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进屋说。”你感觉戴上黑框眼镜的费伊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黑翅鸢跟着你飞进了屋,声控灯被你们的脚步声点亮。
掩上门后,脑电波迅速活跃起来:——学弟我真没有违法,你不要听维希昂瞎说啊!“伯利恒计划”被撤销后我看没人要就拉回来了,平常还当蹦床解压呢……
费伊就差摇着你肩膀呐喊,但他并没凑上来,大概是体重偏轻使不出力气,他个北欧人骨架可比你大点,怎么就有些弱不经风的错觉?
“我没有举报的意思,我来谈正事。”你轻咳几下,“论举报还轮不到我。”
——我欠你第五顿饭!不要说出去……
好大声的脑电波,而且怎么就第五顿了!“那你给我透露下‘伯利恒计划’吧……”和费伊对话就得主动掌握话题,“给我泄点重要机密,饭就清了。”
——其实我毕业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伯利恒计划”,第一领导人时期曾大力推崇科技发展,尝试各种救世手段,“伯利恒计划”主要内容是向外寻觅新的适宜居住星球,但被叫停了,现在只能大量发射卫星用于军方和民间,我很惋惜。
“不是不能理解。”阿比斯家族崇拜的大地女神或许仅限于地球,这也确实不是稳妥的选择,当人类的视线投向星空,具备地球之外的认知后……梦的主人便以群星为形。
在费伊情绪变化前,你赶紧追问:“现在没别人,学长对枕仙有什么想法?不用怕我说出去。”
前天费伊到你家吃饭,或许因为外人在,他那时像换了个环境便应激的小宠物。
——坦白来说,我不信任何神,在未发现唯心生命的时代,唯物主义者若发现灵魂,也必然以客观视角展开研究,我领导“巴别塔计划”也基于这个目的。但枕仙除外,我母亲生下我前就去世了,剖开才摘出我,其实我并没有母亲的概念,而很多受访者都说枕仙像母亲,感情毕竟不被认为是唯物存在,我也好奇。
这时候应该安慰他吗?但他表情平静得像在讲述他人的过往,还有……“也巧我父母死了”……
——我偶尔会觉得,我不适合这个时代,尽管无法否认人们的生活正变得更好,或许人们应该具备与生活水平相配的道德,但并没有如我所愿,绝大多数人追求短暂的快感,拒绝思考和为更伟大的利益合作牺牲。伊尔玛塔研究所的学者已经比大多数人有觉悟,可我还是会生出“‘伯利恒计划’继续下去该多好”的想法,但这是议会与领导人的决策,是大家的决策……
他倏地瞪大眼睛,露出虹膜与巩膜的完整交界线。
——但是,不愿意思考也就活该被思考的人掌控,这也是人类发展过程中任何时代地点事件都必然存在的现象,我说的没错吧?
“我要举报你私藏装置了啊?”你在黑翅鸢飞过去扇费伊前率先发出暂停信号,希望乱射的脑电波不要影响到门外的“园丁”。
费伊脸色大变,在黑翅鸢的目光下,他眼睛和嘴角都瘪下去。
“说点现实的。”你拍拍黑翅鸢脑袋安抚,外面可还有个“伪人”等待处理呢,“你真有办法让吕西恩·弗洛伊德从他的神那里解脱,或者说,脱离神赐的隐身影响?”没当场给吕西恩说,毕竟开空头支票不利于今后。
——当然有,“巴别塔计划”就是干这个的,主要方法是逆向研究,目前能给他把四肢显形出来,面部看情况,病人不配合治疗就放任他自生自……
“先别给他显形。”你拉开卧室门前思虑再三,万一道路之主设了什么坑?
卧室外的空气干且冷,房间的一隅色调更深——阿尔刻提斯和炭条尴尬地站在轮椅后面,他和她都一脸苦相,小声的嘀咕与谩骂从他们的方向传来,应该是吕西恩在用你故乡的方言骂,你听得懂,但他们不懂。
而你出来后,世界霎时安静。
费伊扑在大床上的声音响起,你顺手关上了卧室门。
你:
1.“他骂你什么?”
2.感谢阿尔刻提斯
3.阿尔刻提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4.杨星纪的情况?
5.“你不怕狗了?”
6.“喜欢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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