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贵为军团长,但你目前能用的人除了博拉带来的亲卫以外,基本没什么可以依靠。
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中,无人可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于是理所当然的,你打算联系你的旧部。
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与金币后,你终于重新联系上了这支滞留在高卢的旧部。最先给你回信的,是你麾下那两名最令你头疼也是最有用的军官。
他们如今的处境,已经不能用“不乐观”来形容了——那几乎是一只脚踏进了深渊。
你展开那张带有火漆印记的羊皮纸。即便在饭都吃不饱的绝境下,写信人依然固执地用一种端正优美的花体拉丁文向你致意,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死撑场面的贵族做派。
信中用尽可能得体乃至啰嗦的语法向你汇报了近几个月来的乱象——自埃提乌斯遇刺的消息传到高卢,补给就彻底断绝了。除了依附于阿维图斯势力的野战军还能拿到高卢本地贵族的粮草外,你的部队已经整整几个月没有见到军饷、小麦,甚至是最基础的盐块了。
饥饿与绝望正在瓦解军纪。为了活命,部分得不到补给的高卢野战军毫不意外地开始抢劫高卢乡间的农庄,甚至干脆逃亡加入了巴高达叛军,
而更糟的是,图卢兹的西哥特精灵们正蠢蠢欲动。那些长耳朵的异族本就与阿维图斯家族眉来眼去,如今正趁着权力真空,一点一点地将她们的影响力渗透进地中海沿岸。
你感到一阵揪心,
罗马在高卢的四十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而你手下的人渣们也情况很糟。最终,你做出了每一个乱世中拥有野心的军头都会做出的选择,
把他们彻底变成你个人的私兵。
为此你必须小心翼翼,你谨慎地抹去了近几天所有的痕迹,甩掉了任何可能盯梢你的刺客,连夜赶到了迪朗斯河谷的一处隐蔽庄园。
数天的等待后,一个阴雨连绵的傍晚,沉重的橡木庄园大门被敲响了,十几名披甲的身影走进了庭院。
走在最前面的,是你再熟悉不过的两人。她们带着少部分精锐,以及用于宣誓仪式的器物前来面见你。
左边的是瓦莱丽娅,那名出身高卢-罗马贵族的军官,也就是向你写信的那位。
即使经历了三个月的风餐露宿,她依然奇迹般地保持着一丝不苟的仪态。
她拥有极其罕见的凯尔特返祖特征——她的耳朵处覆盖着洁白柔软羽毛的“耳羽”,只不过此刻这些羽毛因为沾了雨水而显得有些凄惨地耷拉着。她腰挺得笔直,试图在泥泞中维持着高傲的“帝国贵族派头”。
右边的则是阿德莱德,那名法兰克精灵。与她同僚那硬撑出来的矜贵截然相反,此刻的她像个老兵痞一样松垮垮地扛着重剑。
看到站在门廊台阶上的你,两人停下了脚步。
“长官。”
瓦莱丽娅率先挺直了腰板,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罗马军礼,语调刻意保持着平稳和贵族特有的得体,
“第十三军团,如约抵达,请你原谅,为了安全,大部分人还在原地待命。虽然高卢这几个月的环境极其缺乏教养——没有补给,甚至连干净的饮用水都匮乏,但请您放心,我们依然恪守着您教导的罗马纪律与优雅,没有让军团的鹰旗蒙羞,在此,我真挚的向……”
“哟,头儿,我还以为你被拉文纳的太监毒死了,您还活着真是可喜可贺。”
阿德莱德非常随意的向你打了个招呼,把瓦莱丽娅苦心营造的悲壮氛围毁了个干净,后者则因为被打断的缘故表情变得非常精彩,气愤地说道:
“阿德莱德,你就不能学会在别人讲话时闭嘴吗?你能稍微有一点文明人的样子吗?”
“行了,省省吧你。”
阿德莱德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掏了掏长耳朵:
“‘文明’?你指的是去年为了几袋麦子,结果被巴高达叛乱分子伏击,最后在泥坑里像野狗一样互啃的英姿吗,‘大小姐’?”
“你——!!”
瓦莱丽娅那张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原本端着的贵族腔调瞬间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那叫身先士卒!要不是你把本地人得罪了个干净,害得我们连麦壳子都吃不上,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吗?!你这个毫无战术素养、满身泥腥味的乡下精灵!”
“哈?那是谁说看星星能辨认方向,结果带着我们在阿尔卑斯山脚绕了三天的?是你那高贵的罗马占星术被雨水泡发了吗?!”
“什么!你这头只知道用肌肉思考的法兰克母熊!”
“你这只连剑都拿不稳的凯尔特秃毛鸟!”
“谁是凯尔特秃毛鸟啊!我是罗马人!哪怕有凯尔特血统,我的先祖也是最先罗马化的那支!”
“对对对,罗马人。你们那个什么什么凯撒入侵高卢的时候,你祖先肯定是最早出卖凯尔特同胞给罗马人带路的!”
“什么!?”
瓦莱丽娅气得揪住了对方的领子,两人瞬间脑门顶着脑门,像两头随时准备互咬的斗犬。
十几个精锐老兵站在泥水里,有高卢人,也有日耳曼精灵,他们眼神麻木,连劝架的力气都省了。他们显然早就对这两位长官“相爱相杀”的日常习以为常。
或者说,她们就是靠着这种互相飙垃圾话的执念,才能培养出如此的默契,把后背交给对方。
你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互相扯着领子互骂的部下。
吵闹,但算不上很讨厌。
“好了。”
你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平静地开口。
然而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两人松开手。瓦莱丽娅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丢失的“从容”。
阿德莱德则随意地拍了拍肩上的泥水,收起了那副痞里痞气的站姿,站直了身体。两人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等待着你的下一步计划。
你没有训斥她们的失仪。你转过身,对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
三口沉重的橡木箱被仆人抬了出来,在门廊上一字排开。
箱盖掀开。第一箱,是满满当当、未经掺杂的精麦;第二箱,是整块整块洁白的盐巴;而第三箱,则是黄澄澄的、带着奥古斯都侧像的索利多金币。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学会闭嘴了。
你没有说那些“为了元老院和人民”的虚伪空话。你亲手从仆人的篮子里拿起了象征“巴塞拉利(即私兵契约)”的硬面饼,掰成两半,走下台阶,递到了两人面前。
“从今天起,拉文纳的国库不再支付你们的军饷,高卢的鹰旗也不再庇护你们的营帐。”你看着她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们吃我的粮,拿我的金子。为我流血,为我杀/人。”
瓦莱丽娅看着你手中的面饼,那双眼眸里闪过难以抑制的兴奋,但表面上,她依然死死维持着那副傲娇的贵族派头。
“哼……既、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将待遇准备得如此丰厚……”
瓦莱丽娅单膝跪进泥水里,双手接过面饼,微微偏过头,那对耳羽紧张地抖动着,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继续为您效劳吧。毕竟,除了我,没人能将您的意志执行得如此充满罗马的荣光了。”
阿德莱德嗤笑了一声。随后,这个法兰克人服从地低下了头,尖尖的精灵耳温顺地垂在颊边。她干脆利落地跪地,几乎将额头贴在你脚前的泥地上,
“您早该这么干了,老大。”
庭院中十几名精锐老兵同时拔出长剑,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代表着军团向你个人宣誓效忠,
啊……
那股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剑,黄金还有蛮族的鲜血。
一切将从这里再次开始……
*只不过在施展你的伟业前,你还需要详细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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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在陛下遇刺后的安排……
1.你们尽快北上卢格敦高卢,在埃吉迪乌斯整合本地势力前也尽快接受本地的残兵,在他嘴里抢肉,利用高卢北部的乱局站稳脚步,构建势力
2.你们尽快带兵退入迪朗斯河上游的阿尔卑斯山区,接管当地的堡垒。这里是意大利通往高卢的要道,非常重要,也非常要命
3.以我的名义秘密向阿维图斯示好,最好可以让他们允许我们在他们的控制区活动
4.隔这搁这呢,秘密南下进入意大利,在波河平原和里希莫的蛮族盟军合流,等新三头觉得情况成熟了直接南下接管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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