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欢呼雀跃③——螺旋
行政大楼,二楼一号小会议室。
会议尚未正式开始,几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坐在房间里。你步入会场,嘈杂的交谈声随之停歇。你径直走向主位,顺势与迎上前的人握手。
基辅航空机械厂厂长彼得·谢列斯特刚从茶水台转过身,便大步迎了上来。他伸出的手宽大粗糙,用力握住你的手:
“第一书记同志,真高兴您能亲自来。工程师同志们一直盼着见您,今天我有幸代表他们,希望能向您汇报些工作上的实际问题,聆听您的指导。”
“好了,彼得·叶菲莫维奇,让其他人也和书记讲讲吧。”第二书记波德戈尔内就站在一旁,温和地笑着,顺势用双手握住你的手,“这两天您辛苦了。情况虽然复杂,但只要大家坦诚相见,一定能克服眼下的困难。”
你微笑着点点头,松开手继续向前。
长桌主位的右手边,内务部长季莫费·斯特罗卡奇已经端正落座。这位老资格的契卡没参与寒暄,见你走近,才站起身,伸手与你短促而有力地握了一下。他今天一言不发,只是深深看了你一眼。那眼神毫无圆滑之意,
他似乎正等着看这帮人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微微点头,将公文包放在主位上,转身走向窗边。
传奇游击队指挥官、喀尔巴阡大突袭的缔造者、乌克兰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副主/席、两次苏联英雄——西多尔·科夫帕克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工业区。这位留着山羊胡的老人,身上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科夫帕克同志。”你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老人转过身,递来一只干瘪却坚硬的手。
“第一书记。”他语速缓慢平和,似是全然未觉室内微妙的气氛,只如拉家常般开口,“昨晚,我见了个小伙子。彼得·格里戈连科。”
你心头微顿。你清楚格里戈连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位少将向来以观点激进在基辅声名远扬。
“他跟我倒了些底下的苦水。”科夫帕克松开手,眼睛平静地看着你,“他是个好同志,第一书记。他真正在乎那些铁疙瘩是谁造出来的,又是为了谁造的。”
这句话极轻,只有你们两人听得见。但你很清楚,这位老英雄想表达什么。
你点点头,走回主位落座。
“同志们,开会吧。”你环视全场,将文件推至桌面中央。
在一番关于会议精神的开场白和例行的掌声过后,话题终于切入正题。
“同志们,除了退休补贴、物资配给调整以及人事变动,我还有一项经过慎重考虑的决议要和你们讨论。”
你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即,厂长和地方行政主管拥有‘紧急处置权’。面对未经批准的停工或越权行为,你们有权依法采取必要手段恢复秩序。但是,这项权力的行使必须建立在严格的‘分级通报’制度之上。低级别举措写入周报;高级别举措,必须立刻上报莫斯科。为确保程序合规,内务部将以‘监督者’的身份正式介入。”
你扫视长桌两侧。无人面露惊异,也无人表现出抵触。在座的每一个人,在踏进这间会议室前,恐怕早已在各自的小圈子里将今天的结果推演过无数遍了。
漫长的沉默后,谢列斯特翻开了面前的文件。他没看你,而是盯着纸面上的某行字微皱眉头,
“第一书记同志的指示,从稳定大局的角度看,非常必要。”
谢列斯特的声音沉稳厚重,
“不过,作为具体执行者,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以平炉炼钢为例,一旦车间突发群体性停工,维持炉温的窗口期极其短暂。如果在那个节骨眼上,我们还要先向内务部的驻派同志提交情况说明,等他们核实这属于‘合规的紧急处置’,钢水怕是早就凝固在炉子里了。”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
“报废一炉特种钢是重大生产事故。为避免这种不必要损耗,能否允许重工业系统的内部保卫科先代行监督权,事后再向内务部补交备案?”
代行?
呵,这么快就想顺理成章地把内务部踢出第一现场了,
你看着谢列斯特,没有说什么,
“彼得·叶菲莫维奇的担忧很有见地,生产的连续性确实是国家的命脉。”
第二书记波德戈尔内接过话茬。他脸上的温和恰到好处:
“技术专家们平时为了抓产量已经呕心沥血,这种繁琐的行政工作,怎么能再牵扯你们的精力?”
波德戈尔内转动着手中的铅笔,笑吟吟地看向谢列斯特:
“依我看,与其让内务部的同志临时去摸索复杂的流程,不如由州委直接向重点厂矿增派专职的党务委员。这些同志既懂党的政策,又能常驻车间。一遇突发情况,直接由他们负责甄别填报,并联络内务部。既不违背第一书记‘加强监督’的初衷,又替厂长们分担了压力,一举两得嘛。”
你挑了挑眉,
波德戈尔内看出了谢列斯特内部消化权力的企图,还准备将州委的人光明正大地掺进水泼不进的工业独立王国。
老狐狸。
这时,哈尔科夫马雷舍夫工厂总工索博列夫按耐不住,发了言:
“尼古拉·维克多罗维奇的提议在组织架构上很完美。但军工企业保密层级极高。如果大批新调入的党务同志要深入车间核实情况,按照保密法,他们至少需要经过半年的背景审查和脱产培训。在当前繁重的计划指标下,工厂恐怕抽不出多余的预算和编制来消化这批行政人员。当然,如果计委愿意下拨专项资金,并调整我们的非生产人员比例,我们绝对服从。”
索博列夫又把皮球踢给了经济部门。
“把工人阶级内部的矛盾,上升到需要各部门追加预算,像防备敌人一样去建立防线的地步,这本身就是管理上的失败。”
日托米尔州委第一书记费奥多罗夫终于开口。这位以心直口快而闻名的老游击队员没看任何人,
“我们在这间屋子里讨论程序,讨论预算和编制,却唯独不讨论工人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他们在干些什么,他们需要什么。如果只顾在文件上加盖公章,却不去解决车间里的问题,这种所谓的‘紧急处置权’,早晚会酿成更大的政治灾难。”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每个人说的话都合情合理,每个人都在维护大局。
厂长们用生产流程和预算做盾牌,党务官僚借机渗透,老游击队员们则光明正大的表达着不满。
哪怕你有意向官僚让利,他们还是继续消解着你的精力,为此争论不休。你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这似乎就是妥协的代价。
就在这时,
“咚。”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闷。紧接着是第二声。
“咚。”
室内的交谈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长桌尽头。
西多尔·科夫帕克正用拐杖有节奏地轻叩着实木地板。这位胸前挂满勋章的老人,面上毫无愠色。他眼波平静地掠过谢列斯特,掠过波德戈尔内,最后停在斯特罗卡奇那张同样沉默的脸上。
待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科夫帕克停下了敲击。
他双手交叠拄着拐杖,身体微倾:
“姑且听我说一句,同志们。”
老人咳嗽了一声,
“在这间屋子里,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到连一句能立刻落地办事的人话,都不愿意说了。你们绕着圈子,把简单的事情搅得无比复杂,说白了,不过是想在第一书记面前,为自己现有的位子再多抠出三寸地来。”
科夫帕克缓缓转头,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你。
“这里不是大市场,容不得你们讨价还价。”老头用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现在,都收起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聪明。第一书记要讲话了。”
★你张了张嘴,表示
>1.支持[新干部]的主张
主要是依靠【党务系统和共青团】升上来的干部,多数是【赫鲁晓夫过去的班底】。因为异变的发生,乌克兰与地球彻底丢了联系,他们也因此失去了尼基塔的支持,毕竟他本人不太可能联络到乌克兰了。他们目前急需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尽可能安插自己的人。他们中的人物大多来自【州委,市委、共青团干部】。代表人物是哈尔科夫州委书记[尼古拉·波德戈尔内]
>2.支持[工业实权派]的主张
主要是斯大林时期工业化提拔起来的干部。他们最关心的是【生产指标】,非常反感外行指导内行。坚决维护“一长制”(即厂长绝对权威),反对工人的无政府行为,要求【恢复工厂的生产纪律】。代表人物是[尼古拉·索博列夫]和[彼得·谢列斯特]
>3.支持[游击队老将]的主张
由曾经在乌克兰打游击的【传奇英雄和激进党员】组成的松散派系,他们中的大多数挂着乌克兰党政军的【高级虚职】,住在基辅,拥有【无可匹敌的声望】,但【没有实权】。他们对玩弄权术的新官僚深恶痛绝,天然的同情工人。代表人物是老英雄[西多尔科夫帕克]和地方实权人物[阿列克谢·费奥多罗夫],【值得一提】的是,内务部长[季莫费·斯特罗卡奇]对他们持同情态度
>4.按我说的落实就好了……散会
>5.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