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即直起身，视线并不与她交汇，只若无其事地向旁边踱开两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浅塘，水面上浮着几片卷边的枯叶，被日头晒得发蔫；又掠过墙角那棵半枯的槐树，枝桠虬结地刺向天空。姿态摆得恰到好处，像个信步至此、随意打量景致的闲人，并非有意停留，更不像在盯着谁看。

可你整个人的感知却骤然敏锐起来，如同无声张开的网，密密罩向身后那道瘦削身影。余光锁在她微弓的脊背，耳力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泥土的摩擦，草叶的窸窣，或是她极轻的呼吸。

你在心里默数十息。无论她作何反应，十息之后你自会离开。

1/4/7 完全静止
2/5/8 将石子拨入阵列
3/6/9 重新排列石子
0 眼珠向你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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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两息，日光晒着你后颈微微发烫。三息、四息，你听到塘边有极细小的水泡破裂声。五息、六息，她始终没有抬头，连衣料摩擦的窸窣都无。七息、八息，只有风掠过墙头草尖的微声。九息，她纹丝不动，那颗新来的石子就躺在离她指尖半寸远的地方，油亮光滑，格格不入。

十息数尽，你毫不迟疑地转身踏向院门。

她维持着这种近乎僵硬的姿态，直止听见身后靴底踏在硬土上朝外移动，第一步落下，她的手指才动了。

她将那颗浑圆的褐色石子拨进自己那堆零碎里，开始重新排列。头始终低垂，可眼珠极快地向右侧转动了一下，瞥向目你离开的方向。连一瞬都不到便已收回，重新沉落于泥土之上。

好感度17 1

秦朝五十年，秦九世久病缠身，命太子监国。然诏书甫下未久，忽有谶语悄然兴起，寥寥数语暗藏机锋，直指天家秘事。看似平稳的朝局顿时暗流涌动，各派势力皆暗中窥探，一时风云变幻，山雨欲来。

【你】[甘泉宫东府]
才智8 心计6 话术4 姿容1 体魄8 品性9 意志9 权势7
【独处静思】[书房]
静坐冥思过往诸事，从细微处推敲蛛丝马迹
*下次回忆进度83＋6[0,40]%
【密令】
差遣心腹办理要务，然需待其复命方能再行安排
*下次可排布进度30＋3[0,30]%
【暗桩】
安插各处的耳目收集情报后将呈报于你
*下次汇报调查进度32＋13[0,40]%
【谋士】
无论是否安排事宜，幕僚皆会前来禀报事务或通报近况
*下次汇报行动进度37＋26[0,30]%


【太子 】[东宫]
才智7 心计2 话术3 姿容4 体魄4 品性3 意志10 权势5
于河西搜寻谶言相关之物，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现暂作歇息，又以巩固西北边防、供给戍边将士之名调运粮草。
*下次行动进度90＋2[0,10]%

【武良侯】[青鹞大街]
才智3 心计6 话术9 姿容5 体魄1 品性2 意志3 权势4
在秦川郡遣人四处活动，散布流言、寻访祥瑞、修葺古祠、施舍灾民，实则暗中调运军需，民夫中疑有精壮兵卒混入。
*下次行动进度47＋9[0,10]%

【二皇子】[甘泉宫西苑]
才智9 心计2 话术6 姿容9 体魄5 品性5 意志7 权势3
才情卓绝而疏于权谋，常以诗酒会友，心性散漫不涉朝局。当前势力单薄却得文士推崇。
*下次行动进度46＋7[0,10]%

＞秋·七月十五
8[1,10]
1名德堂
2慧心堂
3书房
4演武场
5温汤
6青鹞大街
7东宫
8西苑
9鹤鸣观
0柳腴园

>西苑。中元夜宴

申时刚过，暮色便一层层压下来，将咸阳城笼在一片昏黄之中。纸钱灰烬随风旋舞，烛影在暗流中明明灭灭。寻常百姓家早已闭门焚香，祭祀先人。而咸阳城的贵胄车驾，却陆续汇向二皇子坐落于西苑附近的别业。
此番夜宴由二皇子作东，实是微妙至极。储君不宜主持这等阴祀之节，恐落人口实；你自身亦不宜张扬，免得打草惊蛇，徒惹猜疑。唯有这位素以风流闲散著称的二皇兄，操办此等雅集宴饮，最是合乎情理，亦能成为各方势力短暂交汇、彼此试探的绝佳缓冲之地。今夜席间，各方人士皆可能共处一室，杯觥交错之间，暗流岂会止息。
车驾甫一停稳，艾草之气扑鼻而来。你掀帘而下，仰首见府门高悬五色绸扎的鬼王面，两名青衣小厮正以青蒲蘸水，细细洒落玉阶。请帖上书宴设临水阁，美其名曰"赏荷灯"。中元夜择临水之地，水鬼招魂之说正盛，二皇兄这番安排，着实耐人寻味。

5[1,9]
1/4/7 方下马车，便见太子立于阶前，正亲手调理车辕上所悬辟邪五色缕。见你前来，他扬手执起一缕丝绦，温言道：“四弟来得正好，且替孤系个平安结。”
2/5/8 将入府门，忽见另一辆玄漆马车悄然停稳。武良侯扶着仆从的手缓步而下。他语气淡薄：“四殿下竟也来凑这番热闹？”
3/6/9 你由侍者引至临水阁，但见二皇子身着酡红锦袍踞于主位，见你入内，即举杯相迎。

＞遇见武良侯

你正欲举步前行，忽闻车轮辘辘，另一辆玄漆马车悄然驶至，稳稳停驻。车帷轻掀，露出武良侯苍老面容，他扶着仆从之手，缓步踏下马车。手中镶玉杖触地清响，显然未曾预料会在此处与你照面，他眉峰微蹙，旋即舒展，堆起那惯常的、疏淡笑意，依礼微一拱手，声气不高却字字清晰：“倒是巧了。四殿下竟也来凑这番热闹？”
你还礼，唇角弧笑语气温淡：“侯爷不也破例莅临？素闻您最厌喧闹之所，今日倒是稀客。”语带机锋，直指其反常行径，暗含试探之意。
他枯瘦指节摩挲着杖头狰狞瑞兽，喉间滚出几声哼：“人老了，难免畏怯，唯恐孤魂野鬼无人供奉，反惹缠扰。”苍老的嗓也忽压得低沉，似关切，“倒是殿下近日频访荒山野祠，须当心冲撞了不该碰的事物，引祸上身。”
此言已是明示你行踪尽在其掌握。你神色未变，只应道：“有劳侯爷挂心。不过是寻几味草药调理旧疾罢了。倒是听闻侯爷门下几位得力管事，近日常往秦川郡奔波劳碌，山高水远，才真该慎防舟车颠簸之苦。”
他将手中玉杖猛地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身后侯府侍卫身形微动，你视若无睹。暮色昏茫中，只见他唇角微微抽动，却仍维持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殿下消息灵通。”话音未落，一阵夜风陡然卷着漫天纸灰扑来，将他宽大袖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猛地佝偻下腰，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你顺势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替他挡去风：“不及侯爷耳目清明。连本王寻医问药这等微末小事，都劳您挂怀记念。”言间已伸手虚扶住他肘臂，触手处嶙峋骨相硌人，仿佛稍用力便会碎裂。
“侯爷保重。”你虚托着他，一同向那灯火通明的门内行去。二人皆不再多言，只由侍者躬身引路，直至临水阁中。烛影摇红，丝竹声荡于水汽之间，二皇子原斜倚在主位，执杯与旁席谈笑，眼风却时刻扫着入口。见你与武良侯一同现身，他举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4[1,9]
1/4/7 他眼底那点惯常的浮浪笑意倏然冷了几分，面上却仍撑着那副醉眼迷离的神态，只目光在你们二人之间多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度与疑色。
2/5/8 他眸光一闪，忽地将手中玉杯往案上清脆一磕，引得席间诸人皆侧目，随即扬声道：“四弟与武良侯爷竟一同到了？怎的这般巧。”
3/6/9 他当即起身，抛开旁席宾客，步履略浮地迎上前来：“哎呀呀，侯爷大驾光临，怎敢劳动四弟亲自搀扶？”

>疑虑

他眼底惯常的浮浪笑意倏然冷冽，指节摩挲着玉杯，面上仍撑着醉态，目光却在你们之间多停留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度。但旋即扬声一笑，将不快掩于喧闹之下。他执起空杯亲自斟酒，步履微浮地走来：“四弟倒是会替为兄分忧。”他话音带着酒意，人已插进你与武良侯之间，先将酒杯塞入你手中，继而转向武良侯，语气热络却不容置疑：“侯爷随我来，专为您备的座席临水通风，免得烟火气冲了您。”他侧身引路，行云流水间既全了礼数，又将旁人推拒出去。
你执杯落座，目光始终未离那二人，二皇子引武良侯至临水席案，殷勤布菜斟酒，周遭宾客渐次围拢，寒暄之声不绝于耳。武良侯执杯应酬，姿态疏淡却周全得体。你便忽觉有异，二皇子方才反应，全然不似对待意外莅临的贵客，不见丝毫讶异之色，反倒似早有准备。这个破绽虽细微，却足以见得二人绝非表面那般疏离。这场中元夜宴，水比想象中更深。期间亦有人前来与你搭话，你只得暂敛心神应酬。待宾客散去再抬眼时，二皇子已回到主位。
数十盏荷花灯忽然飘至，婢女端盘而入。二皇子击掌笑道：“每盏灯中都藏有签文，唯有捞得‘上上签’者，方为今岁福星！”你端坐席间，目光扫过湖面飘荡的数十盏荷灯。中元夜设此等嬉戏，排场着实逾矩。正思忖间，忽闻席间有人扬声道：“快看湖心那盏鎏金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盏鎏金莲花灯逆流飘近。二皇子身形微晃，似是欲起未起，眼中闪过玩味之色：“妙极，这灯自己认主呢？”
鎏金灯盏悠悠漂至案前，你执起竹篙起身相迎。竿尖轻点水面截住去路，手腕微转便将那金莲按入波心。水纹漾开碎金般的光影，你转向二皇子从容施礼：“二哥美意心领，惜我素来不崇鬼神之说。”

3[1,9]
1/4/7 二皇子眼底掠过一丝惋惜：“这盏鎏金灯造价不菲，足足费了四十两纹银。今日既然毁在你手，可得照价赔偿才是。”
2/5/8 那盏鎏金灯虽没入水中，灯芯却继续燃烧，二皇子意味深长：“看来这灯与四弟有缘。”
3/6/9 二皇子广袖半悬在半空，眼见你抢先拂了灯盏，面色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