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那段时间我和我哥没少为到底听A面还是B面争吵,但是不管A面还是B面,就这么点内容翻来覆去地播放可能小孩子还好,大人就会觉得不耐烦。
所以每次我跟哥争执不下最后跑去让老登做主的时候,我爹往往是一人给一个大逼斗,然后开始播放陈佩斯和朱时茂的小品。
很奇妙吧,录音带就是这么方便,我爹经常在电视上播放小品相声时把声音录下来事后细细回味。而像陈朱这种神仙组合,光听声音就觉得很好笑了。
然后我哥也学会了怎么用机器录音,只不过他的第一次实际应用就是:录点儿别的把那盘磁带的B面洗掉,这样以后就只能听他喜欢的梁祝和春江了。
我一直都很佩服他的执行力和贼心眼子,很快我哥就在一个大家都睡着的夜里偷偷起床然后放进去那盘磁带然后按下了录音键,接着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睡觉。
我哥这个人从小就展现出了谋事计划周密、执行细致入微的品质,唯一遗憾的是总是对后果考虑不周。现在想来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极端浪漫主义者,对他来说只有过程才是最有趣的,结婚什么的都不重要。
总之那盘磁带在他的操作下无声无息地被洗掉了,而且这家伙第二天还起了个大早,把磁带取出放回的同时抠掉了磁带的防洗保险,可能是为了避免我丧心病狂地用相同的手段洗掉A面。
第二天午饭时我依然想听我的金发白皮……依然想听我的维瓦尔第和巴赫,这个比破天荒地只顾着扒饭没跟我抢。
我把磁带放进去后发现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疑惑之下快进了好几次再播放,喇叭里依然只有沉默的沙沙声。饭桌上的我爹难得地展现一次父爱表示别着急我来看看怎么回事,于是该老登快进了老半天再次按下播放。
然后磁带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似乎听到疑似来自我妈的低低惊呼声,跟着是有节奏的木床咯吱吱……可能二老在抓跳蚤吧。
总之当年的我是不太懂。
我爹大窘之下取出磁带,本以为是自己的误操作导致录下了奇怪的东西,准备洗掉这段生命之音时发现磁带的防洗保险被抠掉了。
我哥收获几个大逼斗之后,那盘磁带也被我爹踩碎丢了。
这是我童年里几大憾事之一,因为一直到了初中才偶尔知道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曲子到底是什么名字。( ´_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