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折腾,你终于是带着蛙兄到了药庐。
还未进门,你便闻到一股奇苦,夹杂着便溺腌臜味儿的怪异恶臭,浓呛一股直冲鼻腔。紧接着便是你从前在药庐听到过的肉体碰撞声,砰砰地响着,低沉黏腻,正从药庐的地下传来。
“郎中?”
你虽有些反感恐惧,但取佩要紧,便唤了郎中一声,就掀帘入室。
“……诶呀!小心脚!”
药庐内点着薰药炉,烟雾缭缭。你还未看清室内场景,就被郎中一声喝怔住。这才觉得脚下虚浮,不由低头看去——
你正踩在药庐那地窖的边缘,还差半步,便要坠入深渊。而你脚下黑洞洞的地窖里,隐隐可见一堆光裸肉体。块头大如羊,遍体无毛,不知是什么动物。正是它们挤在一起,发出那沉闷的碰撞声,以及湿漉漉的咀嚼呼吸声。这似乎是药庐圈养的某种……肉畜?
你不由扯扯嘴角。
“你这养的……是什么啊……?”
郎中站起身来,顺手把手中最后一坨药渣子撇进地窖里,伸个懒腰。不顾地窖里顿时爆发出的争抢动静,一脚把翻开的地窖门踢上,凑过来在你衣服上擦擦药液浸脏的手。
“你猜?”
“……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还有事呢。”
衣服留下一个墨绿湿漉的手印,你不由连连后退,也不顾师兄弟(妹)之谊,白他一眼。
“诶呀……别生气嘛。这不是在养长老么。”
“哈?”
“我们原来的那个长老不是在选徒仪式上被你用爆了么?”
郎中摊手。
“宗门当晚紧急进了一批【货】,交给我养着了。如今我天天这么忙,归根结底还得怪你……”
“这【货】是……”
“那些知名的老饕呗。他们五味感灵敏的很,抓回来了,先扒衣褪毛,再灌泔水。灌到他们胃比斗大,无时不饿的时候,就关到地窖里。先让他们互食便溺,或自相啃噬……”
“等它们彻底忘却身为人时,再依次投进甘,酸,咸,辛,苦的东西,让它们抢食。每投一次,就把反应最淡的杀掉,再用药封去剩下的家伙对这种味道的感触,换下一味……一直到他们只对苦有反应为止。到最后,投入至苦至苦的东西,再挑那个抢食最激烈,反应也最明显——最好是被苦的浑身抽搐,上下齐泻的那个。”
“把别的都杀掉,剩下的这个,就是食味大/法修得大成的家伙。恢复五味觉后,他们光一条舌头,就能尝出人的仙根灵根。——自此一跃成为食味长老,和掌门弟子平起平坐,偶尔还能使唤使唤花开……总之,平步青云咯。”
郎中满脸轻松,一口气儿说完。言毕,还转头看看你抽搐的眉头,似乎更高兴了些。
你足以怀疑他故意同你说这事就是为了拿你寻开心。
“就知道你听到这事会是这个表情。——好了好了,我也轻松了,你要办什么事?尽管说。”
“……帮青蛙把首饰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