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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785817 - nosleep版怪谈搬运 - 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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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78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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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nosleep版怪谈搬运 无名氏 2024-12-23(一)22:01:38 ID:qmpKZGd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64785817 [回应] 管理
又名去年今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05:03:47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3197 管理
城镇的另一边有一家废弃的工厂。我们站在那里的碎石地上,捡起石块向窗户扔去,有时石块会哐当一声落到墙上,有时我们击中了目标,作为回报,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在建筑的一侧。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很无聊。

“听说过Jenkem吗(一种虚构的致幻剂,译者注)?”

“没听说过。”亨丽埃塔闭上一只眼,专心致志地瞄准。

“它是一种发酵的人类排泄物。你把气体收集起来,然后吸进去。应该会让你嗨起来。”

“讨厌,”她扔出石头,石头撞在墙上发出哐当声,她的肩膀耷拉下来,同时扫视着地面,想再找一块。

即使太阳升到天顶,秋天的空气也很凉爽,云层在太阳面前掠过,太阳的光芒很少能给我带来温暖。工厂内部更冷,前一天的雨让它变得阴暗又潮湿。这是一家老罐头厂,地板上到处散落着生锈的罐头盒。我们在工厂里一边走一边踢罐子,偶尔会惊动里面的住户——一些小老鼠,它们从我们的脚边跑开,消失在看不见的缝隙中。

我们喝着我们的一升装,对着黑暗的高高的天花板大喊大叫,设想着人生的种种。

传送带把大楼的地板分隔开来,我们斜着爬过去,向大楼的另一端进军,然后砸碎一扇窗户,穿了过去,在那里,我们又见到了日光和生锈的铁丝网围栏;亨丽埃塔挪到围栏被柱子磨损的地方,把它抬起来,我从房子里爬出来,为她打开围栏。

夜幕降临,我们又悄悄溜进了城。老商店都被木板封住了,日落时分,镇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他们都是最糟糕的那类人;我们很合群。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05:04:5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3198 管理
亨丽埃塔搞到了货,我没问是怎么搞到的,我们挤在满是垃圾的小巷里,她打开袋子,我们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我抽出铝管。

玻璃纸袋里的玩意儿——由于其粘稠度,除了玩意儿之外,它不能叫别的。它有的地方结成块,是绿色的,就像绿色的鼻屎,但看起来有够晶莹剔透。

我们抽着它,在巷子里等着,影子越来越长,我们看着天空渐渐变成黑夜——没有突然来临的冲动,也没有无法抗拒的精力激增。它像是把我搂在怀里,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嗑嗨了,背对着垃圾桶坐在地上。我扫了一眼亨丽埃塔,看见她正坐在我身边。她的手放在我的腿上,我微微一怔,因为我没有注意到她离我这么近。世界离我很遥远,于是我站了起来,她抗议了一下,但我还是站了起来,摇了摇头,理清思绪。

夜幕降临,迎着黑漆漆的小巷里悄悄吹来的凉风,我希望自己能有根烟——我不抽烟,但我当时真希望自己有根。

“坐下吧。和我躺在一起,”亨丽埃塔说。我转过身,看到她侧身靠着垃圾桶躺着,眼睛不停扑闪,抗议着自己的睡意。

我走出小巷,来到人行道上,向两边望去,街道的两头都是空无一人,然后天空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我愣在那里,伸手想扶住一栋砖楼的外墙。这时我绊了一跤,失去了一只手。那栋楼不在那里——不完全在那里。我的手所在的地方变得完全透明,就像墙壁本身一样。事实上,我可以完全看穿墙壁。那是一家废弃的商店。我伸手去摸本应是墙壁的地方,却惊讶地发现那里有什么东西是半固态的;我把手从那里抽出来,看到了一个回响。那堵墙就像凝胶状的玻璃,被我的触碰所干扰。

有那么一瞬间,我从俯视的角度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我看到自己也是完全透明的,我的大脑、我的血管、我的骨骼像果冻一样蠕动,我的皮肤上闪烁着微光。我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05:05:3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3199 管理
街上不再空无一人。它充满了生命,蔬菜——又圆又钝——有如遥远星球上的那些。它们从路上的一些地方冒出来,悬浮在藤蔓上,在微风中摇曳。我走到空旷的街道上,将一只手平放在额头,凝视着天空。天空中闪耀的不是太阳,不是星星,也不是月亮,因为光芒来自四面八方。我转过身,看了看街道,又看了看小巷,又看了看街道;一切似乎都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世界温暖的血脉围绕着我。

我眯起眼睛,透过天空中明亮的光,发现几码外有个身影正向我走来。它一开始只是一个小点,很快就逼近了。

“嘿,”它用孩童的声音叫道。

我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反感地看着那个身影走近。那是一个扭曲的裸体男人,皮肤像雪一样白。那东西闭着眼睛,虽然行动迅速,却不具备正常人的动作——它只是在地面上滑行。那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离我大约十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朝小巷瞥了一眼。

“嘿,”它在那里叫我注意,当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它身上时,我发现它没有动嘴说话。

“交易。”它说。

“哈?”我惊愕地问。

“交易?”它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像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干咽了一口唾沫,把手掌平放在衣袋上。“我没什么可交易的,”然后我赶紧补充道,“不好意思。”

它离我更近了,那时我感到它的存在令人生畏。那个人向我蹒跚了好几英尺;他的眼睛依然闭着,有那么一瞬间,那人的长睫毛似乎连在了一起。那人睁开眼睛,我发现里面除了两个张开的黑色眼窝以外什么也没有。我的嘴巴被锁住了,甚至叫不出来。

“交易,”那东西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05:06:32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3200 管理
那人左眼窝的黑色凹槽里,爬出一根带着黄色指甲的惨白手指,他眼睛一闭,那东西就像被切了一刀一样自由落体,掉了下来。他抓住从眼睛里伸出来的手指,把它递给我。他冲我点点头,似乎希望我收下那根断指。我接了过来,它摸上去软软的,已经凉了。“交易,”那人点点头。

我摇了摇头。

“你这里有一个,”他指了指我的裤裆,然后满怀期待地伸出手,“用它交易吧。”

我再次摇头,转身就跑。我感到那人用冰凉的手碰了碰我的肩膀,我挣脱它,飞跑开,绊倒在那些奇异植物的藤蔓上——我大胆地看了一眼,只见一只手臂从那人睁开的右眼眶里跳了出来,他以那种奇怪的滑行的方式跟在我后面。那只挂在他脸上的手臂在他面前抽动,在空中疯狂地紧握着。

我完全发了狂,沿路向前冲刺,手脚拼命地摆动。我的肺火辣辣的痛。

眼前一片漆黑,我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在地上打滑时,我险些失禁。我疯狂地环顾四周,只见月亮挂在星空中,街道一片漆黑,没有漂浮的植物——没有人在追我。我浑身是汗,站起来时喘着粗气。我摇摇头,拍拍脸颊,仿佛想唤醒自己。

我迈着试探性的步子,因为我以为那个人会从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棵树、任何一个树篱中出现,也许会从天空中出现——那里除了月亮和星星什么也没有。我不停地对自己点头,以平息自己的焦虑。我走到人行道上,抚摸着那些废弃商店的墙壁,感觉它们很结实。

走到小巷时,我的踉跄抗议着对之前的摔倒——抬起裤腿一看,我的右膝盖擦破了皮。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05:06:5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3201 管理
亨丽埃塔躺在我离开她的地方,她活动了一下,清醒着坐起来。“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些屁话?”她笑着说出这句话。

我做了个鬼脸,坐在她旁边的地上,抬起受伤的膝盖仔细检查。

“伤到自己了吗?”她问道,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里。

我点点头,把腿伸直,展开紧握的拳头,露出里面的东西——我把它丢到膝盖上。那是一根雪白的手指,它抽动着,就像一条在阳光下垂死的虫子。它瘫软下来,我仔细端详着它。

一阵恐慌中,我把手塞进内裤,松了一口气。我逃过了一场交易。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05:07:11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3202 管理
网页版https://longhaired-slime-d53.notion.site/D63-137f567b84ab4adb9f9200faa03f7f9b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10:18:05 ID:XYk2Hb5 [举报] No.65364317 管理
更像是单纯德磕嗨报告,之后说不定会有个手指被切掉的倒霉蛋来寻仇呢(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15:35:49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6654 管理
>>No.65364317
belike:
倒霉蛋:( `д´)还我手指来!
主角君:ᕕ( ;`д´; )ᕗ求求你不要拿走我的牛牛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17:43:10 ID:NI5kEAK [举报] No.65367620 管理
要是最后长阴茎的地方长出了手指才够味一点(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1:57:31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654 管理
>>No.65367620
解决了牛牛上不能做美甲的技术难题(`ヮ´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1:58:38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664 管理
D64 北星之州甘草丛林中的低语之牙/The Whispering Teeth of Licorice Grove, MN
作者BiscuitStarberry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1:59:1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669 管理
我坐在车里,浑身湿漉漉地,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怎么想的。我生命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越来越糟。我在悲伤和抑郁中挣扎,脑子也不太清醒。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所以我想去找那个低语之牙。也许这不是最好的主意,但这是我唯一的主意。于是我收拾好行装,穿过无漂流区,出发去远足。

我把车停在登山口,填写了一张自助服务卡。在国家森林里露营是免费的,但最好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我写下了到达时间、预计返回时间和目的地。

“在找低语之牙吗?”

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吓得魂飞魄散。我转过身,他就在那里,我的爸爸,脸上挂着你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吓到你了?”他扬起眉毛说。

“爸!搞什么鬼?”我喊道,用双臂搂住他,直到碰到他的背包。“去远足吗?”

“是啊,我想趁周末去钓钓鱼。”我爸爸,一个高超的垂钓者。“但如果你想去探险,我也很乐意跟你一起去,除非你想一个人呆着。”

“你当然可以一起来。我喜欢有人陪。”

我修改了我的卡片,把我爸爸也写了进去,然后把它放进了盒子里。然后我们转过身,开始沿着小路走。

“你想祈求什么?”爸爸问。

“哦,我也不知道。我猜,是一种视角吧?帮我想清楚一些事情。你呢?”

“我只是来凑热闹的,孩子。而且,当你来到我身边后,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2:00:19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683 管理
我爸爸是个很好的人。他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把我当亲生骨肉养大。我的生父是个酒鬼。他前段时间戒酒了,想弥补过错,但去他的吧。在我看来,这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和他一起在荒野里的感觉真好。我很高兴他出现了。

“我们需要在通往河的半路上离开小路。”他说。

“你去过低语之牙那边吗?”

“我刚跟你说了什么?我想要的一切。”

我充满爱意地碰了他一下,然后我们继续上路。这里的主路是一条简单的步道。这个地区丘陵起伏,基本上避免了冰川的侵蚀,但任何人都可以很容易地到达河边。徒步路程很短,那里还有一个露营地。一个到那里的家庭可以想拖多少露营装备就拖多少。这是甘草丛林居民的一项常规活动,从我记事起,我们就一直这样做。爸爸第一次带我们离开山路时,我才十岁。他说这是领略这里真正雄伟壮观的最好方式。他是对的。

自密西西比河存在以来,它就一直在切割着无漂流区。每一次河道变化都会留下巨大的石灰岩柱和悬崖峭壁,上面长满了茂密的植被。无数的枫树和橡树被快速生长的白桦树明亮的白色树干环绕着。这里有几处地方,在冰川出现之前就已经人迹罕至。小的微型生物群落覆盖着郁郁葱葱的蕨类植物,留在山丘受保护的一侧。一片片古老的地方被树木环绕,与时间格格不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建立国家森林,为了保护它们。这里没有地图。当权者很久以前就决定,最好不要宣传这种特殊功能。然而,找到合适的人,你就能找到低语之牙。

我和爸爸离开小路,开始向荒野进发。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2:01:24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691 管理
“我们先沿着一条干涸的老河床走。我不能像以前那样爬山了。”爸爸说。

"哦,当然可以。我十岁的小腿儿得费点力气才能看到风景,而你的那条老腿却走到了河床上?”

“我从来没有说过生活是公平的,如果你想用艰苦的方式做事,你就不会在这里找那牙了。”

“很公平。”

我放慢脚步,让爸爸走在前面。一根鱼竿从他的背包里伸出来,直伸向天空。钓竿的摇摆更加突出了他走路时的摇晃。他的走姿变得更宽了——他更多地向两边迈步,腿直直地放下来,以避免给髋关节造成压力。他也变矮了,虽然我怀疑他是否会承认。看着自己的父母变老,真是不可思议。我不禁想起他在我这个年纪时,看着自己的父亲开始摇晃和萎缩的样子。即使摇摇晃晃,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硬朗。他可能会比你、我和无漂流区都长寿。

我们在一根石灰岩柱的阴影下停下来吃午饭。一只钙化的三叶虫从我旁边的石头里探出头来,看着我拆开三明治。我咬了一口,背靠着岩石,呼吸着新鲜空气,细细品尝着三明治。花生酱和蜂蜜听起来并不美味,但经过几个小时的徒步旅行后,这比一百美元的饭菜还要好。

“我很怀念和你一起做这些事情的时光。”爸爸说。

“是啊,我也是。”我说。我和爸爸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真正在一起了。并不是不想,而是生活就是这样让你无法自拔。“有时候,当我失眠的时候,我就会躺下来,想象自己在这里。躺着看风吹过树梢,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没有什么比在这里钓个一整天,然后躺下来,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吃顿饭更好的了。”

我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点头表示同意。“有时我真希望能一直待在外面。”

“到了牙那里的时候,你可要记住这一点。”爸爸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大腿,又把自己推了起来。“说到这个…”

“是啊,我想。”

我站起身来,掸了掸身子,重新整理好背包。爸爸跳了一下,把背包抬了起来。他的钓竿在头上晃来晃去。然后他转身上路,摇摇晃晃地慢慢穿过灌木丛。

“现在开始变得崎岖了。别落在后面,”他回过头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2:06:12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728 管理
我们在森林里攀爬,尽可能地沿着兽道走。爸爸一直走在我前面。这让我意识到最近我是多么懈怠。这个髋关节不好的老人总是领先几步,如果我慢下来太多,他就会停下来耐心等待,踮起脚后跟摇摆。

“你确定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我开始有点累了,我想在我们需要扎营过夜之前赶到那里。”我说。

“我知道路。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那是个看日落的好地方。加快点步伐也无妨。”

“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多快。你的关节怎么受得了?说真的,妈妈给你吃了什么?”

“有空来吃个晚饭就知道了。”

好吧,他说的没错。我加快了脚步,跟在他身后,他就像森林的一部分一样穿过森林。他一会儿走在我前面,一会儿放慢脚步等我,一会儿又走在我前面。又过了一个小时,太阳开始落山。那时我的呼吸像蒸汽机一样。我停了下来,俯下身,用双腿支撑着,试图喘口气。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它。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2:06:35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732 管理
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中闪闪发光。我俯下身,拂去泥土,把它捡起来仔细观察。那是一块大致呈立方体的白色釉质,有个垂下来的齿根。我把它在手里翻了翻,看到里面的填充物闪烁着金属光泽。

“他妈的怎么回事,爸爸?”我朝他吼道“这他妈是真的牙吗?”我用脚拂去一些树叶和泥土。牙齿到处都是。犬齿、双尖牙、臼齿。戴牙套的,补过的,蛀了的,还有咖啡色的。

“没有,但这说明我们快到了,”他说。“如果你想在天黑前赶到,就得跟上。”

爸爸站在那里看着我向前迈了一步。牙齿在我的重压下嘎吱作响。再走一步,我听到了它们互相摩擦的声音。我看着我的鞋子陷进表层土里,牙齿的边缘在它周围露出。门牙和犬牙从浅土下探出来,抓着我的鞋底。我惊恐地抬头看着爸爸。他站在那里,前后移动着重心。

“它们是人的,爸爸。”

“别想太多。我们很快就到了。”他晃来晃去,鱼竿在头顶摇晃着,然后他转身开始走了。“走吧。”

我很累,不知所措,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好跟着爸爸走。他总是知道该做什么。我大概有一半的童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在树林里漫步。他教我如何为我们的帐篷找到合适的位置,如何搭帐篷才能在下雨的时候不进水。他教我们把食物挂在哪里,以防熊来袭击。他知道鱼在哪里,如何捕捉它们,以及如何快速杀死、清洗和烹饪它们,使它们不会产生难闻的腥味。吃起来就像新鲜的黄油一样美味。这里没有什么事情是我爸爸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所以我尽我所能把紧张抛在一边,继续前进。反正在荒野里我也做不了什么。

爸爸现在走得很快,在山上绕来绕去。再快一点,我就得跑着才能跟上他了。这让我疲惫不堪。我真的很难坚持下去,我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我们应该掉头,但爸爸有些上头了。我们穿过森林。每走一步,表土都变得更少,牙齿却越来越多,在我们脚下碾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2:07:21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739 管理
树枝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知为何,变得更凶狠了。它们伸出来,又乱又细,几乎没有叶子的树枝向我们指指点点。我们在一座大山的阴影下。树木开始枯萎,灌木丛越来越茂密。一根荆棘伸了过来,划破了我的脸颊,流出了一滴血珠,让我僵住了。我顺着那根划伤我的树枝往回走,来到一片长满荆棘的茂密灌木丛。在荆棘之间,缠着一根白骨,大约有我前臂那么长。

“爸爸,这不对劲。我们该离开了。”我喊道。

爸爸走过来,透过灌木丛看了看骨头。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它。他转过身,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把手放在我的脸颊上。

“你可能认为这都是无稽之谈。低语之牙是某种奇怪的岩层。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大多数人都这么想。但你得明白,无漂流区是个超越时空的地方。”他的鱼竿在他头顶抽动,“这里有其他地方没有的东西,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我们现在不能回头。”

“为什么不能?我们可以原路返回,在安全的地方扎营!”

他的鱼竿又抽动了一下。这次力度更大。

“你不明白。唯一的出路就是穿过它,明白吗?我们会到那里的,你提出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不能呆在这里。”

他的鱼竿这次拉得很用力。我抓住他的肩膀。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杆子被猛地一拉,爸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被扯了回去,快速穿过灌木丛。我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在荆棘丛中狂奔。缠绕的藤蔓一直向我抓来,而我却眼睁睁地看着爸爸被扯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快,我根本跟不上。我看到他的脸扭曲起来,眉头紧锁,惊恐地左右翻滚,拼命试图解开背包上的带子。然后,他穿过灌木丛,不见了。

我继续往前走,顺着他的背包挖出的牙齿痕迹追踪。灌木丛越来越茂密,缠住了我的头发,也沾到了我的衣服,我一边挣扎一边喊着爸爸。后来灌木丛消失,我走进了山边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蕨类植物林。阳光穿过周围洁白如骨的白桦树,照亮了被鱼竿悬在半空中的爸爸。在鱼竿的末端,伸出了一只瘦弱的黑色手臂,把他吊在离地面大约15英尺的地方。这只手臂伸向天空,然后拐了个弯,继续伸向它扎根山顶的地方。

当他在我头顶挣扎时,我跑到了他的下面。他在空中弹跳时,手脚不停地摆动。骨质的峭壁从我们周围的地面拔地而起,锋利的尖端朝内。峭壁太多太密,我根本无法通过。

“爸爸!”我喊道。“爸爸,发生什么事了?!?我出不去了!”爸爸在空中无声地扭动着。他的胳膊和腿毫无生气,随着重力的作用而抽搐,手臂把他颠到了我的上方。然后我听到了它。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2:08:00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749 管理
听起来像胡言乱语。就像小孩模仿水发出的声音。每种声音都以自己的节奏咿咿呀呀地响着,有些比其他的稍快。有时,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听起来像是要组成一个词,然后又变得混乱起来。我抬头看着爸爸,泪流满面,嚎啕大哭。他睁开眼睛,僵在空中。

“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平淡而坚定。他的其他部分则毫无生气。我对着空中嚎叫,泪水汹涌而下。

“你想要什么?”

我呜咽着,结结巴巴,吸回一泡鼻涕后,终于大声回道。

“我只想要我爸爸回来!”

我脚下的地面塌下,我眼睁睁地看着爸爸的尸体飞向空中。牙齿围绕着我,遮住了天空。我掉了下来,落在一块光滑的肌肉上。它在我上方卷起,与牙齿相接,光线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气,肌肉把我压在光滑的骨质墙上。一股巨浪穿过肌肉,把我推了下去,速度越来越快。肉壁给我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粘液。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任由其发生。

墙壁松开了,我在短暂的自由落体后落进了冰凉的液体中。我浮了起来,睁开眼睛,我就在那里,顺着河水漂流而下,离我们过去常去钓鱼的地方不到一百英尺远。就在小路的尽头。

我上了岸,脱得精光,把湿衣服挂在背包上,然后轻松地徒步回到车上。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我确实得到了一种视角。事实上,我还收获了一些美好的东西。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得想办法去面对。我想,这也算是一个视角吧。另一个呢?我爸爸,那个高超的垂钓者,上周去世了。所以我现在坐在驾驶座上琢磨这件事,目视前方,尽量不去看敲我车窗的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2-24(一)22:08:23 ID:qmpKZGd (PO主) [举报] No.65369752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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