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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9371324 - 三尺人间道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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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人间道 无名氏 2026-09-02(三)17:34:18 ID:RxTVpAY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9371324 [回应] 管理
【武侠】【多人】【故事生成器】

本企划是一种以角色为基础的开放式故事生成企划。

参与者可以自由创建角色,包括角色的身份、经历、性格、立场、人际关系与个人目的等。企划本身不预设固定的主角,也不要求所有角色从属于同一支队伍或同一条故事线。角色可以在任何时间创建并加入企划。新角色既可以进入已经存在的故事,也可以从独立的事件开始,随着发展再与其他角色产生联系。因此,整个企划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角色创建阶段”,角色与故事都可以持续增加。

因此故事也并非事先预设,而是在角色出现之后逐渐形成。Po会根据已有角色的设定设计人物、事件与冲突,并尝试在不同角色之间建立合理的联系。一个角色背景中的人物、组织或事件,可能成为另一个角色故事的一部分;原本彼此无关的故事,也可能因为共同的人物、地点、利益或事件而逐渐交汇。故本企划更接近一个持续运行的故事生成器。一件事件造成怎样的结果,以及某段经历最终是否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故事,都将在实际进行过程中逐渐确定。

【车卡须知】
*无固定模板
*必须以「属性:值」的方式描述。例如:“年龄:50”或“背景:xxxxxxxxxx”
*对于不希望Po进行调整的属性,需要注明(固定),若允许Po进行调整,则无须特别注明
*每位饼干可创建的角色卡数量不限
*点击下方链接前往茶水间发布角色卡
https://www.nmbxd.com/t/69371314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09:37:09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497499 管理
>>No.69496300
要灌成几点?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11:19:3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498025 管理
追查到的线索是......5[1,10]
1-3 据说偷令贼抵达了单于龙庭
4-6 据说偷令贼在黑石堡被燕军抓获
7-9 据说当日还有一匈人尾随偷令贼而去,如今那人已经返回城中
10 抓到了伙同贼人的帮凶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15:06:3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499110 管理
聂子夜没有急着追查旧案,而是先同少施卯在雁回镇打听绝武令的下落。少施卯原想逐个搜问飞白客栈中伙计,却被聂子夜拦下;六枚令牌的消息早已传遍镇中,若再闹得声势浩大,只会教知情者躲得更深。二人于是分头走访客栈、赌坊、马市与几处暗中收售赃物的铺子,只问近来是否有人拿绝武令估价,或忽然出手阔绰,雇车买马上北。数日下来,真假消息听了不少:有人说六枚令牌已被送出塞外,有人说盗贼尚藏在镇中,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在酒肆见过一只装着绝武令的木匣,追问之下,却连令牌形制都说不清楚。

直到第三日,一个由黑石塞归来的马商带回一桩消息。数日前,有个燕人混在商队中想要出关,此人没有通关文牒,又拿钱贿赂守卒,当场便被扣下。守卒搜查其衣物,竟从贴身夹层中翻出一枚绝武令。那人见事情败露,拔刀伤人,终究没能逃出塞门,如今已被打断右腿,关在黑石塞地牢。马商还听守卒说,此人并非打算寻常销赃,而是想把绝武令带去匈奴,献给某位胡中贵人,以此换取钱财与容身之地。消息很快便在江湖客中流开。有人认定那枚令牌就是少施卯失去的六枚之一,也有人说天下绝武令共有千枚,边关偶然搜出一枚,并不能证明与飞白客栈一事有关。少施卯听罢,只道:“是真是假,亲眼看过便知。”聂子夜却没有立即答话。黑石塞离雁回镇已有一段路程,来回少说数日;他们若立即北上,镇中有关盗令者的消息便可能断绝。可若那人果真参与了飞白客栈之事,他不仅知道其余令牌的去向,也可能在二人赶到以前被转押别处。

二人接下来如何行动?

1. 赶赴黑石塞。亲自验看被搜出的绝武令,并设法见到那名被捕男子,问清此令从何而来。

2. 留在雁回镇继续打听。暂不理会黑石塞的传闻,继续寻找有人收购、转运绝武令的消息,以免被一枚来历不明的令牌引开。

3. 自定义行动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15:09:40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499131 管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r一下呼延兄弟在追逐辽天雪的时候发生的事......9[1,10]
1-4 成功找到了大明王
5-7 遇到了其他也在寻找大明王的人
8-9 遇到了奇怪的妖精
10 开始战斗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16:39:48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499690 管理
//突然想起好久没写标题了

【燕线·桃源一梦】

辽天雪去得极快。呼延烈兄弟追入白狼川深处,起初尚能循着雪地里的足迹,后来山风渐紧,浮雪漫过旧痕,前方又分出数条岔道,一条比一条窄,一条比一条荒。待二人觉出不对,四下早已不见通路,惟有群山伏在夜色里,如兽脊嶙峋。呼延忠勒住坐骑,俯身察看雪地,忽从石缝间拾起几粒淡黄粟米。他将米捻开,尚有一股新蒸熟的甜香。呼延烈奇道:“这地方连草都不生,哪来的米?”呼延忠望向山坳深处,只见前方还有米粒零星散落,便道:“附近有人居住。先去问路。”

二人循着米迹行了半个时辰,山势忽向两旁让开,现出一座小村。村口没有栅门,只立着两根枯木,木上悬满染黄的兽骨,风过时彼此磕碰,细响不绝。川中积雪没至马膝,村内道路却扫得干干净净,家家门前还铺着一层薄米。呼延兄弟一进村,便有孩童趴在窗边好奇张望;待看清二人衣上沾血、腰悬刀剑,鞍旁又挂着弓袋,孩子顿时吓得缩回屋内,失声叫道:“燕军来了!”

这一声惊动全村。各家门户相继闩紧,巷中随即响起桌凳拖动、孩童啼哭之声。片刻之后,十余名男子才提着锄头、柴刀走出,远远堵住道路。他们虽想守住家门,手中兵器却抖个不停;妇人忙着将孩子藏入地窖,几名老人则奔向村东祠堂,跪在门外连连叩首:“娘娘救命,燕军寻进川来了!”呼延烈看得莫名其妙,低声道:“我们何处像燕军?他们又为何怕燕军?”呼延忠扫了一眼四周:“不晓得,许是怕生吧。”

祠堂中很快传出一阵清脆铃声。围在街上的村民齐齐退到两旁,俯身下拜,口中低唤“米雨娘娘”。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从村东走来,身披宽大黄衣,赤足踏过积雪,发间露着一双淡黄狐耳,身后还拖着一条蓬松长尾。她似乎正在吃饭便被人匆匆请来,右手还捏着半块米糕。村中老人扑到她脚边,颤声道:“娘娘,这两个军汉身上有血,定是燕军派来的斥候。求娘娘降下神通,莫叫他们引大队兵马进村!”

少女看了看呼延兄弟腰间的兵刃,又看了看满地跪着的人,脸上竟露出几分难色:“可我只会生米、祛病,不会伤人呀。”那老人怔了一下,仍伏地不肯起来,仿佛只要多求几声,她便能凭空变出杀人的本领。少女无奈,只得走近几步。呼延烈按住刀柄,少女见状赶忙将吃剩的米糕藏入袖中,又挺直腰背,竭力摆出祠中神像那般威严的模样:“来者止步!此村受本座米雨娘娘庇佑,无论燕兵胡匪,皆不得在此逞凶。你们若再向前,我便降下神罚,叫你们……倒霉!趁我尚未动怒,还不快快退去!”

呼延烈没料到所谓的“娘娘”竟会说出这番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少女又问:“你们到底可是燕军?呼延忠道:“我们并非燕军,也不是来寻你们的。我兄弟二人一路追一白发侠客进川,中途失了踪迹,这才误入此地。衣上的血,是先前争斗时沾上的。”呼延烈接道:“那人左眼缠布,左臂为铁铸,背负长弓。名叫辽天雪,人称无能胜大明王报应菩萨。你们可曾见过?”话音未落,米雨娘娘脸色霎时苍白,连退两步,发间的狐耳忽然向后一伏,尾上长毛根根竖起,手中米糕也被捏的粉碎。村中老人忙问:“娘娘认得他?”

米雨娘娘没有作声。她低头按住微微发抖的尾巴,过了好一阵才问:“他也进了白狼川?”呼延忠道:“我们正是追着他进来的。”米雨娘娘抬头望向村外。山道早被夜色吞没,惟有枯木上的兽骨随风轻响。她看了许久,才摇头道:“今日没有外人经过这里。他若真在附近,你们最好也不要再追了。”呼延烈正要追问缘故,她却不肯多说,只转身问过村民,确认无人见过白发独目的人,这才勉强定下神来:“山里夜路难行,两位可以先吃些东西,在村中住上一宿,明日再寻人。我叫阿米,你们也可以随他们叫我米雨娘娘。”

呼延兄弟没有立即答应。二人方才经历假大明王下毒害人之事,此刻哪敢轻易再吃陌生人送来的东西。何况这村子四面皆是冻土,沿途不见半亩良田,家家门前却铺着白米;眼前这位“娘娘”分明是个人身,偏生长着狐耳狐尾,听见辽天雪的佛名又惊惧至此,实在处处透着古怪。呼延烈腹中虽已饥饿,手却仍按着随身干粮;呼延忠则望了一眼来时那条渐被风雪吞没的山路,一时也难断定留在这里是否比连夜出村更为稳妥。

请选择:

1、用饭留宿:接受阿米的款待,与村民同席用饭,在村中住上一夜。

2、自备饮食:答应留宿,却只吃随身干粮,不碰村中的米与水。

3、用饭即走:先验过饭食,略作补给,随后请村民指路,趁夜继续追赶辽天雪。

4、立即离村:婉拒饭食与住处,不再探问村中之事,循原路退出山坳。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17:55:57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0215 管理
呼延兄弟终究留了下来,却没碰村中送来的饭食。阿米也不勉强,只叫人腾出一间空屋,又抱来两床厚被。村民将一锅热粥放在门外,临走时还再三叮嘱,说夜里若听见黄皮子在门前抓挠,切莫出声应它。二人待脚步声远去,便取出随身干粮,就着雪水草草充饥。夜深之后,村中灯火渐熄,惟有祠堂方向仍亮着一点昏黄。呼延烈小憩养神,呼延忠却始终没有合眼。约莫清晨时分,窗纸上忽然多出一道小小人影,起初伏在窗沿下,隔一会儿便探起半个脑袋,朝屋内张望。

那人自以为藏得隐秘,殊不知衣角早映在窗纸上。呼延忠摇醒兄弟,不动声色地绕至门边,猛然拉开房门,呼延烈同时从窗内伸手,一把揪住来人后领。门外顿时响起一声短促惊叫。被捉住的是个十岁上下的女孩,身穿旧袄,头发用黄绳扎作两束,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小布包。她既不敢挣扎,也不敢高声呼救,只睁着一双乌黑眼睛看着二人。呼延烈问她深夜窥探有何企图,她连连摇头,过了半晌才小声道:“我叫小满。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外面来的人是什么模样。”

呼延忠放开她,问道:“为何不白日里看?非得如此鬼鬼祟祟。”小满揉了揉衣领:“白日里婆婆一定不许我靠近你们,说我身份不同,不能同外人乱说话。”呼延烈道:“你一童稚,何来身份?”小满朝祠堂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等这一位娘娘归山以后,我便是下一任米雨娘娘!”她说起此事并无多少欢喜,反倒蹲在门槛旁,解开怀中的布包。里面装着几块晒干的米饼、一双草鞋,还有一只粗布缝成的鼬偶,尖嘴细身,尾巴拖得长长的,显然被她摩挲把玩许年。“大人们说,做了娘娘,人人都敬我,生病的人也会来求我。不过我不想一辈子呆在村子里。我想出去看看。”

呼延烈看了一眼她那双草鞋:“村里其他人没带你出过川?”小满道:“大人说外面全是兵,今日燕人杀匈奴,明日匈奴杀燕人,走出白狼川便活不了。从前也有人偷偷出去,可是一个都没有回来。留在村里虽不能乱走,每日却都有米吃,冬天也饿不死人。”她顿了顿,又问:“你们是燕国人么?匈奴是不是在燕国北边?”呼延忠点头。小满又道:“那再往北呢?”呼延忠道:“还有草原、雪山,再远些亦有人烟。”她听得满脸疑惑:“天下不就是燕国和匈奴么?”

呼延烈失笑,随口说起梁、吴、楚诸国,小满却一个也不曾听过,只将“吴”当作某个匈奴部族,还问楚人是不是都住在海上。呼延忠细问之下,方知村中无人记得川外年月,只以历代米雨娘娘更替为纪。小满是第十三名被选中的少女,祠堂后还供着此前十二位娘娘的木像;至于村人的先祖何时入川,他们只知道那时燕匈正在交兵,一群百姓为避兵祸躲进深山,濒死之际得第一代米雨娘娘施救,从此便再未与外界往来。呼延忠默算代数,心中渐渐生寒:这群人避入白狼川时,或许尚在奇人绝武以前。山外早已改朝换代,诸国分合,村中人却仍守着祖辈留下的几句话,以为天下只有一南一北两个地方,而群山背后只有无尽的战火与死亡。

小满不知他为何沉默,只将那只布缝的小鼬放在膝上,轻轻理顺它那条长尾:“我问过阿米姐姐,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她说她也不知道。她从做娘娘那日起,便再没有出过村子。”说到这里,她抬眼望向兄弟二人,目光中既喜又惧,“你们若明日离开,能不能带我走一小段?”她怕二人不肯,又低头摸遍衣襟,最后只从腰间找出两粒晒硬的米豆。小满看了看掌中的米豆,自己也觉不够,便将那只布偶抱紧了些,迟疑许久,才慢慢递到呼延烈面前:“我没有钱。做娘娘的衣裳和首饰都是村里的,不能拿去送人;只有这个是我的。它叫米宝,是阿娘给我缝的,我从五岁起便带着它。”话虽如此,她的手指仍勾着布偶的尾巴,递出去了又悄悄往回收了半寸。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将脸转向一旁,双手用力往前一送:“送给你们作路钱。它很听话,夜里也不乱叫。你们只须带我到山外看一眼,看完之后我自会回到村里,不麻烦你们。”

呼延烈闻言便要答应,呼延忠却抬手拦住了他。小满是村中选定的下一任米雨娘娘,若贸然将她带走,村民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若将她交还给那些大人,她或许一生都再无机会走出白狼川。兄弟二人对望一眼,谁也没有立刻开口。

请选择:

1. 答应小满:约定天亮前带她悄悄离村,让她亲眼看一看白狼川外的天地。

2. 先问阿米:带小满去见阿米,取得米雨娘娘的同意后再离开。可一旦不同意,计划就随之告破。

3. 拒绝相助:告诉小满外面确有战乱,兄弟二人尚在追赶辽天雪,无法带她同行。

4. 自定义行动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18:26:0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0386 管理
>>No.69500347
没想好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18:42:0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0457 管理
因村民对呼延兄弟很有戒备,带小满出逃的成功率下降......6[1,10]
1-5 被村民发现
6-7 成功
8-9 被??发现
10 被???发现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21:27:0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1281 管理
呼延烈看着递到面前的黄鼠狼布偶,没有伸手去接,只伸指在它脑袋上按了一下:“这东西针脚歪成这样,值不了几个钱。你先替我收着,待出了山再说。”小满以为他嫌弃,神色先是一黯,听完才明白过来,忙把米宝抱回怀中,用力点了点头。呼延忠仍有顾虑,问她可识得出村之路。小满道:“村西有一条放柴的小径,平日只有我和阿米姐姐知道。翻过那道石梁,便算到了山外。”呼延忠看了看天色,终于道:“只送你过石梁,看过之后便回来。路上不得出声,也不可擅自乱跑。”小满连声答应,又将草鞋紧了两道。三人趁天色未明出了空屋。为免马蹄惊人,呼延兄弟没有骑乘,只牵着坐骑缓行。小满领他们绕过村后柴垛,沿一道干涸水沟向西。村中虽有人轮夜,却只守着通往祠堂与村口的两条路,谁也不曾想到会有人从堆满乱石的山沟离开。途中经过祠堂后墙,阿米房中的灯尚未熄灭,窗前映着一道瘦小人影,一条细长黄尾垂在榻边,许久也不曾动弹。小满不敢多看,低头匆匆走过。待三人穿过村西枯林,离村舍稍远,呼延烈才低声问道:“你们村中不见田地,吃的米从何处来?”

“娘娘变出来的。”小满答得理所当然,“每日天亮以前,祠堂里都会生出米来。人少时便少些,人多时便多些,从没有饿过人。”呼延忠道:“从前也是如此?”小满想了一会儿,复述起老人讲过不知多少遍的旧事:村人先祖原是躲避兵乱的流民,逃入白狼川时粮食耗尽,眼看便要饿死,第一位米雨娘娘忽然现身,降下白米,救活了全村。众人求她留下,约定只待开出田地、养得活牲畜,便不再烦劳她施法。只是川中霜早雪重,头几年庄稼颗粒无收,牛羊也接连病死;后来虽有过几次收成,所得粮食仍不够熬过长冬。村民一年年恳求娘娘再留一载,这一留,便再也没有停过。

呼延烈道:“总不至于十二代人都种不好几亩地。”小满却道:“老人说从前有人种过,后来娘娘给的米又白又多,种田的人便越来越少了。如今只有几户还在村南种豆子,是拿来祭祀用的。”她不觉其中有何不妥,反而认真解释道,“种田又累又冻坏手脚,还未必有收成。娘娘伸一伸手,便够全村吃上许久,为何还要大家挨冻呢?”

呼延忠又问:“历代娘娘都是村中人?”小满摇头道:“阿米姐姐不是。她小时候从山外流浪到这里,饿得只剩一口气,连自己的家在哪里也记不得。其余娘娘大多出自村中。每逢上一位娘娘将要归山,婆婆便叫年岁合适的女孩到祠堂拈米,谁拈到那粒朱砂染过的米,谁便是下一任娘娘。”她说着指了指自己,“我七岁那年拈中的。阿娘高兴了一整夜,第二日又给全村人发米糕,说这是天大的福分。不仅以后我们家可以先领新米,我之后也能修成神仙。”

呼延烈道:“如此好事,你还不愿意?”

小满沉默了一阵:“小时候愿意。村里人见了阿米姐姐都要行礼,她穿的衣裳最好看,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便有人送来。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做了娘娘便不能离开村子,也不能嫁人。历代娘娘的木像都很年轻,没有一个长出白头发。”呼延烈问她何谓归山,她却说不清楚,只知道每一任娘娘归山前,都会封闭祠堂七日。七日之后,旧娘娘不见了,祠中会多出一尊她的木像,新娘娘也会生出黄耳长尾。大人说那是旧娘娘肉身已随黄大仙归山修行,从此不老不死;至于为何从没有一位归山的娘娘回来探望村人,小满问过几次,村里人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说话间,三人已从一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石隙钻出,始终没有惊动村民。及至东方微明,他们终于登上那道石梁。小满站在梁顶,起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石梁之外并无她想象中的无边战场,只有群山层层退去,一条结冰的河流蜿蜒向东,河畔隐约可见车辙与人烟。远处有商旅正沿山道徐行,驮马颈下的铜铃隔着晨雾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更远处则立着燕军烽燧,旗下炊烟初起,几个兵卒正在雪地上汲水,并没有厮杀,也没有遍野尸骨。

小满慢慢走到石梁边缘,伸手接住山外吹来的风。“他们也在煮饭么?”她指着河边烟火问道。呼延烈道:“自然。山外人也得吃饭。”小满又问:“那条路通向哪里?”呼延忠道:“往东可入燕境,往北便是边塞。若一直向南走,还能到梁国、吴国;再走许久,可以看见大江与海。”小满回头道:“海有这片山大么?”呼延烈笑道:“把你认得的山全丢进去,也填不满。”

小满听得呆了,过了片刻,忽然抱紧米宝,蹲在雪地上哭了起来。她不敢放声,只将脸埋在布偶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呼延烈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已经带你出来了,怎么反倒哭了?”小满抹着眼睛道:“原来外面真有这么大。我以为是为了吓我才编出那些地方。”

她在梁上看了很久,直到朝阳越过远山,照得冰河一片通红,才想起自己终究还要回去。可她刚转向来路,脚步便慢了。呼延忠问道:“后悔了?”小满摇头,手却攥紧衣角:“阿米姐姐近来能变出的米越来越少了。婆婆说这是娘娘快要归山了,等她归山,我便要搬进祠堂。进了那里,以后就不能再出来了。”她抬头看着兄弟二人,止不住地啜泣起来:“我不想当米雨娘娘......不想回去......”

请选择:

1. 将小满送回村中
2. 带小满离开
3. 让小满自己回到村中
4. 自定义行动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21:41:42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1390 管理
//嚯嚯,所以要如何选择呢?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21:48:2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1432 管理
>>No.69501400
//毫......毫无头绪呢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22:32:1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1916 管理
那么至少第一步是带着小满返回村子,而在此过程中......9[1,10]
1-4 遭遇村民
5-7 遭遇阿米
8-9 顺利回村
10 遭遇???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3(三)23:34:48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2357 管理
三人仍循原路回村。此时天色尚早,各家门户未开,守夜人也到了最困倦的时候。小满领着呼延兄弟绕至祠堂后院,在一扇窄窗上轻叩三下,停了片刻,又叩两下。窗内很快亮起灯火,阿米披衣推开窗扇,见是小满,先松了口气;待看清她身后的呼延兄弟,一双黄鼬小耳顿时竖起,细长的尾巴也绷得笔直。她连忙向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把他们带来做什么?若叫婆婆瞧见,你少不得又要挨罚。”

小满从窗下钻进屋内,一把抱住阿米的腰:“姐姐先别告诉婆婆。我只到山外看了一眼,连石梁都没下。”阿米板起脸道:“我昨夜如何嘱咐你的?”小满将脸埋在她衣襟上,小声道:“你说外人未必都是坏人,只叫我不可离得太近。我没有离他们很近,是他们跟着我走的。”阿米明知她在强词夺理,却舍不得推开,只伸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小满见她气消了些,忙举起怀中的米宝:“姐姐,外面真的很大。有河,有路,还有能走很远很远的马。呼延大哥说南边有海,把白狼川所有的山都丢进去也填不满。姐姐从前见过海么?”

阿米神色微黯,将她牵到榻边坐下:“没有。我只记得许多城门,天一黑便会关上;还记得冬日的雪,落在身上起初很冷,后来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我讨过饭,也同野狗抢食。有一回病倒在路边,过路人怕我染了瘟,都远远绕开。后来我糊里糊涂走进白狼川,是上一位娘娘给我喝粥,替我祛病,我才活到今日。”小满问道:“所以姐姐才肯做米雨娘娘?”阿米点了点头:“村里人给我衣食,也给了我一处容身之地。上一位娘娘归山以前,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我答应了。外面的天地虽大,却无我立锥之地。”

呼延忠道:“姑娘既尝过饥寒,便该知道一碗热粥能救一条命。燕北每逢荒年,不知有多少百姓饿死道旁。你既有生米之能,何必长年困在这一座村子里,只救眼前百余人?”阿米抬眼看他,没有作声。呼延烈接道:“村里早已无人认真耕作,也不再豢养牲畜,只等你每日赐米。嘴上说是奉你为神,其实是将你当成一座取不尽的粮仓。你若真有救苦之心,也不该一辈子守着他们的灶台。”

阿米问道:“我若去了山外,该把米交给谁?”呼延烈道:“自然是交给挨饿的人。”阿米道:“山外有官府,有军队,也有富户豪强。他们一旦知道我能生米,便会说军粮要紧、守城要紧、贵人要紧。到那时候,这米进谁家的锅,只怕由不得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留在这里,至少我认得每一张脸,知道谁家断了粮,谁家孩子得了病。燕地那么大,我便从早到晚不停施术,又能喂饱几个人?”

呼延忠道:“救不得天下,也不该只有困守此地一条路。你这些年所做之事,看似保全了村民,实则也叫他们忘了如何谋生。田地荒了,牲畜绝了,连种子也只剩祭祀所用。倘若有朝一日 你生不出白米,他们连一个冬天也熬不过去。”呼延烈道:“拖得越久,他们越离不得你。村中尚有人会种豆、打猎,便该趁早减去供米,逼他们重操旧业。眼下吃些苦,总胜过将来全村等死。”

屋内静了片刻。阿米望向窗外,荒坡上尽是冻土,几道废弃田垄埋在积雪之下,早已分不清界限。“你们昨夜从山外进来,沿途可见过一片好田?”她道,“白狼川霜来得早,雪化得迟,地里多是碎石。这里并非从来无人肯种,而是辛苦一年,收成还不够留下种子。牛羊放进山里,不是冻死,便是叫狼叼走。你们说重新耕作,不过动一动嘴;村里人却要饿着肚子开荒,到头来还未必等得到收成。”

呼延忠道:“此地若实在不能安身,也可迁往山外。”

阿米转头看他:“他们的先祖正是从山外逃进来的。外面有兵祸匪患,也有苛政酷吏。村中多是老人孩子,能够翻山的青壮寥寥。你们叫他们搬出去,是要他们抛下住了几代的地方,扶老携幼,到乱世里重新讨活么?若有人冻死、饿死在半途,又算谁的过错?”她停了一停,语气仍然平静,“燕地饥民千万,我救不过来;眼前这些人有名有姓,少吃一顿饭,我便能看见。况且我将死之时,是他们救了我。如今叫我舍下恩人,去救一些素未谋面的人,如此大义,我做不到。”

她的目光渐渐落在呼延兄弟的衣襟上。暗褐色的血迹经灯火一照,显得愈发刺眼。“二位昨夜带着兵刃入村,刀上、衣上皆有血,又说正追赶一个厉害人物。我不知道你们杀的是善人还是恶人,也不想追问。只是二位自己尚且一路浴血,又何必装作悲悯众生的菩萨,替这些村民决定该吃什么苦?”

阿米起身推开窗户。寒风卷着碎雪灌入屋内,她指向村外荒坡:“两位若当真以为此村尚能自立,便请收起兵刃留下。开春以后,同村民一道劈石开田、寻水引渠;山中养不得牛羊,便劳烦二位去寻草场、筑圈栏。粮食不够,大家同吃一锅薄粥;若有人熬不过去,你们也留下来亲手安葬。只要二位肯陪他们共担饥寒,直到第一年粮食入仓,我便逐日减去所赐白米,劝村民重新谋生。”

她回过头来,直视二人:“二位大侠若肯留下,方才那些话便是办法,我听你们的。若只打算今日说完便走,把开荒之苦、断粮之祸与村民之死都留给我,那便只是几句空话。我不会拿全村人的性命,替两个过路人试验道理。”

一直依偎在她身边的小满忽然问道:“姐姐舍不得他们,那我呢?”阿米一怔。小满仰起脸:“姐姐归山后,我便要做下一任娘娘,也要日日替他们生米。姐姐若不肯放手,那我也永远不能出村了。”

阿米张了张口,她发间那双小小的鼬耳慢慢垂下。灯影落在墙上,映出的却不是少女的影子,而是一头细颈长身的巨大黄鼬。那影子伏在她肩后,一动不动。她沉默良久,终于将手覆在小满头上:“你若不愿做米雨娘娘,便走吧。”

小满霎时呆住,似是不敢相信这句话来得如此容易。阿米替她理好散乱的头发,又道:“当年是我自己答应留下,并非有人拿刀逼我。你不欠村里什么,也不必替我还债。今日既已看过山外,若当真想走,便随他们去。我会告诉村中人,是我准许的,不叫人追你。”

小满追问道:“那我走了,谁来做下一任娘娘?”

“再选一个便是。”阿米答得很平静,“村中愿意的人并不少。做了娘娘,父母兄弟皆受敬重,自己也能救人活命。你不愿过这样的日子,自会有人愿意。不可因全村需要,便说你非留下不可;也不能因你想离开,便叫旁人都放弃自己的选择。”

她说完,抬头看向呼延兄弟:“小满可以走,我不会拦她。可我不走,村中的白米也不会断。二位要我为了尚未见过的祸患,先叫眼前人受苦,我不能答应;要我舍下曾经救过我的人,更不必再提。”

墙上那头巨大黄鼬缓缓抬头,狭长的影子一直攀上房梁。阿米表情宁静,她确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愿意留下。如此一来,呼延兄弟若仍要打破此事,便不能再说只是救她;可若就此带小满离开,村中不久便会另选一个少女,米雨娘娘的传承仍会延续。

请选择:

1. 带走小满:尊重阿米的决定,也成全小满的心愿,立即带她离开白狼川,继续追寻辽天雪。

2. 以身证言:接受阿米的条件,不再空谈大义,而是留在村中开荒、引水、狩猎,亲手证明此村尚有别的活法。

3. 查问真相:不再争论村民应否依赖白米,转而追查历代娘娘“归山”的真相以及此术法的由来,确认这份恩赐究竟要付出何种代价。

4. 强绑阿米:将她与小满一并带离村子,以此强行斩断米雨娘娘的传承。至于失去白米以后,村中百余人如何度日,只能留待日后设法。

5. 自定义行动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4(四)00:12:26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2675 管理
呼延兄弟难以招架阿米的质问,转而想要调查这生米的奇怪术法。但此情此景之下,此举无疑会被认为是对米雨娘娘的不敬......1[1,10]

1-4 被阿米拒绝
5-7 被村民发现并包围
8-9 与阿米战斗
10 与米雨娘娘战斗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4(四)00:47:43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2947 管理
//没有灌铅,那么继续。

阿米拒绝了呼延兄弟的调查,她不允许呼延兄弟进入祠堂,也不会再回答他们的问题。

选择呼延兄弟的行动

1. 带走小满
2. 绑走阿米
3. 强行闯入
4. 默默离开
5. 自定义行动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4(四)17:09:41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6858 管理
>>No.69506740
一直在干农活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4(四)23:45:48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09199 管理
呼延忠道:“既然小满愿走,姑娘也肯放人,我们便带她出去。”

阿米却没有让路。她先蹲下来,摸了摸小满冻红的手,又看了看她脚上的草鞋:“你当真想走?”小满点头。阿米问:“不是因为他们哄你?”小满忙道:“是我求他们的。我还想拿米宝付路钱,他们都没有收。”阿米听罢,将她拉到身边,这才抬眼看向呼延兄弟:“她想走,我不拦。可二位准备把她带到哪里?”

呼延烈道:“先出了白狼川再说。”

“出了白狼川,然后呢?”阿米问,“你们还要追那个白发女人。若真追上了,是同她问话,还是拔刀拼命?你们动起手来,小满交给谁?叫她躲在树后等么?”

呼延烈一时答不上来。阿米又问:“便算一路无事,她要跟你们多久?十日,半年,还是从此跟着你们?二位有住处么,养得起一个孩子么?她不会认路,不识山外文字,连铜钱如何花用都不知道。倘若哪一日她不想跟了,你们是送她去别处,还是由她自己下马离开?”她问得又急又细,显然早将种种坏处都想过一遍。呼延忠道:“这些事,我们确实还未商量。”

“那便商量清楚再走。”阿米道,“我许她离村,不是许她出了村便听天由命。你们昨夜带血而来,自己尚且不知下一步会遇见什么,叫我如何放心将她交给你们?”

小满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我会照顾自己。”

阿米低头看她:“你昨夜出门,连厚袜都忘了穿。”她将小满抱到榻上,替她脱下湿透的草鞋,又从柜中取出一双布靴,“你可以走,但先得知道跟谁走、走到哪里,若走不下去了,又该如何?”

呼延兄弟相顾无言。他们原只想着将小满带出这座村子,至于出了白狼川以后如何安置她,确实从未细想。阿米将包袱放在榻边,没有交出去,只等二人给个明白答复。

请选择:

1. 先送回雁回镇:暂且放弃追赶辽天雪,兄弟二人一同护送小满前往雁回镇。待与少施卯、聂子夜会合,再由小满自行决定留下还是另寻去处。

2. 兄弟分头行事:呼延忠带小满去雁回镇,呼延烈独自追踪辽天雪。小满可先随聂子夜等人住下,何时想走,再另作打算。

3. 暂且同行:带小满一同追赶辽天雪。若寻到辽天雪,先将小满安置在附近村镇;待事情了结,再问她愿意继续同行,还是留在当地。途中她若反悔,兄弟二人便送她去最近的安全住处。

4. 收作义妹:从此由呼延兄弟照看小满,供她衣食,教她认识山外世事。无论日后是否追上辽天雪,都不拿她牵制旁人;她若长大后想离开,便给她盘缠,送她去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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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5(五)16:15:05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2402 管理
先r一下呼延兄弟在离开村子后是否找到了辽天雪......7[1,10]
1-3 找到了
4-6 遇到了同样正在寻找他的人
7-9 进入了匈奴地界
10 遭遇??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9-25(五)16:39:04 ID:RxTVpAY (PO主) [举报] No.69512519 管理
【燕线·桃源一梦·终】

呼延烈思量片刻,道:“姑娘所虑,无非小满出村以后无人照拂。她若肯认,便作我兄弟二人的义妹。自今衣食同行,不另托他人。”小满问道:“认了兄长,便须一世跟着你们么?”呼延忠道:“不必。你若另有所往,只须说与我们知道;去得的地方,我们送你去,若有不妥,也当把缘故讲明。待你年长,欲自谋生路,我兄弟自备马匹盘缠,绝不强留。”阿米仍不放心:“二位尚要追赶辽天雪。若寻到他,是问话,还是动手?真打起来,小满由谁照看?”呼延烈道:“由我上前,二弟护着她。若事不可为,便先带她走。”阿米又问:“倘若二位皆遭不测呢?”呼延忠便解下腰间一枚旧铜牌,置于案上。牌面铸有回首之狼,背后刻着呼延氏姓记,道:“可持此牌往北塞寻我族人;若北路不通,便往雁回镇寻少施卯与聂子夜两位侠士。我兄弟俩救过他们的命,看在此恩份上自会照应。”

阿米取牌看了良久,又向小满道:“他们所言,你可听明白了?此事须由你自己作主。”小满抱着米宝,先看呼延烈,又望呼延忠:“认了以后,我还能回来见姐姐么?”呼延忠道:“自然。”小满这才点头:“那我愿意。”呼延烈遂将案上清茶分作三碗。房中无酒,三人便以茶代之,对窗外将明未明的天色拜了三拜。呼延烈居长,呼延忠次之,小满年幼,居末。她拜得极认真,礼毕依次唤了一声“大哥”“二哥”,又悄悄抬眼,惟恐叫错。呼延烈颔首应下,呼延忠则将铜牌系在她腰间,另打了一个牢结。

阿米至此方将包袱交出,蹲下身替小满换好布靴,将裤脚细细掖紧。小满问道:“姐姐当真不走么?”阿米摇头:“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往后学会写字,便将沿途见闻记下;他日若回来,再念给我听。”小满抱着她哭了许久,阿米也不催促,只轻抚其背,待她自行松手,方领三人由祠堂后门悄然出村。至村西枯林,阿米止步不送。呼延兄弟牵马渐行,小满坐在呼延忠身前,频频回首。阿米始终立于雪中,细长黄尾拖在身后,直至山雾涌来,方与村舍一同隐没。三人出了白狼川,小满初乘马匹,不敢触碰缰绳,只紧攥呼延忠衣袖。呼延烈在前辨认旧迹,行出数里,忽见一株断松上留着一道新削箭痕,入木甚深,树下尚有几点未被风雪掩去的马血。辽天雪显然曾由此经过,呼延兄弟循着马血追出十余里,痕迹便断在一片乱石坡下。其时风雪渐盛,四野昏白,连日头也辨不分明。二人本欲折返雁回镇,却在山中接连走错岔道,绕来绕去,竟又踏上一条陌生旧径,两侧皆是峭壁,地上偶有车辙,却不见燕军所立界碑关卡。呼延忠觉出蹊跷,道:“不像猎户走的路。”呼延烈俯身察看,见辙中混着盐屑、草籽与碎炭,便道:“是条运货的暗道。既有人行,总能通到外头。”

三人沿路走了大半日,途中经过两座废弃石棚。棚内尚留马粪、断绳与烧黑的陶罐,壁缝中还塞着几张画有暗记的羊皮。呼延兄弟这才明白,此处多半便是传闻中白狼川里偷运货物与消息所用的隐道。只是岔路太多,二人又不知其中机关,几次走入绝谷,只得退回重寻。小满起初尚觉新奇,后来又冷又倦,便伏在呼延忠怀里睡了过去。待她醒来,风雪已经渐歇,四周山势也低了许多。前方不再是白狼川中逼仄的山谷,而是一片起伏无尽的枯黄草原。远处有成群牛羊缓缓迁行,雪地上散着马蹄与毡车留下的痕迹。路旁立着一方半埋于雪中的石碣,碣上刻有狼首与日轮,下面几行皆是匈奴诸部通用的胡书。呼延烈翻身下马,拨去碑上积雪,默然看了片刻。呼延忠也回首南望,只见群山重叠,早将来路遮得严严实实。若循大路,自燕入匈奴本须经过北三塞关隘;没曾想他们三人在白狼川中一番乱转,竟由川中暗径绕过边关,悄无声息地到了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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