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线还在思考中,先给一个楚线的进军选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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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线 三巨头】
昭丏终取稳进之策。大军不冒进,先沿旧日村道立栅设营,白日披荆开路,夜间燃艾悬铃;舟师循浅水而行,每进五十里,必留一寨,以保粮道不断。昭央又命各营不得贪功逐兽,凡遇怪迹,先绘地势,记其出没时辰,再报中军。如此七日,外围小兽虽已清剿不少,真正横在昭军面前的,却有三头大凶。军士不知其本名,皆因其形貌,各自呼之为人面玄鸮、盘泽木鼃、吞江巴蛇。
人面玄鸮栖于密林高崖中,躯如大屋,展开双翼,足以遮去半轮月色。其羽灰黑,飞时不闻振翅,惟有一阵腥冷之风先至。最可怖者,乃鸮首之上不生鸟面,却长着一张惨白人脸,眉眼俱全,唇角常作微笑;远看似活人被缝在鸟颈之上,近看方见面皮下并无骨骼,只有细羽缓缓蠕动。此物每杀一人,面貌便渐与死者相似,夜间又能学其声音呼唤同伴。曾有一名斥候听见亡兄在林中求救,不顾阻拦独自入林;众人追至时,只见他跪在树下仰首哭泣,人面玄鸮正用其兄长的脸俯视于他。翌日,那张鸟面便又多了几分斥候模样。
此鸮少袭村宅,偏爱捕食信使、望卒与落单斥候。营火无故一暗,守卒方才抬头,人已被铁钩般的巨爪攫上半空。数日之间,军书断绝两次,另有一队骑士受它仿声诱骗,误以为前营呼援,出寨以后尽数失踪。昭丏命人拾回一根落羽,长逾矛杆,羽管坚如兽骨,寻常刀剑斫上去,仅留一道浅痕。军士因而不敢直呼其名,只以“人面”相称;入夜闻见亲友声音,亦不敢轻应。
泽南三水交会之处,则伏着盘泽木鼃。此物身高丈余,躯壳虽不及另外二凶庞大,背上却生满青黑老藤,根须穿皮入骨,又从四肢、眼眶与口角垂落水中。它久伏泥泽时,如同一座长满苔藓的土丘,鸟雀甚至会落在其背上啄食;待舟船经过,水下藤根便悄然缠住船桨与人臂,将活物拖入淤泥。猎物挣扎得越狠,藤根反而收得越紧,直至骨断气绝,一条赤舌方从荷叶之下射出,将其卷入口中。
木鼃皮上所流白浆亦有异毒,沾身者初时只觉奇痒,一旦抓破皮肉,伤口中便会生出细如发丝的绿芽。绿芽顺血脉上行,若不及时割肉,三日之内便会从七窍钻出。已有十余名舟卒因此丧命,尸身投入火中时,腹内藤根竟仍如活物般扭动。更麻烦的是,木鼃身下根须遍布河床,将数里淤泥结作一体,舟不能过,人在岸上亦无处落足;若不除它,楚军南路舟师便只能绕行百里。
至于吞江巴蛇,反是三凶中最少现身的一头。斥候仅在泽北见过它两次:一次横卧水中,脊背绵延数里,远望如一条长堤;一次趁雷雨昂首出林,头颅高过古木,呼吸之间,云气竟从两侧鼻孔滚滚而出。其双目赤黄,瞳中却各有九点黑斑,转动时如九枚小眼同时窥人。周身鳞甲更非寻常蛇纹,每一片鳞上皆有天然凸起的古楚篆字;蛇身游动,万鳞错合,那些散乱字迹便会自行连缀,时而如祭祝,时而如军令。
巴蛇所过,大树摧折,泥中留痕宽如城渠。它脱落的一片蛇蜕,须六名军士合力方能抬动,火烧不焦,刀劈不破。然此蛇并不四处捕食,甚至有逃难村民从它身旁经过,也未遭追赶;它只是盘踞在通往云梦腹地的旧祭道上,凡舟船车马欲由此深入,方会骤然暴起。此前二十余名游侠合攻其尾,兵刃触鳞皆折,巴蛇不过摆尾一扫,便将众人连同岸边老柳一并打入泽中。仅有一人重伤逃回,临死前说那巨蛇张口之时,腹中并非漆黑,而是灯火万点,隐约可见宫室长街,似有无数人影立在蛇腹之中,齐齐回首望他。
中军帐内,三幅兽图并列悬起。昭丏先指人面玄鸮,道:“此物专断斥候信使,又以人声惑军。不先除它,大军深入以后,前后难以相闻。”继而移向盘泽木鼃:“木鼃扼住三水要冲,除去此物,舟师便可进入南方诸村;其藤毒与邪蛊虽形状不同,或许出自同源。”最后落指于吞江巴蛇,语气亦沉了几分:“巴蛇独守旧祭道,身上又有古楚巫文,绝非寻常异兽。若能杀它,便可直开云梦门户;只是三凶之中,当以此物最悍。”
选择昭军首先讨伐的异兽:
1. 先伐人面玄鸮。保全斥候、信使与粮道,使其再不能以亡者之声惑乱军心。
2. 先伐盘泽木鼃。打通南方水路,并查验其藤毒是否与诸村邪蛊同源。
3. 先伐吞江巴蛇。强攻旧祭道,破开云梦门户,探明其鳞上巫文与腹中灯火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