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秦川眼中金蓝焰芒几近湮灭,口中却迸发出一声裂石穿云般的厉喝!那决绝刺出的一剑,在即将触及蜷缩猩红花苞的刹那,剑势陡然由刺化削!三尺青锋如同被赋予了灵性,剑锋微侧,寒光乍泄,并非直取花蕊,而是闪电般环切向那妖花下方虬结蠕动的数根暗紫色藤蔓!
“嗤啦——!”
剑锋过处,坚韧更胜牛筋的藤蔓应声而断!紫黑色的汁液如同污血般喷溅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妖花那细长的茎秆瞬间失去了支撑,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极其细微却尖锐到刺入骨髓的“嘶”鸣,整个花苞连同残茎猛地向一侧歪倒!
机不可失!
秦川手腕一抖,剑光再起!这一次,是自上而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月弧光!弧光精准无比地掠过那因歪倒而暴露出来的、连接花苞与残茎的最后一点脆弱关节!
“嚓!”
一声轻响,如同割断紧绷的琴弦。那朵猩红妖冶、无风自动的血花,终于彻底脱离了污秽的母体,被剑锋的劲气激得离地飞起!
秦川左手早已蓄势待发,五指如钩,带着残存真气的微芒,快如电闪般凌空一攫!那团尚在微微抽搐蠕动的猩红,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冰凉触感,被他死死攥入掌心!入手瞬间,一股更加强烈、几乎要冲破真气封锁的邪异气息顺着手臂直冲而上,让他半边身子都泛起麻痹的寒意!
“走!”
得手瞬间,秦川毫不恋战,足尖在污秽的圆心空地上狠狠一蹬,身形如遭重击的弹丸,朝着来时的谷口方向爆射而退!《梯云纵》身法被他催至前所未有的极限,几乎是在贴着那汹涌的花浪低空飞掠!
就在他身形暴退的刹那——
“轰隆隆……!”
整个山谷,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如同地脉翻腾般的恐怖闷响!以那失去花朵的残破根茎为中心,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如同水浪般急速扩散开去!
哗啦啦——!
视野所及,山谷中所有妖艳的花朵,无论赤芍、野姜、铃兰还是雏菊,在这一刻全都疯狂地扭动、抽搐起来!花瓣剧烈开合,枝叶疯狂摇摆拍打,如同亿万条陷入癫狂的毒蛇!花茎疯狂地抽打着空气和地面,卷起漫天的花瓣与更加浓郁的、致命的粉雾!整片花海不再是静止的画卷,而是化作了翻滚咆哮的、色彩斑斓的怒涛!无数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从花丛深处、从污秽的泥土中破土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秦川飞退的身影疯狂卷缠、抽打!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有庞然巨物在地下翻身!
一时间,花浪滔天,藤影如林,腥风扑面,鬼哭神嚎!整个山谷都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妖魔巨口!
秦川咬紧牙关,将《沧海耀阳经》最后一丝潜力榨出,护体真气薄如蝉翼,在狂暴的花浪藤影间左冲右突,闪转腾挪!剑光化作一片泼水难入的寒幕,精准地格开、斩断那些致命的缠绕!每一次借力点踏都惊险万分,足下的花朵如同活物般试图卷住他的脚踝!粉雾、毒刺、藤鞭……致命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嗤啦!” 一道藤鞭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靛青的布料瞬间被撕裂,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腥甜的妖花气息混杂着血腥味,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
终于!谷口那狭窄的光亮在望!
秦川拼尽最后一口真气,身形猛地一个加速,如同挣脱了蛛网的飞鸟,险之又险地从那疯狂扭动、试图合拢封锁的藤蔓花墙缝隙中硬生生挤了出去!身后,是山崩海啸般追袭而来的妖花怒涛和震耳欲聋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嘶鸣!
冲出谷口,刺目的天光让秦川眼前一黑,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他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体内真气近乎枯竭,握着那朵妖花的左手更是冰冷麻痹,几乎失去知觉。他强撑着回望——
只见那狭窄的谷口内,翻腾的花浪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阻隔,无法逾越半步,只能在谷内疯狂地扭曲、拍打,发出沉闷的轰响。而更令他心惊的是,以山谷中心那片白骨空地为核心,一股肉眼可见的、代表着枯萎与死亡的灰败之色,正如同瘟疫般急速向外蔓延!
原本妖艳夺目的花朵,正以惊人的速度失去水分和光泽,花瓣萎蔫卷曲,枝叶枯黄垂落,浓烈的色彩在几个呼吸间褪为死灰!那枯萎的浪潮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只留下大片大片迅速干瘪、腐败的残骸!仿佛那朵被摘走的猩红妖花,正是维系这片死亡花海所有邪异生机的唯一核心!
“秦大哥!” 柳如烟焦急的声音传来。她一直守在谷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见秦川冲出,立刻飞掠上前。待看清秦川肩头的伤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他掌心那团兀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猩红之物时,她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
她迅速解下自己背着的行囊,动作麻利地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用厚实油布仔细密封的小包裹。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套干净的靛青色粗布衣裤——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快!换上!” 柳如烟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甚至有一丝后怕的颤抖。她一把夺过秦川手中那朵邪异妖花,用油布层层裹紧扎死,扔在一旁,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随即又指着秦川身上那件沾满花粉、污泥、被藤蔓撕裂、更浸透了妖花邪气和血腥的破烂外袍,“脱下来!立刻!还有手上,快用水囊里的水冲洗!”
她一边说,一边已迅速从行囊里翻出火折子,跑到下风口,飞快地拢起一堆枯枝落叶,动作干脆利落。火苗“腾”地窜起,瞬间将那堆枯枝点燃,发出噼啪的声响。
怎么处理花呢
>生吃
>烤熟
>泡酒
>带回去给义父
>用金属盒子装好先
>自定义