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丝丝仍能叙说。
“更好的拯救?”
丝丝轻轻摇头:“倘若你所希冀的真的是与民同行,那又怎会因外物的损失而陷入绝望?倘若你所追求的真的是万民的福祉,那又怎会因同行者与先行者的存在而惊怒不已?倘若……”
“她才不是我的同行者!”
黛西突然大声打断了丝丝的话,这个有些偏执的女孩仰着头,用执拗却悲痛的双眼看着丝丝,声音是丝丝听不懂的哽咽:“她不是我的同行者,她拒绝了,所以哪个位置再不会有别人。”
那是怎样的悲痛欲绝啊,绝不是因为身体的病痛而引发的悲泣与落泪,那是在无数的期盼落空后,又遭遇了相当沉痛的打击才能酿成的悲伤,当那悲伤顺着精神力的律动传达到丝丝的脑海中时,她突然间有些理解黛西的痛苦了,或许这个牧师打扮的女孩的确曾花费千百个日夜向那个梦想中的位置进发,又在梦想落空后陷入失落,但她并不因此怨恨,她绝不因此怨恨。
她所怨恨的,是那个人拒绝了。
那人拒绝了黛西的梦想,随手就将其丢弃,这就意味着她并不是黛西的同行者或先行者,那个位置上也再不会有一位同行者或先行者了,这才是折磨黛西至今的,如同天塌一般的绝望事实。
但丝丝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理解,因为她并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位置,又需要背负怎样重要的责任,所以她也不能因此而指责那个人的选择——谁又该为了某个职责而生呢?倘若人真的在刚出生时就被安排好了未来的方向,那岂不就被书写成了“命运”这般残酷的命题了吗?丝丝讨厌命运这个词,因为在她曾听闻过的无数个故事中,命运向来与悲剧同义。
“…这样啊。”
丝丝轻声说,她伸出手,撷净了黛西眼角的泪花。
“那么请允许我来与你同行吧,我不敢妄言能和万民同心同苦,但如果只是你一人的话,我有这样的信心。”
“你呢,你愿意与我同行吗,黛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