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海上驶着一艘小船。船身是木板，来自什么树木，我并不知道，这艘船，只是在某年某月得到，而后便一直航行下去。
有时，宽广的海面上，偶尔能看到其他航行的船只。有些有如山一般庞大，外壳刷着洁白的船漆，在夜晚开着金碧辉煌的大灯，在地平线的远端就清晰可见；有些则只是小舢板，我还没仔细去看，浪花就已淹没他们。
那些大船是怎么导航的呢？我一直想问问他们，可是，屡次提出的上船的申请，都被拒绝了。我的船，没有能伸缩的迎宾扶梯，不具备与他们交接的资格，也没有人，愿意被他们的扶梯，伸向我长满贝壳的甲板。
大船，安装着雷达，有完备的望远镜，天文设备，大概在海上航行时，永远也不会迷航吧。我的船舱中，装着只有一些没有用处的纸张和墨水，远没有交换的价值。
至于舢板，他们中也有极少数能维持航行。他们一定有着超凡的能力，所以哪怕驾驶着如此简陋的交通工具，也还有航向……吗？或许只是随波逐流吧。
至于我，我在白天，遵循着我在夜晚定下的航向。夜里，我看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我认识几颗呢？其实，我只知道，最亮的那颗，叫启明，旁边星星点点的，可能是北斗。
不过，就这样也差不多够了。顺着最亮的星辰，漫无目的的漂流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