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动着碗里的木勺,奈对村长的回答作出了评价:
“也许是对的吧。”
奈的回忆中,当她穿着一身无暇白袍自远方走来,村民们便和鼠群被肉味吸引般围绕在她身边。
“我知道,这是妖精,你们看,居然会有这么白的衣服。”
“错了,她应该是大村村长的女儿,走丢了来到我们村。”
奈没有回应村民们杂乱的猜想,而是自说自话似的向着他们说道:
“我是奈。”
她同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人类有着生养的父母,妖精和大自然共感,奈则如雨水般那么无故地降落在了大地上。
所以她只回答:
“奈,那是我的名字。”
那个时候,老而壮实的村长站在了奈的面前。他仔细端详了奈的头发、眼睛、衣服,最终在沉思片刻后,将拐棍举起,回身仰头扫视着好奇的村民们,高声宣布:
“她就是上天派来的神明大人!”
村长宣布将奈留在村里,这激起了村民们的反对。
“阿猪三天没抓到过猎物了,昨天还被野猪顶伤了腿,吃的东西根本就不够啊!”
“就是,去年的存粮也快吃完了。本来村里人就饿得睡不着了,还要多给一个人饭吃,这不是要命吗?”
然而村长坚决将奈留下来,他对村民们说:
“你们看过哪个人的头发长到这么长还这么亮的?还有她穿的衣服,一看便是天上的人穿的衣服,白得和骨头一样……”
然后,村长就让奈待在自己家。
“就算你不是尊贵的神,也不能让你在荒野里挨饿啊。”
但村民们发现,金色头发的少女只要站在麦田便看看,那麦梗便从细瘦变得肥绿;她只是在树桩边休憩片刻,就有兔子撞死在那木桩下。
村长听了,将拐棍敲得哐哐响,说:“和你们说了,这孩子是天神,是天上派下来的福神!有了她,想抓多少鱼抓多少鱼,想打几头猪打几头猪……”
于是,村里的渔夫带着奈去打鱼,一下子就打上一网;妇女们带着奈去山上,在夏天都能采到秋天的浆果。
现在,奈喝了口鱼汤,顺手将一颗浆果扔入口中,想:“神明,原来就是有神奇力量的东西啊。”
黑夜,小村居中的鱼香味在这辽无边际的天空下散在了山谷里和河边上。太阳落山了,村民们也入梦了。
“但是,我还是疑惑,我是神明吗?不知道为什么,就和不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是奈一样,这个问题不曾消失。我的疑问依然在这里,无法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