾与少公子嬴合交手,十招之内未露败相。这样的人若说命不久长,未免可惜;若说他能长命百岁,看那副脸色,又实在不像。一名梁地商人道:“王上亲口认下,便是王子王女,还问这些做什么?”旁边有人低声道:“从前自然不必问。如今王上连话也说不得,若有人偏要重翻旧事,又有谁能替他们作证?”商人听出话中所指,朝驿馆门前的护卫看了一眼,不再作声。

有人问道:“几位公子如今都要回来,究竟哪一位最有望继位?”那梁商道:“论长幼,自然是长公子嬴师。他今年三十,封邑千户,门下养着三十余名食客。读书的、说笑话的、使刀剑的,连偷盗之徒他也肯收。长公子待人宽厚,肯听劝谏,江湖上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少;只是他主张对外用兵,朝中将领喜欢他,盼着休养生息的百姓却未必。”有人笑道:“我还听说他身边养着十二名竖臣,个个与他生得相像,出门时前呼后拥,远远看去,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长公子。”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又有人问:“既然如此,南后为何不先召他?”老者道:“各路诏书想必同时发出,只是他的封地远些,尚在路上罢了。”

“二公子嬴建午呢?”有人道,“那才是朝中老臣属意的人。”嬴建午自幼习礼,衣冠言谈从无失仪,礼官、司农与不少商户都愿意依附于他。这些人不求梁国再开疆土,只盼新王少征兵、少加税,使仓里有粮,市上有货。二公子身边还有一名吐火罗女侍卫,名叫犴奴。那女子金发蓝眼,弯刀不离手,平日守在嬴建午三步之内,宫中寻常武士近不得身。至于二公子夜里常换衣蒙面,带着此女在城中行侠的传闻,朝野早已心照不宣,只是无人当面揭破。

少公子嬴合年方十七,年纪最轻,名声却不小。他师从名家,已列《武库》中中品,惯使一柄环首尖刀。与长公子相反,他素来反对梁国穷兵黩武,曾游吴地,归来以后屡称江南富庶,百姓安居,不该为了成就一人的霸业,再将天下拖入战火。因他年少,在朝中根基尚浅;然而梁国这些年征战不休,厌战之人甚多,未必没有人肯将希望押在他身上。有人道:“长公子身边有食客,二公子身后有老臣,少公子有什么?”老者答道:“他自己便是武库中人。何况这些王孙公子暗地里养了谁,岂会写在门前叫你看见?”

至于驿馆中的嬴肇,论年齿、资历与朝中声望,都不及三位兄长。他没有母族为援,也没有多年经营下来的门客旧臣,身份又一直受人猜疑。然而梁王既认了他,他便同样有继位之名。何况他病得如此沉重,谁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不过一个自知时日无多的人,往往比旁人更舍得拼命。

众人说罢诸公子,又谈起南后。如今梁王口不能言,宫中府中之事都由她掌管,王印也在她的手里。诸公子虽各有封地人马,回到阙阳却要奉她所传之诏。只要梁王一日未死,她便可借王命行事;谁若先质疑诏书,便先担上抗命之罪。南后膝下另有一女,名为嬴心,生来赤发赤瞳,降生那夜荧惑与心宿大炽,太史令称之为“荧惑守心”。这位小公主平日深居宫中,身边养着一队亲卫,又有几名司天监旧臣对她敬畏非常。她是否有意卷入争位,外人无从得知;可南后若要另扶一人,未必只会从几位公子中选。

“还漏了一位。”一名退伍老卒忽然开口,“大将军嬴骁。”四下随之一静。嬴骁是梁王之弟,执掌兵马多年,曾率万人征南,六年间数败蛮军,阵斩蛮王,又收服其长子武戈。武戈如今统领蛮族铁甲象兵,数十年来只听嬴骁一人号令。嬴骁本人名列《武库》上下品,论军功、威望与手中兵权,诸位公子无人能比。只是他向来称自己不善治国,无意王位,梁王这些年也一直防着他。老卒道:“诸公子若各有胜负,大将军自然还是大将军;若他们斗得一个不剩,是否由大将军代为摄政也未可知。”有人压低声音道:“他儿子嬴雎近年也回了阙阳,剑术极高,时常带人在城中暗访,不知究竟查些什么。”老卒听见,只看了那人一眼,没有接话。

此外还有梁王的外甥女秦昭。她虽随父姓秦,母亲却是梁国女公子,论血脉同样出自王室。秦昭素有贤名,博览群书,善断人事,梁民中甚至有人称她为圣人。依照宗法,她原不在继位之列;可一旦几位公子相继出事,也难保自己不动这个心思。她身边常有一名叫子车朔的女子随侍,据说精通方术与丹药,旁的本事却少有人知。

公孙稷听到这里,问道:“这样说来,阙阳如今已有四位公子、一位摄政的南后、一位手握重兵的王弟,宫中还有两位出身王室的女子。”老者道:“王位只有一个,等的人却远不止这些。如今大家尚能口称父子叔侄、兄友弟恭,未来可就说不准了。”

公输偃望向驿馆,道:“他们明知阙阳有险,还是回来了。”

公孙稷道:“南后这一纸诏书虽是一场鸿门宴,可不回来,便是公然抗诏;回来,尚能随机应变。”

话音刚落,驿馆二楼忽然开了一线窗。窗后似有一名披狐裘的女子向下望来,目光在人群中略作停留,随即合上窗扇。片刻之后,楼上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街上众人听见,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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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17:53:52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29851 管理
公孙稷话音方落,忽觉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人是:
1. 一位书生
2. 一位民夫
3. 一位剑客
4. 一名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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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19:16:57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0337 管理
公孙稷话音方落,肩后忽然有人拍了两下。他回过头去,只见身后站着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年约三十,衣上沾满一路尘土,神色却十分认真。田朱见他靠得这样近,下意识往公孙稷身侧移了半步。那人浑然不觉,只拱手问道:“劳驾,长公子府往哪里走?”

公孙稷一时没听明白:“哪位长公子?”

“嬴师。”那人朝方才议论的人群看了一眼,“我听你们说了他许久,想来认得路。”
旁边有人忍不住道:“你连路都不知道,寻长公子做什么?”那人答道:“去他府中做事。”众人见他说得理所当然,反倒更加好奇。公孙稷问过姓名,才知此人正是晋地剑客沈剑竹。沈剑竹十五岁离乡,此后四处问剑,在哪一国都住不长久。前些时候他遇见卫不平,谈起列国还有何处聚着高手。卫不平便告诉他,梁长公子嬴师广纳食客,府中有游侠、有武人,也收来历不明的异士;若沈剑竹肯替府上办些事情,既不愁衣食,也少不了交手的机会。沈剑竹听见“少不了交手”几个字,当即动身来了梁国,至于嬴师的封邑究竟在何处,他没有细问,卫不平也没想到他当真连地图都不看。

公孙稷道:“卫少侠只让你来投长公子,没给你书信?”沈剑竹道:“不曾。他说凭我的剑,进门不难。”公孙稷又问:“那你可知进府以后要做什么?”沈剑竹想了想:“只要府中真有高手,做什么都可商量。”

先前那名梁商听得直摇头:“你这一路算是白走了。长公子仍在封地,只是奉诏以后也该启程了。你此时寻去,多半会与他的车驾错开,不如直接往阙阳等他。”沈剑竹点了点头,又问:“阙阳往哪里走?”众人一齐指向镇西官道。他顺着众人所指望了片刻,道:“我方才似乎正从那边过来。”梁商道:“那你为何又绕回镇里?”沈剑竹道:“岔路上有两块路碑,一块倒了,一块字被人刮去。我走了半日,见这边人多,便过来问问。”

公孙稷道:“我们也要向西,至少前面一段同路。沈兄若不嫌商队走得慢,可以一同上路,到了岔口再分。”沈剑竹当即应下,随后朝驿馆紧闭的大门看去:“方才听你们说,里面那位病公子能同嬴合过十招?”公孙稷道:“只是传闻。”沈剑竹目光停在门上,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原是来寻嬴师的:“十招也够看了。”

3[1,10]
1-7 沈剑竹礼貌求战
8-10 直接飞上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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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2:02:1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186 管理
【梁线·朝闻道】

沈剑竹说罢,便朝驿馆走去。田朱以为他只是想近前看看,不料他径直到门前停下,掸去衣上尘土,整了整衣襟,向守门武士拱手长揖:“晋人沈剑竹,听闻病公子剑术高明,今日恰逢此地,斗胆求见,请公子赐教几招。”门前武士先是一怔,随即沉下脸来:“公子奉诏还都,岂是江湖人邀斗的地方?速速退开。”沈剑竹道:“是在下冒昧。公子有病在身,三招五招即可;今日若不便,我等到明日,明日仍不便,便去阙阳再候。”武士喝道:“再不退下,便以惊驾论处!”沈剑竹依言退了一步,礼数仍旧周全:“烦请代传一声。公子不肯,我即刻便走。”公孙稷赶来低声道:“你连长公子的面都不曾见过,便先在路上挑战他的兄弟,不怕嬴师日后怪罪?”沈剑竹道:“我到嬴师府中,本就是为了问剑。如今我尚未入府,眼前既有高手,岂能避而不战?”

门前争执引来不少人围观。楼内下来一名近侍,隔着台阶问道:“公子问你,在《武库》中列为何品?”沈剑竹答道:“上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方才几个还在笑他不识道路的客商纷纷低头,这才留意到他右脚落地时略显沉重,靴底碰上石板,隐约带着木铁之声。逍遥先生仍坐在树下,听见“上下”二字,终于放下酒碗:“诸位方才只顾着听辽天雪与百里越决战,却不知辽天雪败后,第一个走到百里越面前的人,便是这位沈剑竹。”有人道:“他也参加过阙阳之战?”“何止参加过。”逍遥先生以扇柄指了指驿馆门前,“他那只右脚,便留在了阙阳。”

十年前的沈剑竹二十二岁,年纪轻轻便已名列《武库》上下。他十五岁离晋,七年间遍访列国,见着剑客便要切磋,败了便学,胜了常将对方的剑带回故宅收藏。阙阳兵乱之时,旁人唯恐逃得不够远,他却听说百里越麾下聚集了许多军中高手与武馆门客,独自提剑进了城。那时东门已经失守,百里越的人沿着宫街设下三重阻拦。第一重是二十余名禁军结成的长枪阵,枪尾抵地,锋刃层叠,连披甲战马也撞不过去。沈剑竹迎着枪林直进,剑锋先挑开正中两杆长枪,随即贴着枪身滑入阵中。长枪利在丈外,一旦叫人欺近,便只剩一根碍手的长杆。他顺着人缝穿行,所出每一剑都只割腕、断筋、挑开甲带;待他走出枪阵,身后二十余杆长枪已经落了一地。第二重守在宫街转角,是百里越武馆中的六名教习。六人有使长刀的,有使铁尺、双钩的,也有一人持着窄如长针的细剑。他们追随百里越多年,彼此招式早已相熟,一人进攻,另外五人便同时封住退路。沈剑竹初时还用晋地家传剑法,三招之后忽然改作吴地水乡的短剑路数;待双钩锁住剑脊,他手腕一沉,又换成北地军中以剑作刀的劈斩。那六人每逢将要合围,他的剑路便已变了。交手不过片刻,两人腕骨折断,一人肩头中剑,余下三人背靠宫墙,再不敢追。他也不取性命,只捡起地上一柄尚未折损的剑,继续向王宫走去。第三重只有一人,是百里越麾下的镇殿校尉。此人身披两层铁甲,手使厚背斩马刀,刀势沉得足以劈开石兽。沈剑竹手中长剑与他硬碰两次,刃上便崩出缺口;第三刀落下时,他索性将残剑掷向对方双眼,趁其偏头之际贴入刀圈,夺过地上半截枪杆,以枪作剑,从甲叶缝隙中一刺而入。镇殿校尉跪倒之时,枪杆也已折断,沈剑竹便又从一旁取了一柄剑。

他从东门一路走到王宫,前后换了四柄兵器。百里越麾下能叫得出名号的武人倒下了十余个;余下之人见他走来,竟不敢再拦。彼时辽天雪的“果”刚在阙阳上空爆开,宫墙倾颓,长街尽毁,百里越从烟尘中走出,左手已失,身上遍布伤口。众人都以为大战已近尾声,沈剑竹却踩着满地碎瓦,走到了他面前。

百里越看了看他手中那柄从路旁捡来的剑:“你也来杀我?”

沈剑竹道:“我来问剑。”

百里越笑了一声:“辽天雪尚且败了,你觉得自己比他如何?”

“弗如远甚。”沈剑竹答得坦然,“所以你若未受伤,我根本走不到你面前。”

百里越闻言,反倒多看了他一眼:“出手吧。”

沈剑竹第一剑用的是晋中旧法,剑尖不偏不倚,直取百里越咽喉。百里越只看一眼,侧身避过,二指顺着剑脊一抹,劲力便沿铁刃传入沈剑竹腕中。沈剑竹虎口震裂,剑势随即由直刺转作横削;横削未尽,又借腕上震力翻转剑锋,斜挑百里越左肋。一招三变,百里越却像早已知道剑锋将落在何处,每次都只退半步,恰好让剑刃擦衣而过。沈剑竹一连换了七种剑路。南方剑术绵密,他便一剑接着一剑,不给人喘息;北地剑法重势,他又双手握柄,借转身之力连劈三次;待百里越熟悉这些招式,他收敛肩肘,只凭手腕运剑,将剑锋藏在袖影之下。百里越仍旧看破了。《无相轮转功》每受一种武学,便能循其运劲、步法与呼吸追索根源。沈剑竹学得越多,可供百里越看破的痕迹便越多。那些从列国剑客手中学来的得意之招,到了百里越面前,反倒成了一本本摊开的剑谱。

百里越看完第七种剑路,终于还手。他抬起右手,食指遥遥一点,贯阳指劲便从指端迸出。那股内力凝成一线,不闻破风之声,沈剑竹手中长剑却自剑尖向下寸寸崩裂。沈剑竹偏头避开,指劲从他耳畔穿过,又在身后残墙上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小孔。百里越道:“没了剑,还问什么?”沈剑竹没有回答。方才那一指分明不曾借助兵刃,却比世间大多数剑都更直、更快。百里越随即挥手,无相斩击横掠长街。沈剑竹只见脚边尘土忽然爆散,胸前衣襟便已裂出一道血线。他连退数步,身后半截石柱也随之错开,断面平滑如镜。贯阳指取的是一点,无相斩击断的是一线。百里越手中空无一物,使出的却都是剑所能为之事。

沈剑竹练剑二十余年,始终以为剑理再高,也须落在一柄剑上。铁有长短轻重,人有腕力快慢,所谓剑法,不过是教人如何将这一片铁送到对手身上。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剑之所以为剑,不在形制,也不在锋刃。贯穿是剑,截断也是剑;内力离体以后,仍可随人的意念取直、转折、伤敌。百里越并未用剑,却已将剑从手中放了出去。第二道斩击迎面而来,沈剑竹闭上眼睛,不再寻找看不见的锋刃,只去感受气流中那一点极细的断处。他侧过半身,无相斩击从鼻尖前掠过,将一缕头发齐齐削落。百里越眉梢微动,第三斩已从斜后方落下。沈剑竹以断剑作势,真气却不再灌入残刃,而是顺着剑势脱手而出。百里越肩头衣料忽然裂开,皮肤上浮出一道浅浅血痕。这一剑没有剑锋。百里越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方才学的?”沈剑竹道:“方才才知道,自己从前拿在手里的,只是剑的一副相。”

沈剑竹扔掉断剑,再度进身。他一路所学的数十门剑法在心中接连闪过,却不再化为具体招式。直刺也好,横斩也好,轻灵与沉重也好,追到根底,都只是将一道杀意送至所指之处。他将那些繁杂法门一一舍去,只留下其中最短、最直的一段。真气从指尖、袖口与步履之间接连迸出,起初尚且粗疏,数招之后便渐渐有了锋芒。百里越的面颊、肩臂与腰侧先后出现细小伤口,仿佛正有几柄看不见的剑绕着他来回穿行。“万剑学到尽头,原来一柄也不必留下。”沈剑竹道。这便是“万剑归宗”最初的一刻。百里越接了数招,《无相轮转功》已开始追索这种无形剑气的来路。沈剑竹每出一剑,他便看清一分;待到第九剑时,他只略偏过头,剑气便贴着鬓角飞过。第十剑尚未离手,百里越已经踏入沈剑竹身前,一掌按在他胸口。沈剑竹借力后退,双足尚未落地,便见百里越五指徐徐张开。

这一次的无相斩击不再只有一道。数十道斩势纵横展开,将废墟切作大小不一的方格。它们依旧无形无相,沈剑竹却已经能够“看见”了。每一道斩势都是一柄没有实体的剑;剑与剑之间留有极窄的空隙,那便是唯一的生路。他在落地以前强扭腰身,让过第一道斜斩,肩头擦着第二道低下,又以左足点过一块碎砖,从两道交错的斩线之间穿了出去。他几乎避开了所有斩击,只有最贴近地面的那一道,从他的右踝掠过。沈剑竹落地之时,右脚仍站在原处,身体却向前扑倒。鲜血迟了一瞬才从断处喷出。他以双手撑住地面,想借左足再起,运至右腿的真气却像撞上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顷刻散得干干净净。那道斩势切开的不只筋骨,连同贯穿右腿的气脉也一并断去。

百里越走到他面前:“刚刚悟出无形之剑,便失了运剑的根基。可惜。”

沈剑竹伏在血泊中,抬头问道:“此招何名?”

“断势”

“妙极......今日是我败了。”

百里越正要再抬手,远处废墟忽有碎石滚落。一个男子打着呵欠,自倒塌的楼舍后走了出来。百里越的目光随即转向来人,没有再理会脚下重伤的沈剑竹。逍遥先生讲到这里,将折扇一合:“后来之事,方才已经说过。宁是云赶到阙阳,沈剑竹也因此留下了一条命。至于战后如何,便该问他自己了。”

围观众人望向沈剑竹。那只右靴外表与常人无异,此刻再细听,才觉每次落地都比左脚沉闷些。一名老者叹道:“二十二岁便列《武库》上下,本有望再进一步。为了争这一场,右足没了,气脉也断了,实在可惜。”沈剑竹已经转向驿门,闻言又回过头来:“可惜什么?”老者道:“气脉一断,周天便不能圆满。你纵然剑术再精,内功也难有寸进。若不曾遇上百里越,以你的资质,如今或许早已升至上中,乃至上上也未可知。”沈剑竹低头看了一眼右脚:“医者也这样说。那道斩势从踝间切过,从此内力行至右腿,总要散去一线。”老者道:“这还不可惜?”沈剑竹想了一会儿:“我进阙阳以前,认定剑须有刃、有脊、有柄。剑法再高,也不过是想办法把手中这块铁送进别人身体。百里越以一指贯穿金石,手中分明空无一物,所发出的直、锐、断、绝,却都是剑理。我亲身接过他的贯阳指,又从无相斩击中活了下来,才知道铁剑只是剑的一种形相。”

他说着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拢,掌中并无兵刃:“有形之剑受臂腕拘束,手能送到哪里,剑才能到哪里;内力既可离体,人的意念所至,未尝不可皆为锋刃。剑可以寄在指掌之间,也可藏于一口气、一阵风,乃至对手看不见的空处。百里越斩断我的右脚,也将这层道理劈开给我看了。若没有那一战,我纵然侥幸升入上中,也只会将手里的剑练得更快、更重,始终不知道剑外还有天地。世上习武之人何止千万,有几个人能够亲眼见到那般武学,又有几个人能亲身接下一招而不死?我用一只脚换来这一眼,已经占了极大的便宜。若再回到十年前,我仍会走进阙阳。”四下无人接话,田朱看着他,神情如同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老者又问:“可你既然再也到不了更高品第,往后又何必四处问剑?”沈剑竹道:“气脉断的是我的内力,不是世间的剑法。我自己走不到顶峰,并不妨碍我去看看那条路究竟通往何处。能见一剑是一剑,能进一分是一分。”

他说完转回驿门,对那名近侍道:“劳烦再替我问一声,病公子可肯赐教?”近侍回到楼中。过了片刻,二楼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胸腔里压着什么东西。待咳声止住,窗后才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让他进来。”驿馆大门缓缓打开。沈剑竹向守门武士又行了一礼,这才举步入内。庭中已经清出一片空地,嬴肇披衣坐在廊下,青铜双手剑横放膝前,脸上不见半点血色。嬴咺坐在他身侧,正将一碗汤药递过去。嬴肇没有接,只抬眼看向沈剑竹:“右足已断,气脉不全,你还敢说那一战是幸事?”沈剑竹站定,郑重施礼:“若公子的剑能让我再看见一条从未见过的路,今日还可更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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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力外化】
内力外化,武学之术语也。习武者吐纳行气,所炼内力本藏于丹田,循经脉而行,用以强筋骨、壮脏腑、疾耳目,或灌注拳掌兵刃。若能使此力超越自身皮肉,不假筋骨直接作用于外物,便谓之“内力外化”。
寻常武人运气于掌,掌至而力至;运气于剑,剑中而物断。内力外化者则不然,其掌尚未及人,力已先至;剑刃虽隔数尺,锋意亦可伤敌。故外化之要,不在声光形貌,只问内力是否已经离体,并于体外成其功用。

原理:
人身经脉如河渠,内力如水。寻常运功,使水行渠中;外化之法,则须于经脉末端开出“气口”,将内力送出体外。然内力一离血肉,便如河水出渠,极易散失。欲使其凝而不散、行而不乱,既须内力深厚,也须心念精细。
各家心法所行经脉不同,所炼内力亦各有偏性,故外化之形千差万别。有人凝力成线,专取一点;有人散力成面,可隔空震敌;有人将内力寄于声音、箭矢、酒水、飞尘之中;亦有人以自身内力牵引外物,或侵入他人经脉,扰乱其气血。其形虽异,皆属内力外化。

常见诸法:
【透劲】
内力径出拳掌指端,隔空伤人。近则开碑裂石,远则力渐衰微。掌风、指劲、隔空拳力,多属此类。百里越之“贯阳指”,便是将内力束作一线,取其贯穿之性。
【化锋】
以无形内力代替刀剑锋刃,虽无兵器,亦可斩割外物。此法尤重凝练,稍有散乱,便只能激起劲风,不能真正断物。百里越之“无相斩击”,即其一例。
【寄物】
先将内力灌入兵刃、箭矢或其他器物,使其离手以后仍能维持、变化,甚至隔空催动。其法可借实物承载,较易远送,故弓手、暗器名家多有修习。
【操摄】
内力离体以后不取伤敌,转而牵扯、推拒或移转外物。高明者能使兵刃改向、流水倒卷,亦能借牵引之力挪动自身。此法看似不如刀剑凶险,临敌时却最难预料。
【入脉】
将自身内力送入他人体内,或封穴止血,或疗伤续命,或扰乱经脉,使其内息相冲。医家与阴毒武学皆有此道,一救一杀,只在运用之人。
【传声】
以真气载声,使音震远方,或聚作一处伤人耳目心脉。此术虽不显刀兵,实亦是内力离体、借声而行,故列入外化之法。孙啸川所修“狮吼功”正是其一。

与《武库》品第:
《武库》所列上品人物,几乎人人皆通一门内力外化之术。盖武功修至此境,筋骨招式往往已近凡人极限;欲再向前,便须使内力越出身躯,不再受拳脚长短所限。
然外化并非上品武人的统一绝技。各人所修心法、所用兵器、心性悟法皆不相同,所得亦各异。有者能及数丈,却失之松散;有者只能离体数寸,威力反而无坚不摧;有者不可直接伤人,却善于牵引、封锁、惑敌。是以不可仅凭远近声势,断其高下。
能使内力离体,也未必便可跻身上品。若内力浅薄,外放一击便气竭;或只能发而不能收、出而不能变,临敌之际反易为人所乘。《武库》评品,仍须合观内功、招式、身法、心境与实战,外化之术只是其中一端。

限制:
内力生于人身,离体愈远,散失愈快。欲求远,则难免减其威;欲求强,则所及往往有限。强行外放,更会损耗经脉,轻则气息不继,重则伤及丹田。
外化之力亦非凭空而生。武者一身内力有其限度,所发每一击,皆取自身积蓄。故真正的高手不以声势浩大为能,而在收发精确:当出一分,绝不用二分;当凝一线,绝不散作满堂劲风。

剑与无形:
剑客多以兵刃为内力之所寄。初学者以气壮腕,中乘者以气贯剑,上乘者则渐知剑未必囿于铜铁。凡能直取、截断、穿透者,皆可寓剑理于其中。故有形之剑练至极处,往往转入无形;手中之剑可以折断,心中所识之锋却未必随之而灭。
沈剑竹于阙阳亲见贯阳指与无相斩击,始悟此理。其后所创“万剑归宗”,便以诸般有形剑法为途,终求内力离体、无刃成锋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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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2:33:0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416 管理
>>No.69531404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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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2:51:57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574 管理
R一下两人问剑的方式......3[1,10]
2-6 演武
7-9 试合
1或10 真剑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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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2:59:49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640 管理
两人决定通过展示武学的方式讨论剑道,R一下过程......8[1,10]
1-6 嬴肇有意藏拙
7-10 嬴肇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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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3:03:5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669 管理
嬴肇毫无保留地展示了自己所学,在沈剑竹眼中......2[1,10]
1-4 不过力大砖飞,毫无可取之处
5-8 观察到嬴肇体内气脉与常人不同
9 从嬴肇的剑法中学到了一些
10 从嬴肇奇特的运气方式中领悟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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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8(一)23:08:3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31716 管理
沈剑竹投桃报李,也使出几招上乘剑式,而在嬴肇眼中......6[1,10]
1-6 太过神奇,非朝夕可追
7-9 有所体悟,剑技提升
10 观察到高手运气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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