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叶莲双双瘫在沙发上，四条腿就这样和晒咸鱼一样翘横在茶几与沙发之间
我累得要死
学校的时光几乎榨干了我所有的心力，虽然嘴上说着什么“找不到目标”之类的话，但处在一个人人都在死命往前挤的环境中多少也会被其带动，我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虽然没有期望，但总想着干的再好一些
旁边的家伙到和在沙发上生根了一样，看到我一坐过来游戏也不打了手机也不耍了，就和我一样区一般的融化在沙发上
我盯着天花板
吊顶的二极管有些坏了，冷白的光线暗淡下去，貌似接地也有些问题，亦或是我神经太疲惫，总之像是在一下一下的闪烁着
白天老班的话语还在我耳畔回响
“想想你要什么”
……啊……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转头看向叶莲
她在看我
我把头转回去
“喂”
……完蛋了
“别忽略我啊你这家伙”她迅速向我这里贴近
没招，我故意皱皱眉头表示抗议
“感觉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啊”她学着我的样子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道我们看的是不是同一条墙灰的裂缝“是学习压力什么的吗？”
“……不全是，额……其实只要一小部分是”
“那就好，那部分我不懂”
“…………”
“那是什么？看上人了？有人看上你了？”
“喂我说你这家伙——”
我摆开手臂，我不知道这么做本意是想推开她还是什么的，无论是什么，我的动作在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就结束了。我们的手臂现在贴在一起
这几天她很罕见的就套了一件宽到能当被子盖的睡衣，可能是天气热的她闷不下之前那几套华丽的漂亮衣裳了，现在她的大部分皮肤都裸露在外面，而现在在校服与体恤共同露出的同一部位，现在相贴在一起
肌肤相贴时总有种魔力，像是你与那个人连接在了一起，连心跳和血液的流动也会渐渐趋同。这让我有了开口的机会，我不敢保证她会理解我，但我愿意相信她
“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就是那种……高考结束之后该干什么。我考的上大学，不好不坏的那种。我不知道上大学之后我该怎么去规划自己的人生，不知道我在这条道路结束后该走向什么方向的道路”
“现有的参考并不能给我提供多大的价值，不少路我自认不是那块料，也不想去到那样的环境中。我不喜欢竞争，不喜欢看到无数人挤破头就为了那寥寥的连保证都没有的席位”
“现在我只是在一条规划好终点的跑道上奔跑着，却不知道冲线之后，面对那片旷野该怎么走”
“真文艺”叶莲轻笑了一下
“学校会让人多愁善感的”
“嗯……其实这部分我也不是太懂啦”她的声音真诚的发脆“我也没什么好给你参考的自身经历”
“……我也没指望你能为我做些什么，这些东西总得找人说说，除了你估计也没啥人能听我这堆屁话了”
“不过对我来说，我一直都只是看着当下的道路”
“……其实我大部分时候也是这样啦，今天也就是借题发挥了一下”
“那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呢？”
“……没有”
“你有”
“哼……有个特可笑特不切实际的你要听吗”
“你要知道你身边坐着的是吸血鬼，还有比这更不切实际的吗”
“我想开超市”
“不赖”
“不打算笑话我或者说我胸无大志什么的吗”
“为什嘛？”
“我是高中生，我应当奋斗，应当为了某个更远大的理想去燃烧我的一切，即使那个目标虚幻的不切实际”
“好吓人……”
“是吧，我也觉得很吓人”我开始笑了，笑的很开心
“你要开超市我就给你当收银员啊”叶莲也在笑
我们两和两个傻子一样为了一个愚蠢的梦想而不断蹦出些奇妙的点子，现实似乎在这种畅想下渐渐溶解，只剩她，我，和这张沙发稳固在浓汤般的世界里。我们大笑着，吹逼着，互相数落着，用只言片语去构建一个虚幻的未来
她是在安慰我，当然
但我希望有朝一日，如果那个愿望成真的话，她也会像这样在我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